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锦绣(1/2)
正
杨端午说:「我也听说了,谢策包围了皇宫,我父亲杨康已经给我弟弟逸辰飞哥传书,我父亲和几个大臣已经赶往皇宫了。」
倪重阳一怔,「岳父大人为何要去皇宫?莫非是要救朱玉忠?」
杨端午说:「朱玉忠违背民心,我父亲不会这么傻,还帮着他。」
倪重阳问:「可是岳父更加不可能去帮助谢策登基。」
杨端午说:「所以我父亲是进宫,阻止谢策做出这糊涂事。」
倪重阳说:「可是谢策,并不认为他在干糊涂事。」
杨端午说:「我一直不知道谢策接下来有什么举动,没想到,我弟弟早就听他的话,去了边关,阻止鞑虏人进去中原。」
倪重阳点点头,「在江北的时候,逸辰和谢策可是同甘共苦,浴血奋战,这结下的友情,自然比过去要深厚的多。」
杨端午看着倪重阳问:「你也是和他们一起去的,那么,你还视谢策为仇人吗?」
倪重阳目光变得捉摸不定,「不管怎么样,谢策的确是我的杀母仇人,我是曾经想过要杀了他。」
可是,后来呢?
倪重阳看到谢策这么用心为国,没有下得了手。
杨端午说:「我听说,二舅父也去了皇宫了。」
倪重阳说:「那看来,皇宫是非常的热闹。我还是不去趟这个浑水了。」
皇宫内,天还没有亮。
所有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一行太监,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后宫内,各个嫔妃的住处,自有各自的太监宫女会打扫整理。
但是前朝,宽阔的场地和通往大殿的路上,却是靠这群太监来打扫卫生的。
万一遇到下雨天,稍有不平整的地方,就会有积水。而太监们就要设法将积水排空,
当然,看上去很是辛苦的工作,其实很多太监都很向往。
因为这工作一天只需要那么几个时辰,之后的时间,完全是自己的了。
他们可以去睡回笼觉,或是去找有空的宫女们玩耍。
此时的皇宫,还是安静的。
只是朱玉忠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得已,他求到谢丹华这里来。
话说谢丹华自从生下了小公主以后,朱玉忠就没有来看过她一次,就连派个人慰问都没有。可是如今,却死缠烂打地过来,求谢丹华保护他。
谢丹华抱着新生的婴儿,满眼都是母爱,对朱玉忠充满了深深的鄙夷,「皇上,你来看看孩子吧!她从出生开始,你还没看过她一眼呢。」
朱玉忠很勉强地过来,抱了几下小公主,谢丹华说,「可怜的孩子,都还没有给他起名呢。」
朱玉忠说,「爱卿你取个名。」
谢丹华说,「皇上您取个名吧!」
朱玉忠想了一下,说,「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名字啊!」
外面,开始喧嚣起来。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带刀!」负责守卫的侍卫大声吼道。
「呵呵,」对面的一个人手持大刀冷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投降吧。」
「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侍卫怒不可遏,将手中的剑横向一比,身后的侍卫们便都蜂拥而上。
为了自己的信念和责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辞。
顿时,寒光四溢,兵器交错发出刺耳的声音。
眨眼睛,鲜血四溅,如喷泉般喷射在立柱上,横梁上。
被鲜血染红的脸,更是杀红了眼,厮杀声,叫嚣声,发泄着最深层的冲动。
「不好了,皇上,杀进来了?谢策杀进来了!」有太监急匆匆地赶过来报告。
朱玉忠正想从谢丹华宫殿里走出去,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吓得脚软,急忙跑回去,抱住谢丹华说:「你弟弟杀进来了!皇后,你救救朕吧!你救救朕吧!」
谢丹华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眉毛都不擡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皇上,你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救救朕吧!」朱玉忠跪下来求了。
谢丹华没想到朱玉忠会这么怕死,先前打她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冷冷地说:「你现在知道拿小公主说事了,那么之前怎么连给小公主起个名的时间都没有呢?」
「谁说没有,朕,朕马上就取名。」可是朱玉忠已经语无伦次了,他不停地朝大门看,根本没有心思给小公主取名。
谢丹华冷笑了一声,这笑声充满了讥嘲。
朱玉忠被激怒了,一个耳光打在了谢丹华的脸上,差点把谢丹华打倒在地,「你这个贱人,朕不好,你就高兴是不是?你当心,朕会拉你一起的!」
谢丹华紧紧抱着孩子,她白嫩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谢策带兵走了进来。
「啪!」一个耳光,打在了朱玉忠的脸上。
朱玉忠擡头,才看到谢策怒气冲冲的脸。
「你这个狗皇帝,竟然打给你生孩子的妻子,看本王今天不杀了你不可。」谢策拔出了宝剑。
朱玉忠吓得坐在了地上。
谢丹华抢到面前说:「弟弟,不要冲动。我没有关系的。」
谢策这才收起了宝剑。
皇宫里。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似乎是一场噩梦惊醒一般。
但耳畔传来的房梁被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却依然在诉说着那血腥的场景。
被烧黑的梁木,终于支撑不住,轰的一声,从上掉了下来,刚好砸在大厅正中的一张少了一根腿的桌子上,然后又滚向一边,压在了一个尸体上。
熊熊大火,将尸体顿时烧成了炭,空气中,也弥散出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原本干净的地面,此时已经被血水给画的不成样子。
而复又被火给烘烤之后,一张张血纸一样的东西翘了起来,看上去竟然有点像加了红糖的锅巴。
火越烧越大,从这一栋烧到了隔壁一栋,紧接着轰的一声响,院门前的大水缸被火给烤裂了。
缸里的水稀里哗啦的流出来,将地面的血水混杂着炭火末,一起冲刷着往前流淌。
黑和红的颜色,从一条条小水流最终汇集成了一道大水流,泛着刺鼻的味道,也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抹不掉的痕迹。
朱玉忠说:「外面的是不是都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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