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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赵连成的身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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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家出来,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一阵沉。

打破沉寂的是赵连成:「你确定这样做,皇后就不会怀疑我与谢家的关系?」

「我不知道。」沈玉君沉声道:「我要的,只是谢夫人收手,不要再对付我了,沈家那一个大烂摊子就够我忙活的了。」

「那你还亲自带着我去?」赵连成闻言眨眨眼,道:「你我一同出现,这一定会刺激到谢夫人与桃夭的神经,说不定她们会更恨你……」

「随便。」沈玉君言简意赅:「她们疯了,谢家总会有一个理智的人吧?」

赵连成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今日其实要见的人只是安定侯?你怕他不肯见你,所以才拉着我?」

沈玉君没有答话,认了。

「没想到啊!我堂堂四皇子,居然被你给利用了。」赵连成苦笑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一再的利用我,你也不羞愧?」

「这有什么好羞愧的,你不也在利用我?」沈玉君冷哼一声,慢悠悠道:「谢夫人当年与我娘还是手帕交,如今算计毒害我的时候,却丝毫都不手软,可见,人都是利益至上。」

「你也是如此?」赵连成忽然凑了过来,笑嘻嘻问道。

沈玉君不答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要争夺皇位?为的难道不是利益?」

赵连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沈玉君以为他生气了,便将头扭开去看车外的风景,却在这时,只听赵连成低低道:「我争夺皇位,是为我娘。」

「你娘,你娘怎么了?」沈玉君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来。

赵连成瞧着她那好奇的眸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想知道啊?想知道的话,那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我细细的说给你听。在这大街上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沈玉君切了一声,无聊的转过头去。

不料下一刻,赵连成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转头用极快的语气对着车夫说了个地名。

紧跟着。马车便调转了方向,加快速度往前驶去。

「喂!喂!你干什么?」沈玉君急了。忙去掏绣花针。

「王妃,你又不是绣娘,总随身携带着绣花针做什么?」赵连成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顿时笑了,伸手将她藏在袖子里的荷包取走:「你在紧张什么?刚刚面对安定侯那个老狐狸的时候,你都不紧张,如今却这样。还不承认你心悦本宫……」

「你也知道他是老狐狸呀!难道不怕与虎谋皮自己反遭暗算?」沈玉君怒道:「再说一句,不要叫我王妃!我不是你的王妃!」

「我怕!如何能不怕?」赵连成忽然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道:「我这是在刀刃上踮起脚尖行走,如履薄冰,一个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可是我不后悔!」

「这不还有王妃你陪着我的么?」说着邪魅一笑。

沈玉君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赵连成。这吊儿郎当的语气,这俊美的好似带了邪气的面容,她本十分生气,但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之时,忽然一怔。

漆如墨的眸子里夹杂着愤怒,悲伤,以及其他情绪,赵连成明明在笑,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愉悦。

「怎么,被本公子貌美如花的样子迷住了,移不开眼?」赵连成忽然凑近她一字一句道。

沈玉君心底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异样顿时烟消云散。

这人根本不正经!她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他那纨绔子弟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但赵连成不肯松开手,他就那么拉着沈玉君的手,絮絮叨叨的说开了:「我小的时候,我父皇还只是皇子,那时候我与母亲住在父皇的王府里……」

沈玉君刚想问你现在不怕被人听到了?就感觉到外头很是寂静,只有车轮辘辘的声音。

原来,已经出了城门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索性听下去。

「那时候皇祖父还在世,深受外戚干政的苦楚,怕重蹈覆辙,他选定了我父亲继承皇位,给他选了家世样貌都很平常的张皇后为正妃,那时候父亲身边还是有几位侧室的,我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赵连成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张氏并没有那么嚣张,手段都是暗地里使,父皇之前的三个孩子,在张氏进门之后,相继莫名其妙的死去了,谁也查不出原因来。母亲怀我的时候也很艰辛。紧跟着张氏自己也有了身孕,有了孩子,她自顾不暇,加上那一胎有些凶险,我母亲才能平安生下我。」

「我父亲好容易得了两个儿子,便相当爱护,张氏想要下手。便没了机会。说起来,我也是托之前那几个死去哥哥的福。」

「我十三岁那年,父皇也从太子登基为帝,张氏成了皇后。」说到这里,赵连成声音有些发冷:「父皇接我母亲入宫的那一天,我还记得,正是秋天,宫中御花园的桂花开的正旺。」

「我站在宫殿中,焦急的等待着。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母亲了。」赵连成似乎想起了那时的时光,回忆的脸上出现一丝温暖:「记得我入宫前,母亲将一个装满了桂花糕的荷包悄悄塞进我手里,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她生怕我在宫宴上吃不饱。」

「可是母亲忘记了,我已经长大,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桂花糕了。」赵连成说着,眼中露出一丝遗憾来:「那日我没接母亲的荷包,只是告诉她,等我与父皇回来接她入宫。我记得,母亲红润的脸庞上满满都是笑意,娴静的好似月中仙子。」

「那日我从早等到晚,一直到了半夜。才有宫人来向我禀报,母亲去了。」赵连成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不信,不顾宫人的阻拦,跌跌撞撞的跑回原来的王府,回到母亲的院落,就看见堂屋正中央停着一口棺材。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我扑过去打开棺材,里面一个女人穿着母亲常穿的一身衣裳,只是面部浮肿,血污满满,肚子大的就好像十月怀胎的女人,根本就认不出面貌来……」赵连成满脸痛苦,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她们告诉我那就是母亲。死因是突发疾病,可我不信。」

沈玉君忽然道:「听说宫中有一种杀人的邢杖,是以纸敷面,一层一层往脸上裹,以水浇之,受刑之人会无法呼吸,最后活活闷死。死状就如你所形容的那样。」

「不错,我母亲就是被人施了『雨浇梅花』。」赵连成很是诧异的瞧了沈玉君一眼:「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杀你母亲的人是皇后?」沈玉君不想说自己只是猜测,便换了个话题。

「没错。」赵连成点点头,神情痛苦道:「那日我通过母亲耳后的一颗痣形状,终于确定那就是我母亲,便立时哭晕过去了。」

「母亲的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张皇后狡猾。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母亲的棺椁……」赵连成恨恨道:「我父皇明明知道母亲的死因,但是他刚刚登基,还需要靠张皇后的几个娘家兄弟来稳控朝局,并不敢跟她翻脸……」

「时至今日,皇后已经只手遮天,你想要替母亲报仇,就更难了。」沈玉君闻言,不由的叹息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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