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秦三公子(1/2)
「娘……」沈三爷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迟疑道:「当年我在徐州任知府,与当地大户秦家家比邻而居,秦家也有人在朝为官,官拜四品郎中,他家有个小儿子与玉君年龄相当,十分聪明伶俐,自小便表现出过目不忘的本领来,才十岁便考取了秀才,素心十分喜爱,因日日与那家的夫人相见,情同姐妹,便定下了这门亲事,以一副鸳鸯玉镯为证。」
「素心去了这么些年,我都忘记了这门亲事,皇上赐下圣旨的时候,也没想起来……」沈三爷一脸的懊悔之色:「没有想到这秦家居然得了消息……」
「这事儿闹的这么大,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沈老太君狠狠啐了沈三爷一口。怒道:「你口中那个神童,秦家的老三,就是去年秋上得了头魁,考了状元的秦子润!」
「秦家这些年是没落了,但是这个状元郎一出,最近也是有复起的状态……」沈老太君恨恨道:「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将玉君赐给了四殿下,人家不借机闹腾才怪!」
「可这事儿也怨怪不了咱们……」大夫人丁氏皱眉道:「还有老三,你当年怎么没有把这起子事情讲出来?否则那日在宫中,老太君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推掉皇后娘娘的赐婚了,有怎么会有这档子事情?」
沈三爷将沈玉君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只当这个女儿死了。哪里还曾记得这婚约?此时被问,才懊悔起来:「经年日久,实是想不起……」
「祖母,那秦家三郎既然去年便考取了状元,却现在才找上门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沈玉君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清楚的传入厅上每个人的耳中:「说不得人家早就忘记了这回事,是有人巴不得将之翻出来呢!」
说着,意有所指的瞧了徐氏一眼。
她心中也恨,若这事儿是真的,徐氏要是早说出来,她当时就拒绝了那个赐婚!必叫皇后无话可说!偏生圣旨已下,徐氏却将此事闹了出来。
这要如何是好?
徐氏接触到她的目光,心中一阵发虚,但是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心中重新涌上一股愤怒来,当即冷哼一声道:「人家没提也许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但不曾料到皇上赐下了婚约,所以这才找上门来要个说法,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么?」沈玉君充满嘲讽的瞧了徐氏一眼,慢条斯理道:「母亲前日去了一趟安定侯府,这见识就是不俗。你也说了,这婚约是皇上赐下的,有什么不满,让秦家人找皇上说理去,为什么找咱们?这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徐氏听到她提安定侯府,心中更虚,然而却提高了声音道:「皇上下旨是因为他不知情,可咱们知情却偏偏接了圣旨,人家不找咱们找谁?」
「那圣旨是我接下来的,你的意思是怪我了?」饶是沈老太君再宠爱徐氏,听了这话,也是瞬间黑了脸。
徐氏闻言吓了一跳!忙道:「老太君,媳妇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吵了!打开门,让秦家的人进门吧!」却在这时。沈老太爷忽然开口。
「老头子!」
「爹!」
「祖父!」
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侧目,将目光对准了沈老太爷。
「叫他们进来,事情总要有个解决之法。」沈老太爷慢慢道:「圣旨已下,断无更改的可能,如今只能好言相劝。希望秦家人能够看开些。再闹腾下去,对我们两家谁都不好。」
「那秦家人听劝么!」徐氏悄声嘀咕。
沈老太爷的目光忽然如利刃一般刺了过去:「老三媳妇!别以为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了,你自请去庄子上住一年吧!我不死,你就别回来!」
「父,父亲……」徐氏从未见过自家公爹这幅样子,闻言霎时懵逼过去。
沈老太君立刻不满了:「老头子,你这是干啥……」
「爹!」沈三爷也吃了一吓……
「我干啥你还不明白?」沈老太爷冷哼一声,指着徐氏道:「这个人先是收买谢家的丫头,污蔑玉君,说玉娇的事情全都是玉君所为!紧跟着,她与那谢氏合谋,整出了这件秦家的婚约,目的一是想搞臭玉君的名声,二是破坏她与四殿下的婚约!」
「这妇人的心,不可谓不歹毒!」沈老太爷一字一句道:「她将玉君扔在庄子上好几年不闻不问,这笔帐我老头子不跟她算,但是,她贪了玉君亲娘的嫁妆。如今又整出这桩事情来,我却饶她不过!吃了不该吃的!给我吐出来!」
说着,转头瞧一眼大夫人丁氏:「嫁妆的事情,你来办!务必桩桩件件都弄清楚了!不得从中贪污!」
「是!爹!」丁氏闻言心中一阵激动。
沈玉君娘亲方素心当年的嫁妆十分丰厚,一直都被徐氏搜刮囊中,她想染指却不得机会。如今终于有机会从徐氏手中扣出来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就算是还给沈玉君,她也开心啊!
也能以此促进自己与其关系……
「爹!不可以!」徐氏还没发话,沈三爷先忍不住了:「素心的那些嫁妆,这些年慧文一直保护的好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看来当年你被发配徐州。在那儿呆的还不够是不是……」沈老太爷阴沉着脸瞧了沈三爷一眼。
沈三爷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只一张脸气的通红。
徐氏已经惊呆了。
她完全料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公爹之前,并不是很偏爱沈玉君啊……
她哪里知道,经过这些时日,沈老太爷对沈玉君已经认定沈玉君是沈家这些孙女中。将来最有出息的人,他连五皇子妃的婚约都想亲自交给她了,又怎么可能不维护她?
只是造化弄人,皇帝偏生将沈玉君赐婚给了四皇子……
也罢,那四皇子也并非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就辛苦一些……
秦子润跟在父亲秦钰清的身后走进沈家花厅的时候。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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