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幕后老板(2/2)
次日,倪重阳被接近皇宫面圣。
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朱玉忠给倪重阳重赏黄金和布帛,还御赐「妙手回春」牌匾。
等文武百官退去之后,朱玉忠留下倪重阳单独谈话。
「你真是一个神医,可惜,你没有在朕的身边。不然,朕一定会多一个帮手,还是一个好帮手。」朱玉忠叹息说。
倪重阳谦虚地说:「皇上过誉了,比臣厉害的太医,那是比比皆是。臣留下与否,都成不了皇上的好帮手。」
倪重阳这话是婉拒,可也说的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帮助朱玉忠的。
朱玉忠脸上出现淡淡的怒气,这个倪重阳,不过是一介书生,也敢看不上他。
「皇上,臣还有一件事,想要和皇上说。」倪重阳说。
「你说吧。」朱玉忠紧绷着脸,很不耐烦。
「凯林公子大逆不道,理应处斩,皇上若是一直这样保护他,只怕对民心不稳。」倪重阳跪了下来,诚恳地说,「还请皇上三思。」
「原来是为了这事,」朱玉忠很不以为然,「朕还以为是为了什么事呢。」
「皇上,这可是大事。」倪重阳说。
朱玉忠心里很不舒服,倪重阳越是性格耿直,越是得罪他。
他不想要一个这样的臣子,他只想要能帮他的,站在他这一边的自己人。
「朕也想过了,凯林公子虽然杀了人,可是,那是受了方圆的蛊惑,所以,朕打算处死方圆。这样,总是对百姓可以交待了吧!」朱玉忠说。
倪重阳想到杨端午答应方壁虎一定会保护方圆一条性命,说:「万万不可啊皇上,方圆一个女子又如何能主使这样的杀人大案件?皇上这种做法,只会让大家以为,皇上为了保护凯林公子的性命,竟然要拿中原女子来替罪。只会更加引乱民心啊皇上。」
朱玉忠怒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的意思究竟成了什么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也是希望中原可以得到真的太平。」倪重阳说,「这次,臣去了江北,看到鞑虏人的野心,他们想至中原于死地,尤其是凯林公子。如果凯林公子不除,后患无穷啊!若是凯林公子除掉了,蒙古可汗年迈,别的皇子又太过于年轻,一定不至于侵犯中原的。」
「大胆!」朱玉忠站了起来,「倪重阳,朕的旨意你也敢违背?哼!」拂袖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倪重阳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忽然他对谢策的仇恨,又减少了几分。
至少,谢策不会这样地昏庸吧!
倪重阳目光冷淡地走了出去,对奢华富贵的皇宫,没有丝毫的留恋。
可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长公主朱舒雅却兴奋了一个早上。
又到了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候。
林家染坊里,男工们忙着给布匹染色。
秋天,大自然的颜色,已经是五颜六色。
而可以给布匹染色的材料也是一年之中最多的。
火红的枫叶,是秋天最靓丽的颜色,而林安夜更是创造性的,将枫叶取汁,混合米浆,给刚织成的布上色。
男工们按照林安夜的指导,将布匹先用米浆浸泡上一昼夜,等于给布匹上了一层底,再之后,将枫叶汁水沥干,去除渣滓,只留取纯净的汁水,再把处理过的布匹投放进去。
但这个方法,只能让布匹呈现出一个颜色。
看着漫山遍野各种颜色交错出来的美景。
林安夜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把各种颜色都染在同一块布上。
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东西。
在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后,林安夜最终成功创造了扎染的技巧。
将用米浆处理过的布匹,先用针线打结包扎,这种打结包扎是随机的,并没有什么规章,全凭心情。
然后,将打结后的布匹放进染缸中,用不同的染料进行先后漂染。
按照不同的染料,浸泡不同的时间,这样,不同的厚度,不同的先后顺序,就可以扎染出千万种不同的花色。
男工们之前从没有接触过这种新奇的方法,虽然很是疑惑,但因为是林安夜的建议,大家也都很好的运行。
当男工从染缸中掏出一团紧促的布块时,那丑陋到不行的样子,让男工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但等到男工把所有扎线拆开时,原本紧张的男工们一个个惊讶的目瞪口呆。
「好漂亮!」一些男工已经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布匹,真的是每一块都不一样啊,那些大家小姐,一定会很喜欢!」
林安夜站在一旁,默默的享受着这成功的喜悦。
原本就已经名声在外的林家染坊,如今又多了一个金字招牌。
很快,闻风而来的订单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这一新颖的布匹很快就在市场上脱销。
为了应对这剧烈的变化。
林安夜立马对男工进行分组。
将技术能力扎实的男工分挑出来,分成线扎组合浸染组。
这种流水线的工序安排,让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随着生意的爆发,男工们的收入也提高了很多,欢欣的心情下,扎染出来的布匹,也显得更加美丽。
经过前期的不断尝试之后,男工们也是越来越熟练,并且,在林安夜的允许下,男工们也积极发挥创造力,将可以用来染色的东西,几乎都进行尝试了一把。
最苦的黄连,那煎熬出来的黄色具有很强的染色性,几乎可以将一切与它接触的东西染成黄色。
黑豆的颜色不够浓重,而且容易被水洗掉,不是很好的染料。
……
越来越多的品种被试出来了,很多也是林安夜之前未曾想到的。
皇宫。谢策走进长公主朱舒雅的正殿。
「你找我?」谢策问。
朱舒雅冷着脸,「是,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会应允我一个条件。」
「本王没有忘记。」谢策倒是说话算话,「你说吧,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