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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瞧沈嘉鱼丢人不嫌事大,状似贴心地说着风凉话:「三娘我劝你一句,魏郎君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若是再不收敛,仔细魏家也不要你。到时候你自己丢人事小,要是带累家里,我都替你臊得慌。」
沈嘉鱼正紧皱着眉低头看着那方帕子,便没顾得上搭理沈秋容的碎嘴。
沈秋容见晏归澜的车舆近了,也顾不得再挤兑沈嘉鱼,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向着马车袅娜一礼,柔婉道:「可是大表兄?」
晏归澜车舆的帘子已经放下,也不见他搭理沈秋容,只是里面传出轻淡的一声吩咐,很快便有个年长的仆妇绕来,向沈秋容弯了弯腰:「沈娘子,我们郎君最喜清静,不喜被旁人扰了,我来送沈娘子出去吧。」
这话是相当打脸了,沈秋容才行了一半礼就僵在原地,面皮红涨不知作何反应,过了半晌才脸色难看地跟着下人出了晏府。
晏归澜车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再次掀开,坐在车里清贵昳丽的男子往她手里的帕子上斜了一眼,语调冷淡:「南有嘉鱼?倒是正和了你的名字。」
沈嘉鱼被他泠然的声音一唤才终于回过神来,随手把帕子递给婢女,不怎么高兴地鼓了鼓嘴巴:「世子也很爱凑热闹啊。」经过前几日晏归澜出手搭救的事儿,她对他也随意了许多。
晏归澜见她神色坦然,两瓣薄唇终于稍稍松了松:「既然不想让别人凑热闹,就别拿着这方帕子招摇。」
沈嘉鱼拍腿喊冤:「我哪有招摇,还不是我堂姐硬塞给我的!」
晏归澜瞥她一眼,纡尊降贵地下了马车:「帕子是谁人所赠?」
问到这个,沈嘉鱼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是我父亲的一位故交之子,姓魏的。」
两人说着便往府中走,晏归澜瞧出她神色古怪,她大大咧咧见多了,这样含含糊糊倒是少有,线条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着痕迹地问她:「故交之子,姓魏?可是名唤魏寄荣的?」
沈嘉鱼愣了下:「世子也认识?」
自然认识,他可是特地着人查过一番的,他淡淡道:「官场上打过几回交道,他和我二弟关系甚笃。」
魏家不光和沈家是故交,沈嘉鱼和魏寄荣自小也相识,魏家前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晏二郎,魏寄荣也小有升迁,不光如此,魏家还曾向沈家提亲…恰好说亲的时候也是一年前,正是沈嘉鱼调戏他那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