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1/2)
临走的时候,赵连成懒洋洋的问了一句:「秦三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朝阳?要不要本宫好心去父皇面前为你们请个旨?」
「那真是多谢王爷了……」秦大人闻言又惊又喜,正要感谢,不料一旁的秦子润忽然开口:「王爷,微臣愚笨,如今又伤了腿,是万万配不上昭阳公主的,为了不耽搁她的终身,还请王爷三思。」
秦大人脸上的笑容霎时一僵。
昭阳公主的脸色也是霎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便被随即涌上来的委屈与悲痛给淹没了,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却并没有去看秦子润。
「你要推辞?」赵连成顿时冷了脸:「既然你不想迎娶朝阳,也不想跟她做夫妻,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她的好意?这两个月来的悉心照料全都喂了狗么?」
「朝阳公主对微臣所做之事,微臣没齿难忘,可婚姻大事终究需要讲究你情我愿。」秦子润依旧是不卑不吭:「微臣并非良配,只是不想耽搁她的终身罢了。」
「不想耽搁你早干嘛去了?」赵连成横眉倒竖,正要把秦子润揪出来狠狠的打上一顿,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旁的昭阳公主冷冷开口:「四哥,算了,我们走啊!」
一旁的沈玉君也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赵连成回头看了沈玉君一眼,最终闭嘴。
一行人离开,回府,但诧异的是,昭阳公主一路默不吭声的跟在沈玉君的身后,也来了四皇子府。
「朝阳?你为什么不回宫?」赵连成有些诧异。
昭阳公主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道:「我来请四嫂教我医治子润双腿的办法。」
「他都那样了你还执迷不悟?」赵连成霎时气炸了:「朝阳。不是四哥说你,但凡是个有骨气的人,都不会……」
「四哥就当我没有骨气吧!」昭阳公主打断了他,自嘲一笑,道:「成与不成我都不在乎了,等他的腿伤治好,我便出去四处走走。四哥也不要再说什么为难子润的话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赵连成见她到了今日依旧执迷不悟,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很想问问朝阳公主,你从前的霸气与洒脱哪里去了?
可看着朝阳眸子里那一抹受伤的神色,他终于没说什么。
至此,昭阳公主便暂时在连亲王府里住了下来,沈玉君画图命人打造了一批锻炼用的器材,然后细心将一整套锻炼肌肉的法子教给了她,昭阳公主学的很认真,一开始还不太懂,但是到了后来,她学的非常快。
短短两日,她便全都学会了,却迟疑着并没有马上去秦家。
沈玉君看了朝阳公主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面有忧色,偷偷在背后与赵连成咬耳朵:「你说单单只是一个秦子润,应该不能让朝阳整个人变成这样吧?会不会是皇后被废之事……」
「这个你就担心的有点多余了。」赵连成闻言道:「朝阳公主并非是皇后亲生,她的生母乃是一宫女,一生下她便难产死去,是皇后将她抱养至今,别看对她十分宠爱,但其实不过是将她拿来当做联姻用的工具罢了。」
「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沈玉君还是有些不能理解:「朝阳无论怎样,也得感念她这一份情吧?」
「表面上罢了。」赵连成斜睨她一眼,语气淡然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其实朝阳与我的关系,比太子好多了?」
沈玉君是有这个感觉,先前还不觉得,如今却是不用感受就能察觉到。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朝阳想出去散心就让她去吧!」赵连成说着,面上有些咬牙切齿:「等这件事情了了,我非得将秦子润狠狠揍上一顿不可!」
沈玉君斜睨他一眼,语气淡然道:「王爷力大无比,秦三公子可是文弱书生,您还是悠着点,真怕你把人给打残废了,到时候朝阳可不依你。」
「是她不依,还是你不依?」赵连成忽然凑近,两只眼睛目光灼灼的盯住了她。
沈玉君撇开头:「赵连成,没有想到你到了现在还在怀疑我,如今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你……」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赵连成连忙伸手,将人一把捞进自己怀里面,叹息一口气道:「你就当本王小心眼吧……」
沈玉君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王爷,这是属下查探到的,下个月进宫的京中贵女们的数据。」却在这时,安青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册禀报导。
赵连成立刻收敛了神情,伸手将名册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冷笑:「玉君,你料想的果然不错,张氏一废,父皇便迫不及待的纳妃了,而且专挑朝中名勋贵人家的女儿,看样子,他真打算将我与太子全都除掉,好保证他的皇位永远牢靠……」
安青听了这话,却是震惊的看了沈玉君一眼,这些如此有远见的话竟然王妃之前便讲过?
这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徐昭容已经怀有身孕了。接下来就不知道是朝中那位新册立的妃子了。「沈玉君叹息一口气,道。
赵连成的眉头霎时皱的更紧。
皇后一除,形势反而更加的严峻了。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你说陛下是先除掉你,还是除掉太子?「沈玉君看了赵连成一眼,忽然开口问。
赵连成一怔,沈玉君问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他吧?
结果,三日之后,太子赵宝璋便出事了。
有宫人发现当朝太子殿下与陛下最为宠爱的徐昭容在御花园里偷偷私会,便将之禀报给了皇帝,皇帝火速带人前往,将两个人抓了个正着。
当赵连成匆匆赶到御书房里之时,皇帝正将赵宝璋喷的狗血淋头:「太子!瞧瞧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朕这些年对你的疼爱都白疼了么?说!你跟徐昭容偷偷私会,有多久了?」
赵宝璋低着头跪在地上,整个人形容狼狈。身上头上全是被奏章砸出来的痕迹。
面对皇帝的质问,他一个字也不说。
「父皇!儿臣作证,太子殿下是冤枉的!」赵连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口中说道:「太子明知道徐昭容是陛下宠妾,又怀有身孕,怎么可能会偷偷与之相见?还恰巧被宫人给发现了?这分明是栽赃!求父皇明察!还太子一个公道!」
赵宝璋闻言猛的擡头望了赵连成一眼,眼中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一向都是水火不容,如今正是打击自己的最好时候,赵连成居然帮他说话?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赵宝璋疑惑的回头朝着殿外望了一眼,没错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啊?
」最近老四与太子的关系不错啊?「皇帝闻言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来。
」那是父皇教导的好,您一向都希望儿臣与太子兄友弟恭,同心协力来为朝廷办差,儿臣与太子和睦,是大周的福分,父皇教导,儿臣从来也不敢忘记。「赵连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是么?「皇帝眼中嘲讽更甚。
」朕也不想冤枉太子,可是朕亲眼所见,是太子怀里抱着徐昭容,这难道还有假么?「
」父皇,事实并非是您亲眼所见。「赵连成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的字正腔圆:」焉知不是徐昭容因为想要腹中孩儿出生多得父皇宠爱,所以故意污蔑太子?只要太子被废,她的儿子就有可能当太子啊!请父皇三思!「
」你是说,徐昭容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污蔑太子?「皇帝脸上冷笑更甚:」难道她就不怕那个孩子不是朕的,而是野种,朕将她们母子全都杀了?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朕想徐昭容那么聪明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瞧了一眼赵宝璋:」徐昭容可是张氏当初赠给朕的人,她难道还会陷害太子?」
赵连成顿时明白了,原来皇帝宠幸徐昭容这都是假的,他早就设计好了这个圈套,在这里等着太子呢!
「父皇,此一时彼一时。」赵连成答道:「如今张氏已被废,徐昭容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具有陷害太子的可能,还请父皇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偏见,而对太子产生什么误会,不然那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你不要说了!朕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帝冷哼一声,望着赵连成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早知道赵连成会如此不开窍,他就应该先动手除去他的……
赵宝璋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有些想不明白,赵连成为什么要帮他说话?还是拼死力证清白的这种?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皇铁了心的要处置他,今日谁也阻拦不了。他这个太子之位,是废定了。
想到冷宫里的皇后,赵宝璋脸色一阵惨白。
「父皇,儿臣还是认为您应该三思……」赵连成张了嘴还要辩解。忽然外头崔公公大步走了进来:「启禀陛下!奴才在徐昭容寝宫里发现一名男子……」
「什么?」开口询问的是皇帝,崔公公进门的那一刻,他先是一愣,紧跟着便紧紧皱起眉头。
今日这意外可是一桩接着一桩,先是赵连成跑进了宫,现在又是徐昭容的寝宫,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陛下,奴才带着人从徐昭容的寝宫里面发现了一套男子的衣衫,还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躲在床底下,被抓住了。」崔公公禀报导。
「胡说八道!徐昭容的寝宫里面怎么可能藏人?」皇帝先是一愣。紧跟着勃然大怒:「大胆奴才,连你也被人给收买了么?」
「陛下!奴才冤枉啊!」崔公公闻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奴才一心一意服侍皇上,从来没有背叛过陛下啊!陛下……」皇帝看着崔公公,这个奴才跟了他几十年,根本就没有理由背叛他,最大的可能,还是在赵连成的身上。
这个一向都与太子水火不容的赵连成,居然在太子出事的第一时间便赶进了宫!还在徐昭容的寝宫里做了安排。这可真是不简单……
皇帝转过了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赵连成看了半响,才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那个躲在徐昭容床底下的人,到底是谁?把他带上来!」
「回陛下,那人是徐昭容宫外的一个侍卫。皇帝派遣他在徐昭容宫外守护已有半年。」崔公公答道,朝外一挥手。
很快的,一个只著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的男子便被侍卫们给押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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