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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1 物是人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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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她的路,终究不还是要一个人走

景阳低低的叹了口气,看着她无奈又温润的说道:「子夕进去虽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这结果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在舍与得的选择上,他选择舍弃三年的自由,得到彻底打跨顾东林的机会。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只有支持。」

「是啊,他原本也是个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为了那个结果,舍去三年的自由算什么、丢下我自己在外面又算什么……」许诺用力的推开面前的小碗,一整碗燕窝全泼在了电脑键盘上,看着瞬间黑屏的电脑,许诺不禁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我们心里的许诺,不是这样的……」景阳低低的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将大手重重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们心里的许诺,就该是个无敌金钢、就该什么事都自己扛下来……」许诺将脸埋在臂弯哽咽着。

「许诺,去公司吧,别让梓诺不要再担心你。」她声声控诉,让景阳无言以对——除了拿梓诺说话,他根本就不敢再提顾子夕。

一个24岁的女子,将姐姐的生死放在肩上独自扛了十几年,现在又要独自一个人扛起两个幼子——而她一直都知道可能的结果、却一直都拼尽全力的努力着。

直到现在、直到子夕离开,她所有的情绪才爆发出来。

她只是不堪负荷了,却从未当面给顾子夕一点压力——年轻的女孩,她要多少坚韧、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到现在!

「顾梓诺说,妈妈现在的样子、象从前的妈咪……」景阳的大手,用力的握着她的肩膀,希望手心的温度,能让她多少感觉到一些安慰。

许诺微微震惊,慢慢擡起头来看向景阳:「他这样说?」

「恩,听得出来,他喜欢原本模样的你;听得出来,在他的心里,你是比蜜儿更好的;以前的你是让他骄傲的、现在的你是让他担心的;」

「所以许诺,振作起来——谁又能知道,再坚持一下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你经历了那么多,何妨,再坚持这一次!」景阳看着她,温润而坚持。

「景阳,谢谢你,你是个顶好顶好的朋友。」许诺在景阳淡然淳和的目光里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如你所说,坚持了那么久,我不在乎这三年。」

说着,眼泪却仍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一生,或许终究没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陪着我;这一生,或许我终究得自己一个人坚持着。」

「许诺……」看着她平静的语调里,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景阳只觉得一阵心酸。

「我这周要回品尚,伽蓝的第一组创意需要定稿了;下周去公司。」许诺伸手擦了眼泪,沉静的说道——没有征求意见,只有决定和告知。

「好,有些需要你签字才能生效的文档和票据,就压到你下周一去公司一起签。周一早上9点部门例会,你到时候提前半小时到,我和宝仪会有数据给你看。」景阳点了点头,细心叮嘱着她。

许诺黯淡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景阳转眸看了一眼被淋湿的手提电脑,微微皱眉说道:「电脑我拿去帮你修,有没有保密的文档?」

「没有。」许诺轻轻摇了摇头。

「好,今天就好好休息,品尚那边我和黄宪打过招呼,你的工作时间绝对的自由;伽蓝的项目,如果你想放弃,毁约也没有问题。」景阳边帮许诺收着电脑边说道,声音里的淡然与凛冽,与许诺熟悉的那个景阳,完全判若两人——与顾子夕的气势,倒是像了个十分!

想来,平时那个懒散而温润的景阳,也不过是种表面的假像——能得顾子夕以性命相待的人,又怎可能是温润无害的;顾子夕长达十年报复计划里重要伙伴,又怎可能是表面看起来这般的温雅淳和。

只是他待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极好的,这就够了;他这般的气势在公司坐镇,想来也是万无一失的。

许诺微微低下头,眸底依然落寞与寂然——他们的世界、他们的高度,自己终其一生,或许都达不到吧。

景阳走后,许诺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回到卧室沉沉的睡了一觉。

顾梓诺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张妈一起做好了晚餐等着他;两个人的晚餐,未免显得有些冷清,只是张妈是绝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而marry平时租住在隔壁的公寓里,也会在晚餐离开。

所以,他们也在慢慢习惯这样的冷清——加之都各怀心事,气氛也就显有一种让人难受的紧张。

「许诺,你今天看起来不错哦。」顾梓诺看着许诺说道。

「电脑坏了不能工作,下午狠狠睡了一觉。」许诺笑笑说道。

「怎么会坏了呢?我帮你看看。」顾梓诺放下碗筷看着她。

「下午景叔叔来过了。」许诺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和景叔叔发脾气了?」顾梓诺了然的点了点头。

「顾梓诺,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许诺翻了翻白眼,看着他笑着说道。

「这不算聪明吧……」顾梓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难道你用电脑砸他了?」

「我有这么暴力吗?」许诺不禁失笑,看着他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水杯被打翻了,泼在电脑上。」

「哦,那景叔叔一定帮你修。」顾梓诺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你对他倒是了解。」许诺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大姑妈脾气也不好,都是景叔叔让着她。」顾梓诺似乎很了解的说道。

「恩。」许诺轻轻点了点头:「我明天要去品尚交创意初稿,下周就要去爹地公司工作了。」

「哦。」顾梓诺停下筷子,擡头看向许诺:「许诺,我希望你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许诺的眼圈微红,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顾梓诺的头发,柔声说道:「顾梓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顾梓诺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她。

「好啊。」许诺轻轻点点头,举起拳头与他相互击了两下,小声说道:「加油加油。」

顾梓诺软软的笑了,低下头大口的吃饭,似乎久悬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下。

看着安心下来的顾梓诺,许诺不禁敛下眸子,暖暖的笑了——太多的事情她无法控制,那就做好自己,至少:儿子还需要她;至少:她的努力,能让儿子安心快乐。

晚上,母子两人一起去楼下散了会儿步,顾梓诺象个小大人一样,不时的照顾着许诺的心情和需求,让许诺只觉一阵心酸的难过。

在看到树后隐约躲闪的人影和闪光灯后,许诺不禁微微皱眉,牵着顾梓诺转身往回走去。

「让景叔叔安排几个保镖吧。」显然,顾梓诺也看到了那些人。

「一会儿我给景叔叔打电话。」许诺点了点头——她自己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反而是顾梓诺,该是那些人的主要目标。

「景阳,帮我安排两个保镖给顾梓诺。」

「恩,有人拍照,不知道是记者还是其它什么人。」

「我不需要。」

「我有分寸。」

「恩,明天早上你带他们一起过来,介绍给顾梓诺。」

「好,谢谢,再见。」

打了电话后,去到顾梓诺的房间,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良久,才起身回到书房,拿了顾子夕的电脑,准备重新做伽蓝的创意ppt。

打开电脑,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搞怪婚纱合影,顾梓诺被风吹起的裙摆圈住整个小身体,低着头的表情,几分搞怪、几分调皮、又有几分害羞;她和顾子夕齐齐的看着他,眸低是为人父母纵容的宠爱——那样宠溺的眼神,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只是,还不够重要吧。

许诺将头慢慢的趴在了电脑上,轻轻闭上眼睛,让自己这样酸涩的情绪慢慢发酵……

第二节,最懂她的,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许诺,还好吗……」电话是莫里安打过来的,温润的声音里隐藏着淡淡的担心。

「莫里安,你怎么才打电话给我……」莫里安熟悉的声音,轻易的搅起她心里所有的无助与委屈——所有的人都在为顾子夕着想,只有他,是为自己的。

知道不该在他面前有太多的情绪、知道自己的伤心并不适合让他来安慰,只是这每天在顾梓诺面前假装平静的压抑,让她觉得自己都快压抑得发疯了。

「顾子夕的事情我知道了。」莫里安轻轻叹了口气,在电话里轻声说道:「你别太难过,他是个能掌控局式的男人,这三年于他来说、于他的家族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交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啊,在他心里,永远是家族、永远是生意最重要……」许诺的声音低低的,神情里一片黯然。

「许诺,男人的选择,有时看似无理,其实是一环套着一环的。这每一环里面,都有和你有关的问题要解决。」电话那头的莫里安,似是轻轻叹息着,只是这叹息声却轻得让人无法察觉:

「就象我们做一个创意,有时候你选择的关键词和产品本身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只有创意者自己才懂得,唯有这最内核的一个关键词,才是创意的灵魂,能够将产品和消费者关联起来。」

「许诺,上次在许言那里,我能感受到他对你的重视,还有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以顾子夕这种男人,我相信他的选择,是为了更长久的未来。而且,他相信你。」

许诺微微一愣,低低的说道:「他太高估我了,我真的有撑不下去的感觉……」

「你当年最吸引我的,就是你在阳光下毫不妥协的坚持与倔强;才两年,你已经没有这样的自信了吗?」莫里安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对从前的回忆——言语里,是对那个自信满满、阳光朝气许诺的欣赏与回忆。

「我……」许诺不禁语结,擡起头来,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脸——才两年时间,她已经消沉至此了吗!

「许诺,全球日化格局变化非常快,德国这边的几家老字号的公司也风起云涌,在这个格局里,你还大有可为。」

「我眼里的许诺,从来不属于家庭。所以许诺,放下那些矫情的伤心,你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感情的事,你认准了,中间任何的变化都只是需要时间来化解而已,所以,等待就好;」

「你若没认准,趁早告诉我一声,拼着违法我也赶回来,重新把你追到手。你说,我可还有机会?」莫里安的声音里带着清澈的笑意。

「嗯哼,有你这样劝人的吗!」许诺不由得也笑了,心里的阴翳似乎就此散开——自顾自的伤感,在他看来只是矫情;满心的委屈,在他看来,只是对顾子夕的爱还不够坚定而已。

哪里是这样!

只是,每一件我们无力改变的事情,除了接受、除了面对,几乎别无它法——所以,是该振作起来了:把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交给时间。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擡眼看向窗外交错的霓虹与星空,眸子里渐次分明。

「这么说,我仍然还是没机会喽?」莫里安轻笑着说道,语气里的玩笑,有隐隐的无奈,却已听不出伤感与失落。

「莫里安,允宁对那种地方该十分了解吧?」许诺避开他的玩笑,仍不可避免的担心着顾子夕。

「了解。」莫里安收起语气里的玩笑,认真的说道:「许诺,我们每个人都有卸下外表的另一面,而那个另一面,能够是任何模样、能够经历任何磨难与狼狈。」

「我是这样,他也会是这样。」

莫里安的声音淡然而坚定,惯有的从容里,有看穿一切的了然;这了然里,带着隐隐的冷意。

「莫里安……」许诺突然想到他所经历的——残余的毒品浸蚀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发作的时候,他又是如何挨过去的呢。

查过很多数据,也看了很多图片和分析——彻底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意志力!

用意志力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发作,直到习惯、直到身体里的毒素和依赖消失;而发作的时候,会如野兽般的失去理智和风度。

莫里安又是如何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发作?骄傲如他,也从不在她的面前提及此事,连若兮也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许诺似乎有些明白——在男人的骄傲与自负上,莫里安与顾子夕是相同的,所以,莫里安也是懂顾子夕的。

「你身体现在怎么样?」许诺低声问道。

「和以前自然是不能比,但比开始已经好了太多,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莫里安淡淡说道——对此事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心照不宣,从未明白说起。

而今天,莫里安却不避讳让她知道——他能挺过的煎熬与狼狈、顾子夕一样也可以!

「还是没有告诉若兮吗?」许诺轻声问道。

「许诺,伤心、同情、担心,这些对于熬过痛苦都没有帮助,不过是徒自增加狼狈而已,你明白吗?」莫里安沉声说道,低沉而有着厚度的声音,让她沉眸思索——所以他不让自己和若兮见到、所以顾子夕会悄悄的离开!

若一定要见,也不过是缓解自己的担心而已——于他,却并没有帮助。

「有些事情他能经历,你不一定能接受,所以,既然是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你何苦追根问底的让他难堪?何苦要让他将最狼狈的一面撕开在你面前?」

「让他在你心里的模样,高大如初,那是他最希望你做的事。」莫里安柔声说道。

「我知道了……」许诺低低的应着,强迫着自己成为他想的模样——成全他的骄傲,压抑自己的担心,是这样的吧!

「让自己忙起来,你得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步;而他,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继续他的事业而已。所以许诺,不要让我看到一个自艾自怨、没有生机的你,别让我失望。」莫里安的声音微微扬起,略带沙哑的质感,依然如初的温柔,却已经隔着千山万水。

「我……会的。」许诺低低的声音,已不若初接电话时的轻忽与悲切——她知道自己可以:她是许诺,她自小就抗得起生死,她还有什么抗不过去的!

「恩,这个时间该休息了吧?」莫里安柔声问道。

「我的电脑被汤波了,所以创意案要重新做。」许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手稿都在?」莫里安低低叹了口气。

「恩。」

「做起来也快,最多两个小时,做不完也要去睡了,恩?」

「知道。」

「那你加油吧。」

「你刚才说德国那边日化行业的格局正发生变化,与卓雅和伽蓝有关吗?」

「终于恢复了一些职业敏感度了……」

「喂……」

「有关系,但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有具体信息我会通知你,但所有变化都不影响产品在中国的策略。」

「知道了。」

「你开工吧,再见。」

「再见……」

挂了莫里安的电话,许诺的情绪果然好了许多。从书房走出来,伸手轻触着挂在客厅的人工月亮,看着明恍恍的它,在她的拨弄下轻轻摇晃,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回到书房,将伽蓝创意ppt做完后,差不多刚好十二点,许诺轻轻打了呵欠,合上电脑后,起身去看了顾梓诺才回房间睡觉。

这一夜,是顾子夕离开后睡得最踏实的一夜——再多的自怨自艾、再多的委屈伤心,终究还是得自己挺过这一关。

没有人能帮你,即便全心为她的莫里安,也只能给她方向和安慰——这条路,终究得她自己一个人来走。

既然如此,她没有理由让自己走得灰头土脸。

第三节,恢复生活的节奏

第二天,品尚办公室。

「许诺,就来上班了。」一进办公室,便看见黄宪正向她个人办公室走来——想来,是景阳给他打过电话了,知道自己今天会来。

许诺微微笑了笑,看着与黄宪一起往办公室走去:「黄总,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原因耽误工作进度了。」

「你没事就好。」黄宪笑着的说道:「这个公司原本就是子夕为你开的,生意自然没有你重要。」

「是我太任性了,工作毕竟是工作,公司开了门,就是要做生意的。」许诺轻轻摇了摇头,知道,将包放在办公桌上后,转身看着黄宪说道:「我整理一下数据,30分钟伽蓝项目组开会。我介绍一下GG创意的思路,后期工作的进度可能需要再抓紧一些了。」

「好,你准备,我让张玲去通知。」黄宪见许诺的状态还算不错,便也没提顾子夕的事——有时候,劝慰是最伤人的同情。

30分钟后,公司创意会议室。

大家看着眼睛和面容都有些浮肿的许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许诺将手缓稿递给张玲后,边打开电脑边说道:「我的电脑临时出了些问题,这份ppt是临时赶出来的,大意都在,细节省略了一些,大家可以对着手稿看。」

张玲点了点头,拿了手稿去复印了几套过来,许诺的电脑也刚连好投影仪。

「我们对伽蓝产品提取的内核关键词是:希有。所以整个创意都是围绕这个关键词来展开。」

「从镜头开始的趣味性、到画面结束的唯美,是一场现实与理想的相遇,整个创意短片里的洗发水、头发出现的次数不多,却是穿起整个片子的绳索,而显得无可取代。」

「GG词方面,我的想法是镜头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3秒钟,然后切换留白,最后发布GG词。」

「GG词我目前想到一句,算是抛砖引玉:『梦想一生、牵挂一生、最美一生』,这句话相当于将两组镜头以及一组未出现的镜头给串了起来。寓意是够了,但太过文艺,推广性不足。所以我想借一下大家的脑子,想想这样的画面结束后,来一句什么样的GG词,又足够的唯美、又足够的话题?」

因为ppt做得不够详细,所以每张ppt,差不多都花了10分钟来详细讲解。

而在她讲解完毕后,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自然的转到了创意本身这件事上,原本对于顾子夕事件的小心冀冀、与对许诺说不清道不明的或同情、或其它复杂的感情,也都自然的放到了一边。

「这个创意会不会太文艺了些?」张玲托着下巴看着投影幕布,脑袋里将许诺讲的画面连续的过了一遍,感觉关于产品的部分还是太少。

「光看前半部,会觉得是个老套的青梅竹马的故事;光看后半部,会觉得是个唯美的艺术片;两者结合起来呢,就很特别。所以我认为关键在于镜头转换的处理手法,我在想,怎么才能更自然一些呢。」万三三琢磨着说道。

许诺见大家都认真思索,轻轻点了点头:「给大家一周的时间,对这个创意案进行二次创作,可以不受此思路限制,一周后我们再选定一个方案做最后的完善修稿。」

「同时基于这个创意的基础上,最后画面定格与GG词之间的切换,用什么模式?GG词怎么设置,大家也一并考虑,在下周一,一并给我答案。」

「许经理,这些手稿可以放在我们手里吗?ppt可以copy一份吗?」有同事问道。

「抱歉,不可以。」许诺摇了摇头:「创意室里会备一套,大家可以随时过来调用,但不可以带出办公室。」

「好的。」同事们点了点头,相互看了邻座的同事一眼,想着这一周要打开争抢创意室的模式了。

「大家自由创作的这一周我不来公司,有事给我邮件即可。」许诺从张玲手里接过u盘,将ppt拷贝好后交给张玲,便收了电脑,离开了创间工作室。

「玲姐,我觉得这个创意挺好的。」万三三见张玲收手稿,有些舍不得的看着她。

「你跟着许经理做过一个完整的创意案,应该熟悉她的风格了,我建议你不要做新的创意,就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完善和修改,看看成型的稿子和许经理的差异在哪里。」张玲从她手里扯过手绘稿,笑着说道。

「哈,怎么就能确定,最后我的修稿一定会比许经理的差呀!」万三三不服气的挑眉说道。

「万小姐,原创你懂不懂?」张玲不禁眯起眼睛笑了:「你还记得许诺给顾氏做的那个案子?就是被偷掉的那个。」

「记得,怎么啦?」万三三睁大眼睛看着张玲,其它几个同事也好奇的看着她。

「卓雅拍出来的片子,和顾总拍出来的片子,比起来怎么样?」张玲收好所有的手绘稿,小心的放进数据袋后,看着一脸好奇的同事问道。

「顾总拍的是全版,故事的完整性当然更好。」

「但卓雅的片子更具商业气质。」

「但卓雅拍出来的整一个纯GG片,原创的意境全没了,和其它品牌也没有明显区隔。」

「比起来当然是顾总拍的更符合原创气质。」

张玲等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这才笑着说道:「因为顾总是许诺的老公,是最懂她的人,所以片子里想表达的商业因素,业内人都能看懂;而这商业因素的承载体,也就是整个片子的精神与气质,也只有原创才能做得出来。」

「既然这样,我还是自己做一份新的好了。」万三三沮丧的说道。

「三三,我说你你别不服气,你现在还不到独立创做的时候,许经理给我们这个时间,让我个修案子,就是学习建模型的机会;」

「创意这东西虽说灵感重要,但毕竟我们是做商业创意的,灵感之外,一套系统的模型还是有的;有了创建模型的能力,也就有了创意的骨架,加上灵感的血肉,以后的案子,便能得心应手了。」张玲对着万三三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创意室。

「说的这么玄乎,可许经理每次的创意,几乎都是神来之笔,哪儿来什么模型呢!」万三三看着自己的笔记,自言自语的说道。

许诺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将创意的思路补进ppt,这样对大家的引导性会更强。

无意中瞥见电脑跳出来的新闻框,居然是自已和顾梓诺的照片,当下便迅速的点了进去——昨日豪门灰姑娘风光无限,今日孤儿寡母只身单影

灰暗的背景、挺着大肚子牵着顾梓诺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至及。

许诺轻扯嘴角,淡淡笑了:「那几日的自己,就是这副可怜虫的模样吧。」

「许诺,你现在怎么样啊!」电话是林若兮打过来的,担心和着急,完全没有掩饰。

「你看到的那样喽。」许诺轻笑着说道。

「呸,我才不信呢,你们家顾子夕什么人,能就这样进去了,肯定是有别的安排;再说了,许诺你是什么人,什么事挺不过去,值得这样。」林若兮话如子弹似的接连着蹦出来,都不带歇气的:「我这两天就来看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没有?」

「没事又跑过来干什么?不是说要省钱做莫里安的媳妇儿呢?」许诺笑着说道。

「唉呀,我来看你他肯定不会说我的。」林若兮微微愣了愣,便又将心底那微微的不适给抛了开去。

「若兮,我现在很好,你不用特意过来。接下来我要接手顾氏的工作,会很忙,还真没时间陪你呢。」许诺边看着电脑里的新闻,边微微笑着——若兮,如果是你,定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悲惨吧。

「啊?接手你老公的公司啊?那可真不好玩儿。」电话那边,林若兮的语气不禁郁闷——象她那样好自由的人,最不喜欢便是被所谓事业、所谓责任给绑住了。

「我也觉得不好玩儿,但我得过去看看,可能也有机会不管的。」许诺轻声说道。

「恩恩,那你加油吧,等你忙完了我再来看你。那个什么破公司你能不管就别管了,你说你一年轻漂亮的女人,要是被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强人,那可就惨了;顾子夕从里面出来,估计都要不认识你了。」林若兮头头是道的说道,可以想见的,在她的脑海里现在出现的,一定是蓝伯安和雅丽那样刻板职业的形象——想想灵动的许诺变成那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知道了,你最近没去看莫里安吗?」许诺似是无意的淡淡问道。

「……」刚才还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严若兮,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怎么?吵架了?」许诺不禁微微皱眉。

「没有,他那个、身体不太好,不想让我过去……」严若兮小声说道。

「……」这回,倒是换了许诺沉默——若兮虽然大大咧咧,但女孩子该有的细心,她也还是有的。

「许诺,其实我很担心他……」若兮的声音低低的,刚才的顽皮与率性完全不见。

「……若兮,别担心,他自己能处理好。」许诺突然间明白了莫里安在昨夜电话里说的话——他们的骄傲不允许让别人破坏,再多的煎熬,他们都愿意自己熬过去。

在爱人的面前,他们永远是曾经强大的模样。

「许诺,你说,他会不会是嫌我太不懂事、不能分担,所以才会不让我陪的?」一向信心十足的若兮,在爱情面前,也变得患得患失起来,让许诺不由得心疼。

「不会,顾子夕那天也是悄悄走的。」许诺小声说道:「他们,想让自己最好的一面留在我们的心里。」

「希望是这样,我这段时间都有乖乖的工作、乖乖的做好他交待的事情,希望他能对我更放心些。我从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娇娇女,但我也是可以在任何时候陪在他的身边的。」若兮低沉而坚定的说道:「许诺,如果eric给你打电话,你一这要帮我告诉他,我不是他想像的那么娇气。」

「好,一定。」电话这边,许诺用力的点着头。

「对不起啊许诺,本来是要劝你的,反而让你来劝我……」若兮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咱们就互相劝着吧,谁让咱们的男人都这么不省事儿呢。」许诺的声音低低的,隐隐的叹息声,仍让人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心酸。

放下电话,下意识的打开最近的新闻,关于顾子夕虚假破产的案例,在各大财经网、法律网,都占据了好几天的头条;甚至在娱乐版都有了一席之地,猜测着他和顾东林叔侄入狱后,原本争夺的焦点『顾氏』会花落谁家?

顾朝夕、许诺、顾子安等说法各异,而呼声最高的,显然是顾子安——一来他是男孩子,附合国人的继承期待;二来顾东林的第二任妻子在他出事后就远走异国,加之其已经破产,更无力支持自己的女儿继承。

至于许诺,则是猜想中最弱的一环——一个代孕出身的年轻女子想来没有这种能力和手腕的,至多不过以顾梓诺为盾牌,让顾子夕表面上将公司控制权交给她。

显然媒体各方,对于孕妇许诺、幼子顾梓诺掌权均不看好,所以难免唏嘘世态的变化——曾经被推上权利与金钱的顶端,而此时却摔得如此之惨。

配上前两天被人拍到的、在小区散步的孤儿寡母的照片,就连曾经嘲笑她飞上枝头作凤凰的小媒体,不禁也转向同情起来。

可见,人们的善恶本无标准,全凭直觉和喜好——无端得到的富贵容易让人嫉妒;而脆弱则永远都是最好的博取同情的良方。

「可惜,我在高处时,不惧你们的漫骂;我在低处时,也无需你们的同情。」许诺寂然的关上新闻页面,全心投入到创意案的修改中去——只有自己,必须坚强;她是许诺,她从不许自己沦为被人同情的对象。

「就算被人骂了,站在对手的面前,也应该是骄傲的,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自己知道就行了。」

这是在初识顾子夕的时候,顾子夕曾对她说过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话在脑海里居然还如此清晰。

「顾子夕,你放心,我的骄傲从没有变过。」许诺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动着。

这是他日常用的电脑,键盘上似乎还用他手指的余温、键盘间似乎隐隐似来熟悉的薄荷味道——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嘴角带着笑,眼圈却依旧泛着红……

……

我日月无光

忙得不知所以然

找朋友交谈

其实全帮不上忙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

第四节,不是妈妈的妈妈

海滨别墅。

「哟,这才嫁入豪门没几天麻,一下子就从枝头跌下来了;看来还是福薄,没有豪门命啦。」18岁的谢晴晴,边看着电脑边嘲讽的说道。

「晴晴,你这样幸灾乐祸的性子是谁教你的!」谢峥啪的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女儿严厉的说道。

「我有爹生没娘教,自然就是这样了。」谢晴晴嘴角噙着冷笑起起来,看着坐在父亲身边、一脸小心却又担心的曾蔚然,嘲讽着说道:「不过,有曾姨在身边教,多少也比完全没娘要好得多了,否则我岂不是要给人家做代孕?」

「老谢,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曾蔚然看着谢峥低声说道。

「蔚然,晴晴说话是欠缺教养,只是她妈妈去世这么多年,也是你在带她,多少你也要负一些责任。晴晴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谢峥转眼看着曾蔚然,居高临下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

「我……」曾蔚然猛然擡头看他——虽然她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但每次谢晴晴刁难,谢峥也还是维护着她的。

这一次……

「老谢,你这是在怪我?」曾蔚然有些受伤的看向谢峥。

「不是怪你,蔚然,你总要有所改变才是。你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就要把心思全部放在家里。」谢峥看着她严肃的说道:「你知道了女儿的消息,我给你机会去认回她;是你自己放弃了;既然放弃了,就不要总是惦着。你要明白,人不可能两全。」

「我没有总是惦着,她出事了,我只是担心一下。她好的时候我可以不闻不问,她现在有事,做为一个母亲,我怎么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呢?」曾慰然有些激动,却仍克制的辩解道。

「那你想怎么办?去看她?还是把她接过来?」谢峥冷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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