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主谋(2/2)
端午一怔:「你也会玩这个?」
「一个人若是习惯了独自一人,就一定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陪伴着他。」周瑜恒说着,翻起了骨牌。
骨牌声「哗哗哗」,好像雨点落下。
端午说:「可惜我不会,不然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可你小时候会。」周瑜恒说着,忽然目光变得深情,凝神看着她。
端午眨了眨灵动如鹿的眼睛:「我都说了,我已经忘了小时候的事了。」
「我知道。」周瑜恒寂寞的翻着骨牌,「你还是别记得好,因为,小时候,你总是输给我。」
「哦?」虽然记忆里是空白,可是,端午却对周瑜恒描述的很感兴趣。
可是周瑜恒却没有打算要说下去。
于是,端午看着周瑜恒一个人玩骨牌。
手指如玉,玩转骨牌如飞,周瑜恒的目光因为这毫无生命的东西而快乐起来。
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的玩骨牌,端午还是头一回见到。
只是睡意袭来,端午起身告辞。
周瑜恒说,「你一定觉得奇怪,可是,这些年来,都是它们陪我度过。」
空气里都是孤独的味道。
端午转过头去,看定着周瑜恒说:「我其实很想知道,曾经我们之间的,是个什么样的赌约。」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周瑜恒说完,继续玩骨牌。
端午觉得周瑜恒的房间还是少去为妙,因为那里面不仅仅是书香,还有浓浓的孤单感包围。
次日,冬日里的阳光很稀薄,几乎没有温度。
端午披上银鼠灰色的大氅,里衣是明杏色软绸裙,坐上车轿,前往大坟脚村。和她同行的除了奴婢,还有倪越。
倪太奶奶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见端午来了,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倪越也出现了,倪太奶奶本想板过去的脸,调转过来。
毕竟是孙子,倪太奶奶不想见孙媳妇,可是孙子还是要见的。
「越儿,可曾看到你哥哥重阳吗?」倪太奶奶最心疼的就是倪重阳,也对倪重阳寄予最大的希望。
也正因为倪重阳为了杨端午,结果这么凄惨,倪太奶奶才不愿意理睬杨端午的。当然不知内情的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杨端午身上,认为是杨端午克夫。
「没有。」倪越冷漠的目光只是淡淡扫了倪太奶奶一眼,就低下了。
对于这个连他母亲都不喜欢的太奶奶,倪越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她多说半句话。
端午走过来,拿出了锦缎:「太奶奶,这是给您买的。此番去了京城——」
「我都有。不需要。」还没等端午说完,倪太奶奶就生硬的打断了端午的话,反而冷脸贴热屁股拉着倪越的手说:「好孙儿,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你可去找你爹了吗?你爹现在可还活着?」
倪越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我怎么知道。」
倪太奶奶眼睛湿了:「你可是缺了什么,越儿,你还是那么瘦。奶奶这里都有。」
倪越说:「你的那些东西,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不然,拿了你东西,还要被叔父婶娘说长短。」
「你要什么,只管拿就是了,谁敢说你。」倪太奶奶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了一袋米面。
倪越鄙夷的觑了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不过就一袋米面,也好意思拿出来!」
倪太奶奶急了:「我再回屋找找,我再找找。自打你太爷爷走了之后,家里的奴婢也都走了,家里的确没有什么了——」
「你别找了。我不要。」倪越冷冷的说,「谁要你拿过的东西,脏死了。」
这话说的倪太奶奶愣在了原地,就好像干枯的木桩子,杵在了那里。
端午看不过去说道:「倪越,你怎么这样对太奶奶说话?你还有没有教养?」
倪越不敢对端午脸色,连忙躲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了。
倪太奶奶见了,不高兴的说:「我孙子和我说话,怎么样都可以,轮不到你插嘴。」
「太奶奶——」端午觉得内心很是委屈,可为了倪重阳,她把礼物放下,就跟着倪越走了。
一路上,端午想到倪太奶奶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心里就好像被针戳一样难受。
很快,就来到了谢运的田庄子里。
如此蚕房大的都连绵几十亩地了,端午四处查看了下,看蚕宝宝们其实已经在挤着了。
谢运说:「蚕儿们发育都很快,每结一次茧子就多了几倍的数量。看来明年这蚕房又要扩建了。」
端午说:「这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你抽时间来杨府一趟,我让天珠师傅把养蚕的窍门都教给你。」
谢运说:「他愿意么?」
「都谈好了,你来就是了。」端午肯定的说。
这时,远远的传来敲锣打鼓声。
端午侧耳:「这是谁家要成亲吗?」
「不是。」谢运说。
「那是有人亡故了?」
「也不是。」谢运说,「那是有人要迁坟了。」
「迁坟?」端午一怔。
「说来也是怪,是林家在办这事。」谢运说,「很奇怪,有人竟然连林老爷的坟墓都不放过,林老爷的棺木忽然打开,可是却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林安夜亲自来调查,可也什么都查不出。好在,棺木里的尸骨还没有被移走。所以,林家的人都以为是风水不好。当初,林老爷走的太急,所以,下葬的位置阳气太足了点,林家的人决定迁坟。」
端午问:「那么,他们现在在迁坟?」
「不是,迁坟是需要挑个好日期再迁的。林家的人现在在老的坟墓前放鞭炮,等不吉利的东西过去了,再迁。」谢运解释说。
原来,大坟脚村的人有个习俗,这迁坟之前,要一连几天放炮吹号,这样才能把之前不吉利的东西,都给吹走了,然后再迁移去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全新的了。
端午眉毛皱了起来:「不应该啊。棺木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打开来了呢?这一定不是风水的原因,一定是人为的。」
谢运说:「好侄女,你别说这话,要是触犯了霉头可不好了。」
端午说:「我不但要在这里说,还要去告诉林安夜,什么时候,他林公子爷变得这么迂腐了。明明是人为,他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