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重要的人总会被夺走(1/2)
宋予默匆匆跑出机场,就见于意璇戴着墨镜站在出口等自己,微微一笑冲他招手。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走过去握了握对方的手,低声问道:「查到他们地址了吗?」
「你都不问问我好不好?」于意璇摘下墨镜别到衣领上,带着调侃意味问道。
宋予默顿时语塞,他苦笑一下:「是我太紧张了。」
他找了一年的人近在咫尺,他怎么可能还有说笑的余地,可发现她的人偏偏却是这个他心怀愧疚的女人。对方能这样毫不遮掩的把消息都告诉自己,已经让他大为感激了,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能失去冷静。
于意璇看了自己想看的表情,心里舒畅了些,这才开口道:「他们在我那里填的地址是错的,留的也一直没人接,所以我猜测可能是那个小孩故意写错的,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明月。」
宋予默拧眉不解道:「就算是萌萌是故意的,可明月她也不可能完全不反对的,她既然清醒就应该知道很多人都在找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隐姓埋名——」
「那就得我们找到他们才能知道了。」于意璇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接待他们的那个姑娘说,明月看起来身体不太好,而且很依赖那个孩子,两个人关系好的就像亲生母子一样,可能明月对他也有感情吧。」
「那也可以两个人一起回去——」宋予默长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于意璇若有所思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予默,我曾经在儿童医院当过一段时间的义工,在那里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为了孩子,没什么事母亲做不出来的。予默。明月和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清楚吗?」
说着她拿出把照片调出来,看了他一眼道:「你没发现两个人眼睛到鼻子的部分真的很像吗?这张照片随便拿给一个人看,十有八九会说这绝对是母子相。」
宋予默周身一震,抿紧了唇盯着照片,其实他在于意璇给他发过来看到第一眼,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这个想法了。
原来萌萌那孩子头发太长了,刘海遮住了半边脸,而且脸上还有伤,一直缠着绷带,加之他也只见过对方几面。每次都是隔着病床问候几句,买点礼物,并没有近距离交谈与亲近过。
只是怎么可能呢?那个孩子明明已经——当年湖底打捞上来的那个小儿被,明明就是母亲给那个孩子铺好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明月当真是想起了什么事,然后发现了自己与萌萌的相似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远离自己这边也就说得通了,可盛阳那边似乎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萌萌这孩子真的有可能是……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找人查了一下,整个明阳周边并没有叫江孟江月的母子。」于意璇翻了翻邮件,给他分析目前情况,「三天后我才从接待那里又了解到一个事情,这两人自称是是我们那里的一位老师的学妹介绍来的,那位学妹姓王,在明阳三中附属小学任教,据说江孟之前是在这里上学的,是走的关系转过来的。我已经打电话跟这位王老师问出了江孟家的地址,但是她也不清楚明月目前在哪里工作。」
宋予默听了之后闭了闭眼,过去的一些事情又浮现在自己脑海,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跟著于意璇赶往查到的那个地址。
***
此时的江月,正盯着所谓的「豪华酒店」房间里发霉的床垫,气不打一处来。
她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在扎着她让下去找酒店老板理论,可是她目前是跟着项目经理出差中,工作模式下的她是很冷静淡定温柔的性格,不能崩,这种事忍忍就好了,这个小地方还不如明阳那个小县城呢。
她躲进厕所间里给江孟打电话,抱怨吐槽了半天,把江孟说的语气也激动了。这才心理平衡了些,安慰了他几句,神清气爽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公司电脑,准备了一下演讲稿。
经理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谨,但江月知道她暗地里说过自己的坏话,因为上次公司绩效讲评,自己威胁到了她的地位,所以她有些愤愤不平,就跟手下说自己是上了杨总的床才得来的那么多客户源。
明明是她自己的老客户给自己介绍的好嘛,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偷偷给杨总送过礼塞过钱,有这心思还不如留着像自己一样,多做点菜去看望自己的老客户,逢年过节记得发祝福短信,全都是手打不是群发的那种。
做生意贵在心意,她一个初学者都懂这个道理。
心里一直默默抱怨,表面上江月还是笑的一脸恭敬:「赵姐,这个客户到底是什么来头?」把经理都派过来,看来应该是个大财主。
赵静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酸了她一句:「怎么,杨总没有告诉你?」
尼妹,信不信晚上睡觉我跑到你房间把你头发全拔光啊。
江月在心里的小人龇牙咧嘴的大骂,可面上还是端着一脸平和:「您是我上司,杨总那么看重您,怎么可能越级告诉我这些呢?毕竟这次是您主场,我就是个陪跑的助理。」
赵静眼里多了一丝得色,应该看在她识时务的份上,大发慈悲的跟她大致说了一下:「一个搞开发的老总,家里头是锦城的大人物,据说是个钻石王老五,这次他来这种小地方就是想开发一个果蔬培育基地,看中了这边的环境和土地,杨总的意思是这边和明阳相壤,如果能牵上线,争取能把这个项目发展到明阳,就算只是能分一点羹,也是很大的赚头了。」
江月听到锦城这个词就愣了一下,随即就抛至脑后,锦城人口密集而且地域宽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而且对方来头这么大,估计也和她这种小市民不搭。
她转了转眼珠子,笑的一脸狡:「赵姐,这个业务要是谈成了,估计你很快就会升职了吧?」
赵静昂了昂头,斜睨她一眼,给她画了一个大饼:「那是自然,只要你这次帮着我办成这个case,小江你的升职加薪也是毋庸置疑的,好好干。」
江月在心里「呸」了一声。嘴上笑嘻嘻道:「那就仰仗赵姐这次多多提点了。」
晚上她出去超市买了一条新床单,睡觉的时候铺在床铺上,闻着没有洗涤过的布料味道,这次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跟着赵静出发了,他们自然不可能一下就见到人,在大厅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传说中的王老五出现。
江月穿着高跟鞋过了一个小时累的站都站不稳,早上着急出去喝了点矿泉水,现在肚子也隐隐发痛起来,她告假一声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经理那边正小心的赔着脸和一群人说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颐指气使的说着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钻石级别的王老五?
江月目瞪口呆,赵姐,你奉承别人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这分明就是个老王八还差不多!
江月小心翼翼走过去刚要凑近,脚脖子却一歪,不小心碰到了这群人最后面一个穿着皮草的贵妇人,还没干的双手就那么搭上了对方的皮草外衬,对方嫌恶的推了江月一把,大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故意的吧?」
江月也不敢有太明显地躲避,只是尽量装作平静地微低着头不停道歉:「对不起,我帮你擦擦。」
那女人趾高气扬的鄙视她:「你知道这种料子不能沾水吗?沾了水就等于废了,你赔得起吗?」
什么料子连点水都不能沾,你是披着纸衣还是黄金甲啊?
江月低头翻了个白眼,可是也只能一直弯腰道歉,她可不想赔钱。
「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金牌销售员,江月。」赵静匆匆走过来,谄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个贵妇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到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前,挎住对方的胳膊撒娇:「王总您看看这两人,什么金牌,我看就是个破铜烂铁,看她穿的那样,穷酸气都冒出了。」
大厅里其他人全都停下脚步看着这边,江月唯有尽量平静地擡起头直视这几个人问道:「不好意思,王总您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给夫人赔个罪,大家坐下好好谈谈?」
王总看到这个穿着西装裙的女孩长得还挺清秀,顿时眼前一亮。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看着她愣了几秒后凑到王总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王总眼里的光就更盛了。
经理脸上一片紧张惶恐。江月也不愿把自己过错推给别人,咬着牙想着要不出卖点色相算了,既然这个王总是个色胚,那也倒是好说。
果然这个王总抚了抚大肚子,笑的一脸鬼精:「小江是吧,你认错人了,这可不是我夫人,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主管,也算是公司的一把手。」
皮草女人妆容下的脸皮顿时一僵,不依的扭了扭腰,王总拍拍她的手,算是安抚。
原来这个一把手,原来是伸到老总裤子里面去了啊。
赵静和江月顿时明了,两个人都最讨厌这种攀裙带关系的女人,但情势逼人低头,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得跟着附和说好。
江月第一次这么吃瘪,她的暴脾气都快憋不出了,但这次起先毕竟是自己理亏。
王总看着她的脸还是色眯眯的,给了身边那个年轻人一个眼色。对方就离开打电话去了。
他走过来把自己的胖手搭在江月肩上,笑的很是和蔼:「来来来,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小赵,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合作,你们公司金牌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啊?」
赵静一愣,立刻点点头:「那是当然,我在饭店预约了位置,王总这边请。」
一股油腻腻的味道传过来,江月连胃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了,她勉强扯着笑容,拳头攥的紧紧的,这才没有立刻甩开对方的油手。
赵静也看出了点眉目,只能暗自叹口气。
饭桌上,江月被迫坐在王总的身边,忍受着那个皮草女人投过来的怨毒视线,接过来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心里有些慌乱。
她会喝酒,但酒量不好。这么个喝法,没几下她就醉了。
她也是干了快一年的销售,也知道有些时候酒桌上女人就是个装饰品,被揩揩油,摸摸小手搭搭肩,这种小便宜只要不越底线,她都可以勉强忍受,大不了回去多洗几次澡罢了。
可今天看王总的这个架势,估计没以前遇到的那些客户好应付,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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