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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步步惊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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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们说话很知道分寸,不是她们下人们应该管的,就不乱嚼舌根。

「去去去,你们这些守口如瓶的废物。」林安白骂了一句,对着镜子仔细梳了梳,然后把木匣重新放好,就朝谢太尉的院子走去。

谁知却在回廊里,遇上了谢策!

谢策仪容整齐,脸上也是带着笑,没有一点是受了伤,挨了打的样子。

林安白连忙迎下去,行礼都给忘了,关心道:「策哥哥,你可去过谢太傅那里了?」

也许是林安白的声音太低,也许是谢策正在想什么,一时竟然没听到,甚至连林安白都没看到,就要走过去。

林安白眼睛红了,声音高了点:「策哥哥——」

这绵软的音还带着尾拖,谢策这才注意到林安白。

「林妹妹,你怎么来了?」谢策很喜欢叫林安白为林妹妹。

「我听说,谢太傅——」林安白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出口。

谢策笑道:「哦,我道是什么事呢。太傅爷爷就是叫我过去问了点事,然后就出来了。」

见林安白一脸想哭的样子,谢策拉了拉她的手说:「好妹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朝你院子走去了么?」

「你没事就好。也不枉了我担心。」林安白脸一红,低下了头,双手绞着帕子。

谢策是聪明人,林安白分明就是担心他被谢太傅打了,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林安白的性子谢策已经摸的透了,只是不想林安白会这么在意他。

「我没有事。好了,安白妹妹,好久没听你抚琴了,你们林家都是琴棋书画绝顶的。」谢策拉着林安白要听琴,林安白于是回去,摆好琴台。

琴声绕梁,连天上飞的鸟儿都停了下来,站在屋檐上听林安白弹琴。

可是谢策却没什么心思在听,他看多了好些如同林安白这样,连眼角眉稍都带情的女孩子,他就是迷人的蝴蝶,游玩于这样的女子群里,可现在他是有些厌倦了。因为他白天遇见了一个神情淡然,从容冷漠的女孩子。

他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遇见她,可他偏偏回来后总是想着她。

这样的女子,可惜他遇见得晚了,可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林安白看到谢策的眼神似乎不在她身上,急了,难道是她弹奏的不好?

「要不要换一首?」林安白问谢策的曲目。

「哦,不必了,曲子我都听过了。我娘那边我还没去拜访。我先走了。」谢策说完就走了。

林安白傻了眼,谢策变了,他以前很关心她的,可如今冷淡得好像是一个外人。

她当然忘记了她对于整个谢家,她就是一个外人。可是过去谢策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了幻想,她以为她自己已经走进谢策的心里,成为谢家未来的少世子夫人了。

「都给我搬下去。」林安白气呼呼地推开瑶琴。

谢世子夫人多年守寡,终日的乐趣就是养花裁叶。

院子里,窗机上,都是形形色色的花儿。

她养过双色的桃花,陇西的牡丹,六瓣的荷花,什么花儿经了她的手,就变得古里古怪的了。

院子里,她身穿织锦翠色短袄,下着罗裙,坐于一堆奇花异草之间。她姿容还算好看,可美的不真实,就好像过久没被滋润的花儿,五官都缩在一起,皮肤都干巴巴的了。

「孩儿见过母亲。」谢策对着谢世子夫人就是一拜。

「回来就好。」谢世子夫人叹了口气,伸出手去。

谢策接过,扶着他母亲在院子里边走边赏花。

「这些花儿又不一样了。」谢策说话很讨人喜欢,他知道他母亲最喜欢有人夸的是花儿的变化,而不是花好看。

他母亲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变化了。每日都是日出裁衣,日落而卧,生活已经变成织布机,迷惘地重复。

她更渴望的是变化,哪怕由美变丑也无所谓。

「你这孩子,你祖父可有责怪你?」谢世子夫人笑道,「都听说了,你在那种地方吹箫。」

「那些女子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儿子想玩玩,不过是玩的动静大了些,不过,倒也引得她们都迷上了我。」谢策很是轻浮自信地说。

谢世子夫人摇摇头:「你啊,就是胡说八道。还好你祖父事情多,也懒得打你,下回不可这样了。」

谢策点点头,「母亲放心,不过就是玩一次,玩两次就无味了。祖父是问了我,不过也就交待我不可疯魔,想要雅致的地方多了去。然后便是叮嘱孩儿,和林妹妹不要过密了。」

谢世子夫人停下了步伐,「你祖父说的对,你那林妹妹也大了,终归是要回林家去的。难不成还一辈子住在咱们家?你若是和她过密了。只怕她舍不得你。」

谢策嘿嘿一笑:「孩儿不过也是和她玩玩罢了。她也不会当真的。」

「玩归玩,却不能玩出火来。」谢世子夫人提醒道。

「放心吧,娘,儿子也不小了,知道分寸。再说,儿子现在也觉得林妹妹颇为无趣的。成天和那些秦淮河上的女子一样,不是弹琴就是吟诗。」谢策耸了耸肩膀。

「你这家伙,想必又见异思迁了吧。」谢世子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京城虽大,可却没有个有趣的人,哪里又什么见异思迁了?」谢策说着,脸上现出孤寂之色来。

夜,很静,杨端午取出那张银票,对倪重阳说:「明日,我且要去谢家银号兑换银子。」

倪重阳说:「这是张空头银票,那个谢策会不会是骗你的。哪里有银号会兑现空头银子?」

「没事,我可以现场让他们增加金额。」端午说,「他们若是不肯给,那更好了,我且拿着这银票给秦淮河的姑娘,看谢家人的脸面怎么下的去。所以他们一定会给。」

谢家的银票,可不是白拿的,但凡拿了必给支付。

当然,整个大铭朝也只有谢家有开银号的资格。

所谓银号,就好像现在的银行,可并不完全是银行,因为银号是国有的。

之所以叫谢家银号,乃是里面的管理层都是谢太傅的指定的人,可是银号设立的目的,乃是皇上要充实国库。所以规矩还是很严格的。

只是后来在京城,又开了两家,那两家却是谢家自己开的,上面的印戳就是谢家自己人的。和皇上设立的那家印戳是官府的不同。京城人一瞧就分辨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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