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8 法不容情(2/2)
「后来顾总给我分析了后期大环境的影响,说顾氏肯定会救市,如果我真的持有那么多的股份,劝我守着不要出。」
「所以我分了几次出手,也是这个原因,一边想守、一边又不敢守。最后一次交易,是整个价格再也拉动不起来后才出的。」
「你的意思是,你约了被告顾子夕,想了解内幕消息,你们没有就如何操控股价进行沟通并达成共识,是吗?」法官截取了他需要的主要信息,向秦东再次确认。
「是的。」秦东点了点头。
「恩。」法官点了点头,示意书记员刷新证词给秦东签字。
「韩法官,他们串通的。」原告律师急急的说道。
「我们会综合物证和人证一起来判断。」法官淡淡说了一句后,看着原被告律师说道:「三天后,请原被告律师下午2点过来拿叛决书。」
「谢谢韩法官。」
「谢谢韩法官。」
「法官、法官,他们会不会把我的照片散播出去?」lily担心的喊到。
法官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脸紧张的她一眼,想了想说道:「立案没有?」
「已经立了,刚来的时候查过,已经在分案法官处。」方律师忙说道。
「好,我去催一下。」法官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法官亲口接你的案子,放心了吧。」方律师看着lily微笑着说道。
「谢谢方律师。」lily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方律师和景阳,认真的问道:「我刚才没说错什么吧?我拉住法官,法官不会怪我吧?」
「不会,法官见的案子多,能理解你的心情。」方律师点头说道——实际上,她的急切,越发的证实了她证词的可信度。
法官判案,除了物理证据、证人证词之外,犯罪心理学,自然也是懂的。
「那就好。」lily沉沉的吐了口气,快步走到秦东的面前,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爹地,你没事太好了。」
「傻丫头,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秦东搂着女儿,两行老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爹地,做错事的是他们。」lily用力的说道。
「唉,已经这样了,爹地还能说什么呢。」秦东沉沉的叹了口气,拉开趴在自己怀里的女儿,走到方律师和顾子夕面前,对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个躬:
「方律师,lily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顾总,实在对不住,我是迫不得已的。」
顾子夕微微笑了笑,并不说话。
方律师则伸手扶起了他,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你女儿比你更聪明。」
「是、是,这个丫头,唉,做出这样的事……」说起女儿的事情,秦东一脸的尴尬。
「20岁的大姑娘,谈恋爱同居都属正常的事,这事错不在她,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方律师认真说道:「不过小姑娘,识人的眼光还要加强才好。」
「是……」lily的眼圈一红,差点儿又要哭出来,在余目看向景阳时,只觉得满心的羞愧和难堪。
第三节,子夕,想你和女儿了
「小姑娘挺配合的,秦东也推翻了原有的证词,法官重新取了证,三天后会判决。」走出法庭后,顾子夕便第一时间给许诺打过去电话。
「方律师怎么说?」许诺沉声问道。
「现在任何的猜测都毫无意义,方律师会利用小姑娘的案子,以及顾东林和我的恩怨,再送一些案卷数据给法官,以增加胜诉的可能性。」顾子夕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了,那咱们安心的等着结果吧。」许诺柔软的声音里,透着暖暖的、安抚的味道——其实在这个时候,到底是她需要安抚、还是顾子夕需要安抚?
顾子夕柔软的笑了——这个女人,把他当作许言了呢,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强大。
「顾小千金这两天表现怎么样?」顾子夕低声笑了笑,对着电话柔声问道。
「挺好啊,除了到时候动一动,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的安静,好象知道不在家里似的。」许诺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没有爹地和她打招呼。」顾子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告诉顾小千金,爹地想她了。」
「只想她吗?」许诺轻哼一声。
「你不是脸皮薄吗?怕说了你会晕得忘了登机。」顾子夕笑着说道。
「你都有理,好了我要挂了,真的要登机了。」许诺轻扬的笑声里,带着灵动的柔软。
「许诺,我想你了。」顾子夕突然说道。
「……」许诺竟似有些不适应他在电话里这样的表白,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去登记吧,想早些见到你,还有女儿。」顾子夕柔声说道。
「好呀,我挂了。」
电话被轻轻的按掉,顾子夕却久久没有放下手中的电话——耳畔『嘟嘟』的声音,似乎带着她声音里清脆的余音。
看着他嘴角温柔的笑意,方律师和景阳不禁觉得淡淡的伤感——现在的结果和预期差不多,如果放在从前,他们会为这样的结果而击掌庆贺:以牢狱之灾换来顾东林从顾东南手里夺去的全部:人和资产。
而顾氏如今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顾氏未来几年的发展早已规划好,即便他不在公司坐镇,顾氏一样的能在预期的规划里,越走越好。
而顾东林——进了那个地方,他们也自然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所以,这个买卖怎么算都是不亏的——只是算来算去,算掉了会在五年后遇见许诺、算掉了他在她的爱情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求输赢的工作机器顾子夕。
「子夕,难为你了。」方律师伸手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下。
「没事,她,应该能理解的。」顾子夕微微笑了笑,迎着初冬的阳光,大步往前走去。
方律师和景阳对视了一眼,跟在他的身后,快步而去。
第四节,方律师,最后的努力
第二天,韩法官办公室。
「韩法官,在判决书下达之前,这些数据您看下一。」方律师从数据袋里拿出数据递给韩法官:
「这些数据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在正式开庭的时候,我也不方便提交上来;但这些文档,可以看出起诉我当事人的原告,动机是什么。」
「顾东林是顾子夕的叔叔,同时也是继父,与顾子夕拥有同样多的顾氏股份。」
「在顾子夕的父亲顾东南去世后,他以顾子夕年幼不足以掌控公司为由,直接将公司的大权揽在手里,但他手里的股份并不是最多,这样做当然不足以服众,为了得到顾子夕母亲手里10%的股份,便想方设法接近他的母亲,承诺在顾子夕成年后,将公司还到他手里,以骗取了他母亲的信任,让他母亲不顾子女反对下嫁于他,从而造成了母子反目。」
「顾东林执掌公司那几年,顾子夕倍受打压,但他胜在年轻,所以也都挺过来了,并凭借自己的商业才能,将顾东林逐出了公司,但因着母亲是他妻子,所以依然用最好的价钱收回他手里的股份,自己顶住了公司资金链的危机。」
「但顾东林见顾氏起死回生后,又不安份起来,让人在产品中做手脚,导至顾氏出现质量危机和信誉危机,后被顾子夕发现,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庭,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顾东林仍不死心,让人保发布来后,便找了这些人因股市动荡心存侥幸的人起诉顾子夕,然后找人做伪证。」
「韩法官,顾子夕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因为顾东林是长辈,这么多年是一让再让,若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怎么可能走这样一条危险的路?」
「即便如此,他仍然倾尽所有,将股民和员工的损失全部给予补偿。」方律师看着法官,诚恳的说道:「韩法官,请您在审判的时候,千万千万要酌情考虑。」
「我们法律讲求的是公正、也讲究合法的人情,我这么多年当律师,我的为人你应该了解——绝不打违背良心的官司、绝不打真正违法的案子。」
「这一次,顾子夕的案子我非打不可,因为我不想让我们的法律,沦为报复的武器。作为律师,我拿到我应得的律师费就够了,以我在业界的声望,我还争什么输赢?」
「但身为法律工作者,我必须要维护法律所代表的公正和正义。」方律师看着法官,言辞恳切的说道。
「老方啊,我知道你的为人,也知道你对这个年轻人的维护。」韩法官看着手里的数据,轻轻叹了口气,对方律师说道:「但是你也该知道『法不容情』这四个字。」
「做为律师你应该知道,情有可缘从来不能作为犯法的理由。这个案子涉及到上次破产案的推翻,所以我是慎重又慎重,也从商业上调查了这个年轻人许多事情——以他的能力和智商,如果只想把企业拿回来,绝对不用走犯法这条路。」
「所以,我不会考虑『情有可缘』的理由,只会考虑他事后的过错补偿,以及你今天送来的这些数据里,再次分析他动机的被胁迫性有多大。」韩法官掂了掂手里的数据,看着方律师,沉眸问道:「你可懂我的意思?」
「你有你的角度,我当然尊重。」方律师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既然愿意收下这些数据,那么这些数据便能成为轻判的依据。
有些话,他们自是不用挑明了直说的。
「老韩,那就不打扰你了。那个小丫头的案子,你也帮我盯一下,小姑娘也不容易,这可是三重打击:男友背叛、名节扫地、父亲被胁迫,还好她常期生活在国外,要在国内,早就没了。」方律师似是无意的,又提起了lily的案子。
倒不是他有多关心这个小姑娘,而是想借此再次激起法官对顾东林的恶感,在给顾子夕判决时,能够手下留情——虽说法不容情、虽说情有可缘不足为由,但潜意识里的印象,对于理性的判断,自然也还是有影响力的。
韩法官微微笑了笑,看着方律师淡淡说道:「案卷我调过来了,已经安排助理带了文档去公安那边办协理手续,明天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次你行动力还挺快的,我就先走了,两天后我再来。」方律师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当下挑眉而笑,起身往外走去。
第五节,两夫妻,想念的温柔
「许诺。」顾子夕看着挺着大肚子、拎着随身包的许诺,混在出机场的人群中往外走来,脸上淡淡的倦容、脚下慢慢的笨拙,让他心里不由得微微发酸。
「子夕。」许诺看见顾子夕,扬起手臂用力的挥了挥,脚下的步子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起来。
「慢些,不急。」顾子夕朝着她喊道。
在她终于走出接机口后,顾子夕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许诺静静的依在他的怀里,眼圈微微的发红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倦意、一路的担心与焦虑,此刻回到他的怀抱,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下次再不许不打招呼就走了。」
「好。」
「都七个月了,不见胖反见瘦,怎么能让人放心。」
「肚子没小。」
「所以才更要注意,营养都给孩子了,你怎么办?」
「我底子好。」
「还有理了?」
「没理,下次不会了。」
「说你就这样子,做的时候,胆子比天还大……」
「哪里有,其实心里一直是怕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喂,顾子夕,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嗯哼,我在开车,你想怎样?」
「说两句好听的不行……喂,你干什么……」
「这样想你的方式对不对……」
顾子夕将车停在路边,倾身压住她的肩膀沉沉吻住了她……
「顾子夕,这是在马路上呢……」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顾子夕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唇舌间的辗转越发用力起来。
「喂,回家再……」许诺努力的在他的进攻里找到自己的声音,虽然仍然是含糊不清的。
「自然是要回的,现在乖乖的不许说话……」顾子夕惩罚似的在她的唇角狠咬了一口后,柔舌灵动的探入她的更深处,那样的狠狠的沉吻,似要将她拆骨处腹……
直吻到她无力抵抗的擡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回吻着他,丁香般的小舌在他的唇舌间灵动游走,惹得他双手捧起她的头,狠狠的辗转吮动,恨不得要将她唇里的空气给抽干……。
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在身体极度紧绷难受时,他移唇伏在她的颈脖间,大口的喘着粗气。
「恩……」许诺低低的应着,声音怕是比那蚊蝇大不了多少。
「爹地、许诺,你们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顾梓诺与皮亚一起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回来了……」顾子夕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顾梓诺,我们进去。」许诺的脸微微一红,上前一步牵着顾梓诺的手往里走去。
「许诺,我听景阳叔叔说,你都懂心理学了呢,有个大姐姐都听你的话,回来给爹地作证了。」顾梓诺擡头看着许诺,眼底满是崇拜。
「临时学的。」许诺不禁咧唇而笑。
「许诺,你一定不适应那边的天气。」顾梓诺看着许诺有些心疼的说道。
「还好啊,比我们冷一些,但还受得住。」许诺笑着说道。
「一定是太冷了,你看你的嘴唇都冻得肿了。」顾梓诺伸手去摸她的唇,她只觉得一阵血液上涌,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
「许诺,是不是回来又觉得太热了?你的脸都红了。」顾梓诺担心的看着她,手又从她的唇间移到额头上——确实是有些烫呢。
「爹地,许诺好象发烧了。」顾梓诺担心的看向顾子夕。
顾子夕似笑非笑的看了许诺一眼,走过去揉了揉顾梓诺的头发,轻声说道:「她是有点儿不适应我们这里的天气,休息一下就好了。」
「许诺,那你快进去休息吧。」顾梓诺对顾子夕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忙催着许诺进去休息。
「那我先进去了……」许诺瞪了顾子夕一眼,转身往房间走去。
「她需要补充一点能量,我拿燕窝粥去给她吃,陪陪她,你自己先玩。」顾子夕对顾梓诺说道。
「好,你要好好照顾她。」顾梓诺认真的交待着顾子夕。
「知道了。」顾子夕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厨房拿了张妈熬好的燕窝粥后,便往卧室走去。
「梓诺,该去看片子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被顾子夕关上门的主卧室,对顾梓诺说道。
「我很担心许诺呢,她以前怕坐飞机的。」顾梓诺带着皮亚走到卧室门口,边对说道:「我进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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