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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8 努力克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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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克制他们都很努力……

许诺看着电话上『顾总』两个字良久,终于按了下去,低低的一声,压抑住所有的情绪:「喂……」

「还以为你睡了呢,正准备挂的。」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低沉暗哑。

「病了吗?现在怎么样?」他不同于平日里淳和的声音、也不同于平日里强势的语调,完全的虚弱里,带着些寂寞的味道,让许诺的防线,在瞬间崩塌。

「能过来一趟吗?家里只有梓诺和我,他不肯睡。」顾子夕轻语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请求。

许诺抓着电话从床上站起来,擡头看见镜子里慌张的脸,心里不由得一惊:「怎么会如此担心?不就是发烧吗,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挺不住的。就算家里没人,拖到明天白天去打一针就好了。」

「许诺,别去。」

看着电话,久久没有出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直到双腿碰着床沿,便颓然坐下。

「爹地,要喝水吗?」顾梓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从电话那边传来,声音里还带着些隐隐的哭音——这是那个骄傲而刻板的小正太吗?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家里只有我和梓诺』,他的声音、还有顾梓诺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一个大男人病了,身边只有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弃之不顾?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可以的吧。

「不方便吗?那算了。」顾子夕的声音仍是低低的,似乎明白她的犹豫。

「方便,我就过来。」许诺低低的应着,挂了电话就去敲了季风的门。

「季风,车子借我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钥匙在玄关,要不我送你?」季风拉开门,看见许诺还穿着家居服,不由得一愣——是为了医院那个一脸青肿的男人吗?

「不用,你休息吧,明天还有手术呢。」许诺摇了摇头,连鞋都忘了换,抓了钥匙便冲了出去。

「许言,你怎么起来了?」季风看见许言站在门前一脸的思索,便走了过去:「只说要出去,没说什么事。」

「季风,怎么办?」许言弱弱的问道。

「你知道是什么事?」季风疑惑的看着她。

「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许言低低叹了口气,眼底尽是低回婉转的无奈。

「有妇之夫?」季风吃惊的看着她。

「爱情就是这样,总是错位着不肯让她幸福。」许言伸手圈住季风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低低的说道:「季风,如果那个男人是真心的,我支持她的。可是,我怕。那个男人,太复杂,我怕许诺会受伤。」

「可是,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我认识许诺以来,还没见过她这么慌张的,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出门了。」季风轻拍着许言的肩膀,低低叹了口气:「我去找那个男人聊聊?」

「不用,改天我和许诺谈谈,看她是什么打算。」许言摇了摇头,柔软即又坚定的说道:「如果她真的放不下,我会去找那个男人,我的妹妹,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既然决定了,就别担心了,去睡吧,我在客厅等她回来。」季风搂着许言,看着她上床躺下后,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出去。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许言说的话,心里不由得微微震动——许言,为了许诺,不惜与道德为敌了吗?

…………

「你打电话通知家里人了吗?」听到门铃声,张庭一直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

「一个朋友,帮我开一下门。」顾子夕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噙起了笑意。

「恩。」张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去开门——会是什么人?让他如此期待?

蜜儿是不可能,这么晚就算没睡,也不可能过来;秘书麻,这私人的事情,就算人家24小时候命,以顾子夕的性格,也不会因私人事情去找她;朝夕又不在国内、他与母亲这两年的关系已势同水火,发小朋友们,都是大老爷们儿,他更不可能让他们看到他现在虚弱的样子;能打电话让自己来,只怕也是被梓诺闹的。

会是谁呢?

张庭走到门口,带着好奇的心情拉开门——披散着长发的许诺,穿着家居服,那样随意的站在门口:年轻的脸上粉黛不施,皮肤却嫩得能掐得出水来;带着焦虑的大眼睛,深水般的深髓、又似有轻烟流动,氤氤氲氲,妩媚风流;而一双浓眉恰到好处的淡化了五官的纤弱感,让她在妩媚里又生出几分英气来。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柔弱的气质里蕴藏着强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势女子。

她的柔弱与艾蜜儿不同,艾蜜儿是一种由内至外的纤弱柔软,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惜的病态美;

而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可她的眼神、她的体态、她的表情,无处不透露出强势与傲气。

只是,她是谁?和子夕是什么关系?

为什幺子夕在最脆弱的时候会让她过来?

为什幺子夕最不想让人看到的脆弱一面,在她面前毫不掩饰?

于她,子夕难道比对蜜儿还信任?或者说更亲密?

…………

「请问,是b栋18层吗?」许诺疑惑的看着张庭,又退后一步看门牌号码——没错呀,还不至于走错门了吧。

「是,你找子夕吧。跟我进来吧。」张庭确认她就是找顾子夕的,也确认她和子夕并不熟悉——否则,不会以为走错了门。

张庭拉开门,将她让进里面——这才看清她脚下的拖鞋,眸子不禁暗沉: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来看病人的,倒像是回家的。

「这……」许诺这才注意到自己一身的衣服和鞋子——真是太丢人了。

「子夕,有客人。」张庭的声音冷冷的,对许诺有着淡淡的敌意,在喊顾子夕的时候,声音也变得冷淡。

「许诺,你和张医生一起进来。」顾子夕的低哑的声音自房间传来,许诺已是退无可退。

「许小姐是吗,随我进去吧。」张庭看了许诺一眼,也不理会她的尴尬,迳自往里走去。

他明显不欢迎的态度,却象一根针一样,缓慢却坚决的刺进许诺的心里——他们之间,果然是不可能的。

…………

「张庭,梓诺的家庭医生。」

「许诺,我朋友。」

顾子夕从床上坐起来,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而看着一身家居服、还穿着拖鞋的许诺,心神一阵悸动——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以至于忘了换衣、换鞋?

「你让许小姐晚上就呆在这里照顾你吗?那我就先走了。」张庭调了调点滴的速度,冷淡的说道。

「方便在这里吗?」顾子夕征求着许诺的意见——是真担心她不方便、也是告诉张庭:不是许诺缠着他、攀着他,而是他求着她。

「吊完这瓶水再说吧。」许诺擡腕看了看时间,现在10点,吊完水11点,回去也不算太晚。

「好。」顾子夕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张庭说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给你电话。」

「我先走了。」

「许小姐,这瓶水吊完后,体温就应该降下来了,到时候让他多喝水、多排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我电话。」

张庭说完后,便要了许诺的电话,把自己的号码存在了她的手机里——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看到顾子夕在她的电话薄里,名字居然是『顾总:顾氏总裁』。

这么官方的称呼,子夕又不能强迫她留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对蜜儿这几年不冷不热的,不会是因为这个女孩吧?

张庭将手机还给许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

「梓诺,该去睡了。」张庭走后,顾子夕拍了拍顾梓诺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许诺,你帮我照顾我爹地吗?」顾梓诺一脸疲倦的看着许诺。

「恩,你放心去睡吧,我等他吊完这瓶水再走。」许诺淡淡点了点头。

「我爹地吊完这瓶水你喊我起床吧,张医生说,烧不退是很危险的。」许诺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象及时雨一样出现,让顾梓诺开心又放心——终于有个人可以帮他照顾爹地了。

而许诺穿得这样的随便,也让他早先的戒备完全放下:在小孩子的心里,要勾引他爹地,就得打扮得格外的漂亮、格外的注重外表才是,哪里会这么随意呢,就像照顾他的张姨似的,毫不具备威胁性。

他却不知道,许诺这样毫不修饰的模样,在男人的眼里,却是最美、最性感的模样——卸去一身的伪装,给他最真实、最柔软的她。

这样家居的她,还带着些小女人的娇慵、一点小女人的性感,真真正正是个女人的她。

…………

「以为你的身体有多好呢,还是给折腾病了。」在顾梓诺回房睡觉后,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

「我也没想到,以前也没事,今年好象特别虚弱些。」当大家都离开,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许诺淡然随意的样子,顾子夕只觉得一阵柔柔的暖意——似乎,对这样的走近、这样的相处,他是期待的。

「听说你们这样的大老板,工作起来,都是不要命的。」许诺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虚弱样子,心里一股淡淡的心疼泛了上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温软起来。

「也不是,忙起来的时候,就顾不上吃饭睡觉,闲的时候,也还好的。」顾子夕轻笑着说道:「和你们一样,一个案子来了,忙得没日没夜的。平时的时候,倒也有规律。」

「那倒是。」许诺点了点头,视线碰上他幽深的眸子,随即转了开去。

「这么晚出来,家里人会不会担心?」顾子夕轻声问道。

「你现在才问,不是晚了。」许诺轻笑,看了一眼吊瓶,还没有打到三分之一,便对他说道:「这针还得打一会儿,你先睡会儿吧。」

「不睡,想和你说说话。」顾子夕轻轻摇了摇头——那表情、那语气,居然和刚才的顾梓诺有十成的相似,可惜许诺刚才没看到,否则一定会失声笑出来的。

而现在听着他这样的柔声软语,心里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有些困意,都撑着不愿休息,也不劝对方去睡——交往不多,他们却都懂得对方:这样没有负担的相处,于他们何其难得;这样漫无边际的闲聊,于他们是真正的轻松;这样只是相对坐着,于他们来说却是真正的亲近。

他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所以更珍惜现在这段不再挣扎的时光。

原本,他以为,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得到,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会在他的身边。

而今晚,张庭的态度却让他明白:他们就算只是单纯的在一起,障碍已经超过了他的想像;

而她,却从来没有什么以为、也没有什么期待:她只想这样单纯的相处、她珍惜这样单纯的相处,让那压抑的情动缓缓释放,直至渐渐淡去、直至可以大方的、自然的、无拘的站在他的面前。

……………

在药水只剩下最后10分钟的药量时,许诺去厨房找了些姜,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端过来后,药水正好滴完。

「行吗?」顾子夕看着她。

「你怕吗?」许诺挑起眉梢,挑衅的看着他。

「给你试验的机会吧。」顾子夕沉声低笑,将打着胶布的手伸到她面前。

许诺低头轻笑,轻轻揭开胶布,左手按住纱布包着的针头部分,右手捏着针尾,轻轻巧巧的拔了出来,甚至比护士的手法还好。

「还有这本事呢?」顾子夕擡眼看着她,眸底一片清亮。

「家里有个病人,还有个医生,自然就会了。」许诺按着弯腰按着他的手,示意他将姜汤趁热喝了。

「你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顾子夕看着她。

「开车,怎么啦?」许诺擡头看着他。

「一会儿我送你吧,你这样开车不安全。」顾子夕将手轻轻的覆在她按住针孔的手上,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抖,便慢慢的握了下去:「我怕,压抑得太狠,会让人疯狂。」

他的话、他的声音、他掌心的热度,让她一阵悸动——『我怕,压抑得太狠,会让人疯狂』,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他对她的心动,已经多到需要压抑了吗?

许诺敛下双眸,呆呆的看着他的大手,良久,才轻声说道:「还有道理了呢。把姜汤喝了吧,要流一身的汗,温度才能完全降下来。」

「好。」顾子夕低低的应着,却慢慢收拢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那力度里,有着克制的压抑,似乎只有这样的用力紧握,才能克制住想拥她在怀的*。

病着的他、看着这样家居的她,心里的寂寞在此刻泛滥成灾——这么多年,他也会寂寞;这么多年,他也想有个人安慰;这么多年,他也想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拥入怀抱。

「许诺、许诺、许诺……」顾子夕闭上眼睛,将身体完全靠在床上,那样脆弱的连声低喊,让人不忍再看。

「手流血了,再按一会儿才行。」许诺只是轻声低语,用力挣脱他的手,拿了张庭留下来的棉球,按在还在流血针孔上——他,也不再动,只是闭着眼睛,难受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半晌之后,许诺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见他没有睁开眼睛,便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探:并不十分烫手,温度还是偏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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