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夜不眠(1/2)
正:
料理完了薄荷,二人打点一坛子酒做礼物,到倪里正家拜访。
倪里正夫妇是见多了的,只是他儿子倪鸡鸣,端午却是头一次认真见。
倪鸡鸣端了茶敬端午,喊了一句:「嫂嫂」。礼就成了。
「可还习惯吧?」倪里正抽着烟斗,倪夫人去厨房给端午做点心。
「还好。」端午没和倪里正说徐春玲算计她的事,不过脸上还是有些郁郁的。
倪里正把烟斗放桌子上,深吸一口气说:「既然嫁过来了,倪家的烧饼店你便也是主人,有时间要去看看。」
倪重阳接口道:「等端午在咱家习惯了,我就把店里的事交给她。现在都是我娘在打理,也快累的。」
倪里正点点头,想到他自己在烧饼店的股份。
当初倪夫人背着他,和何湘捷谈好了,一旦端午嫁进门,烧饼店的收成他们也就有分了。所以倪夫人才会这么热心让端午嫁给倪重阳。
吃了倪夫人烧的点心汤品,倪重阳和端午就告辞了。
今晚徐春玲和倪鹏回来吃晚饭了,徐春玲双手插腰,坐着嗑瓜子,瞟着端午冷冷地对倪鹏嘀咕:「大家都说她好看,我咋瞧着她脸上都是肥肉,身子都是骨头,硬邦邦的,只怕重阳搂着她都睡不好。」
倪鹏听了忙说:「小声点,被媳妇听到了不好。」
可是端午已经听到了。
再泼辣的婆婆,也断不会讲出这么侮辱人的话,端午咬了咬牙,不行,从进门第一天就被算计,忍了又忍,可徐春玲反而越发猖狂,那么,是时候,她要给这个刁蛮女人一点厉害瞧瞧了。
眉头一弯,计上心来。
今天端午主厨,何湘捷进去打帮手,端午把生蒜碎成末,和在猪油里,趁何湘捷没看到,端午把一个翠瓷碗里面抹上这个猪油。
「饭来了。」端午热情洋溢地给各位盛饭,倪鹏说:「瞧,媳妇儿多乖巧。」
徐春玲瞟了一眼,「哼,别在我饭里下药就好。」
端午心里说:「就下药,药死你。」
饭菜上了桌,何湘捷站着问:「怎么菜好像还少了一样?」
端午说:「还有一碗豆腐汤,马上盛来。」
倪重阳说:「我来帮你端吧。」
徐春玲白了他一眼,「你端什么,她是女人,这是她的本分。」
端午笑道:「重阳哥哥,你坐下,我来就行了,婆婆说的对,这是媳妇本分。」
很快,每人面前多了一碗豆腐汤,味道鲜美,闻着都知道好吃。
「婆婆,您多吃点,过去我不懂事,您要多担待点。」端午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汤,放到徐春玲面前。
看端午笑容这么甜,徐春玲冷冷地说:「你知道我是你婆婆就好,往后我说一就是一,我们倪家娶媳妇,不是来吃闲饭的,你不但要开枝散叶,还要打理好家务,不然倪家的儿媳妇,可没这么容易当。」
端午不动声色,点头:「媳妇知道了。」
徐春玲于是端起豆腐汤就喝下去。大家也都端起了喝。
端午冷冷地看着徐春玲尖叫起来,打翻了碗:「那豆腐汤放了什么东西,又辣又呛人!」
「怎么了?怎么会呢,我们吃了都不会?」倪重阳说,那碗豆腐汤已经被徐春玲打翻,大家吃了都没事,就是徐春玲一个人说放了什么东西。
端午抽泣起来:「我知道婆婆不喜欢我,可我也用心做好这个儿媳妇了,婆婆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说好了,为何要污蔑我在汤里放了东西呢?二婆婆也在厨房和我一起做菜的,难道你连二婆婆也一并怀疑吗?」
倪重阳见端午这样,忙说:「是啊,大娘,你一定是搞错了,端午怎么会害你呢?她好心做菜给我们吃。」
就连倪鹏也说:「春玲,我知道你对端午有偏见,可乖儿媳妇还亲自给你端汤做饭,你就别再闹下去了。」这几天,徐春玲故意拉他去丈母娘家,想让端午在亲戚面前丢脸,他也知道。
害怕徐春玲吵闹,喜欢安静的倪鹏才由得她胡来,可这次他真看不下去了。
「你,连你也不相信我?她,她是故意要我不好受的。」徐春玲说完,蒜味从胃里涌上来,她咳嗽起来,倪鹏就把她扶进屋内了。
出来后倪鹏一脸愧疚,递了个红包给端午说:「好闺女,这是补给你的。银子都在你大婆婆手中,我身边没几个,每年一到收成,你大婆婆就会把卖来的银钱拿了去积存。公爹知道你是好闺女,你拿着吧。你大婆婆是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说她去。」
端午大大方方的接过,不接白不接。
这天晚上,端午终于可以和倪重阳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二人头一次,羞涩地圆了房。
倪重阳动作很羞涩,他是第一次,端午也是这个时空第一次。
情和性,结合在一起,就是如鱼得水,红绡帐暖,如玉生烟。
醒来的时候,端午看到被单上落了红。
倪重阳光着膀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黑暗里没看清端午的身体,如今是看清了。
曲线有致,好像一块明玉,让人想抚摸又想呵护。
「好了,快别看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端午说着穿衣。脸红到脖子根去。
倪重阳嘿嘿一笑,凑近她耳畔说:「往后天天可以看了。」
「好你。取笑我。」端午打他。
他跑出去,好像一个大男孩。
今天夫妻两来娘家省亲,倒是听谢灵说起杨二丫的家事。原来李延还在外地,成亲那么久了,他们究竟同房过几次,连二丫自己都说不清楚。
端午从娘家回来,在婆家做好了中午饭,就坐车去了镇上,在李宅找到二丫,问个清楚。
「自打那回之后,他是越发冷了心,我等啊等,他回来了,也想和我和好,可是一看到阿圆,他的脸就紫了,他是接受不了别人的孩子。他本以为那孩子真是我捡来的。他又走了,连过年都是拉长了脸,只有在外人在时,他才会对我笑一笑。我受不了了,主动和他摊牌,若是他真不可以接受,就无须这么折磨我。可那天他却是喝醉了,紧紧抱着我。他不忍心离开我。后来他清醒了又说,他要去外地呆几个月,外地的生意被他做起来了,也是面店,他一个人独资的,李元宝都不知道。他写信回来,说是清河县店面他的股份已经写成了我和他各一半,这宅子他永远都是可以住的。我心痛难忍,倒是病了,他听说我病了,又回来,告诉我说他并没有变心,他只是接受不了。然后他又走了。端午,你成亲那日,他不愿意过去,他说,他再也不想踏进大坟脚村,他在村里的脸面上回都丢尽了。正好阿圆也病了,我还能扔下我儿子不管吗?」二丫急急地说着,吸着鼻子。
她又病又难受,脸色苍白,李宅可算是荣华富贵了,可并不能带给二丫幸福快乐。
端午拉着二丫的手说:「他这样对你,难道你还要等他么?」
「我不等他还能如何,我已经爱上他。也嫁给他了。」二丫对这次婚姻,倒是相当地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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