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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一退,晏归澜便没了顾忌,姿仪优雅地陪着她饮了口,见她被呛得连连咳嗽,停顿片刻才起身下来,在她背上不紧不慢地拍了几下:「茶汤是上好的同兴茶饼,以葱姜粳米和西域来的大料熬制,好喝吗?」
上好的茶饼一贯都是这个做法,只可惜沈嘉鱼这倒霉的吃不惯。
她给呛得眼泪汪汪,还得挤出一个『好』字,神情别提多狰狞了。
晏归澜见她死不悔改,温柔一笑,亲手把茶汤塞在她手里:「好喝便多喝些。」
沈嘉鱼:「…」
他见沈嘉鱼小脸愁苦的能拧出水来,终于心一软,饶过她这回:「不想喝就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沈嘉鱼支吾了几声:「实不相瞒,我是来跟世子郑重说一声对不住的,原来咱们多有误会,但如今我已经都改了,还请世子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以后还是好亲戚。」
听到最后一句他微微眯起眼,沈嘉鱼已经再次端起茶盏:「上回是我说的不够诚恳,现在我以茶代酒,敬世子一杯,世子若有什么要求,也只管提出来,能做的我一定全力去做。」
她明明不大熟练,却非要装出一脸板正的别扭样子很是有趣。晏归澜忍不住想触弄她粉嫩的唇角,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觉着不妥,又收回手,了然道:「原来如此。」
他温雅地勾起唇,慢悠悠道:「虽说那日表妹伤我甚深,但我并非气量狭小之人,不是不能和解。」
沈嘉鱼性子急,听他语调放慢,恨不得晃着他的肩膀让他快点说完,闻言忙不迭地问道:「世子请说。」
晏归澜托起她的粉脸,低低一笑:「表妹还记着那日对我做了什么?」终于碰到她水嫩柔软的肌肤,让他心情稍好,语调越发耐性。
沈嘉鱼毫不费力地想了起来,脸色霎时五彩纷呈,好不美妙。
她颤声道:「世子…都还没忘?」
晏归澜闲闲道:「表妹是问我忘了你想托着我的下巴唤我『亲亲美人』?」
「还是忘了你上车不成,命人强行拦车?」
「或者是忘了你恼羞成怒,一路跟随而来,然后扯了我的衣裳?」
他每说一句,温热的气息就拂在她耳畔,让她本就精彩的脸色红的发黑了。其实晏归澜说的还算好听的…她不是扯了他的衣裳,是差点扯了他的裤子…
晏归澜见那软小如玉的耳朵已经通红,禁不住更凑近了些,轻轻一笑:「若表妹指的是这些,我自是不敢忘。」
沈嘉鱼捂住眼,没脸见人了!
她急着赢下赌约,又不知道晏归澜身份,见他屡撩不中,就想法带着几个狗腿子强撩,总之中间出了种种意外,害得她情急之下差点拽了晏归澜的裤子,这也是她纨绔生涯中最丢人的一笔——她经过此事才决定洗脚上岸当一个正经人!
晏归澜又拨了拨她耳边的银珠,闲闲道:「表妹怎么不言语了?方才不是能言善辩吗?」
沈嘉鱼听他这么说知道没法善了,坚强地擡起头,颤声道:「你,你想怎么样?」
晏归澜从容抛下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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