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2/2)
沈至齐低头看了眼被抓出来的几道浅浅血痕,一笑:「这点小伤不碍事。」他说归说,还是依言坐下了。郑氏着人取了烈酒来:「伤不打紧,不过得用烈酒去去毒。」
沈至齐神色越加温和:「我十几岁在家里练刀受了伤,你也是这么说的。」他又是一笑,神色洒脱:「就这一句话,让我心甘情愿记了这么多年。」
郑氏手一顿,神情不无怅然:「人心最是易变,我初识你大哥的时候他人虽平庸,却是个极良善温柔的青年,就是瞧见树上有雏鸟掉下来了,他也要笨手笨脚地爬树把鸟儿送回巢里,自己险没摔断腿。」要不是如此,她当初也不能看上沈至修,如今虽没了情意,但到底有些感怀。
沈至齐沉默片刻,声音沉稳坚定;「他是他,我是我。」
郑氏瞧他英挺冷毅的眉眼,轻叹了声:「你们确实不一样。」他为了她宁可放弃奔忙一生的西北疆场,这份情意,她是知道的。
她没像平时一样直言拒了,沈至齐心头微软,正要再接再厉,就见自家侄女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阿娘,三叔,你们没事吧?!」
沈至齐忙整了整衣服,郑氏随手把膏药塞给他,摇头道:「没事,我已经让人打发他走了。」沈嘉鱼颇是遗憾:「哎,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好动手,娘你怎么也这么好性儿,我还想阿娘你抽他巴掌来着。」她屌屌的:「阿娘你下回见着他只管抽,有我撑腰呢。」
「到底是你爹,他挨了打,让别人怎么想你?」她难得训了宝贝闺女一句:「你再仗着摄政王的宠爱打人骂狗,我可要罚你站了。」
沈嘉鱼立刻缩手缩脚起来,不过为了脸面,还是忍不住辩了句:「那里是我仗着他的宠爱,明明是他仗着我的宠爱恃宠生娇,那个…横行霸道!」昨晚上把她老腰都快累断了,还有今儿早上那条蠢头蠢脑的肥鱼…要不是她宠他,他早就被撵去书房睡了。
晏归澜:「…」
他好脾气地一笑:「是。」
郑氏还想说闺女一句,瞧见女婿都认了,叹了口气:「你就惯着她吧。」她无奈摇了摇头:「都到中午了,就都别走了,留在这儿吃饭吧。」
郑氏如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根本没把沈至修上门的事放在心上,只和女婿女儿谈笑风生,晏归澜云淡风轻地提了句:「岳母,当今少帝敬仰你已久,他身子怕就是这一二年了,他很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