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未识胭脂红 > 061 芍药不再

061 芍药不再(2/2)

目录

既然是未知未懂未曾切肤,又有什么资格妄加评议,尊重包容便是最好的态度了吧。

有的人薄,薄得初初相见,三言两语之间,你便能将其全部看清楚。脾性,喜好,一目了然。可有的人厚重,你越相处,便越觉得昨日的他不是他。可明日的他与今天的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这话,医仙妙手起初觉得过于矫情了。他只当叶棠这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经历过,那些爱和无奈,岂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将军府小姐能明白的。她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他和风才是哪个薄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破的人。他的那点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九王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她心里的那道口子由来已久,可她跟谁也未曾说起过。后来,她的伤口里进了砂砾,不得不当众撕开的时候,他发现,那血肉模糊里,砂砾已然成珠。

手里橘子还余下半个,和风看了看。伸手朝叶棠一递。

叶棠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和风才不与她客气,不吃拉倒,将剩下的又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嗯,这承译种的橘子,就是甜。

明明许芳苓已经走到了九王府门口,就要出府了,常五见她又突然转身要回去。

「芳,芳苓----」

常五追上她,「你,你----干什么去!」

许芳苓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我干什么去?我回去要告诉九王妃,让她知道九王爷画功有多了得,不仅能画枯叶,还能画芍药!」

「别,别----芳,芳苓!」

常五哪里能拦得住她,只能一路跟着她又回去。

花林旁,许芳苓看见了叶棠与和风。

常五还想劝她些什么,无奈嘴笨,一着急便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怎么说也是九王妃,看芳苓这样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出来。常五又急的面红耳赤,忽而往花林一侧一瞧,恰好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正往这边走。

常五吓了一跳,立时拉住了许芳苓的衣袖,「芳----芳苓,千万别---别去!」

许芳苓一把甩开了他,「让开,你个结巴,凭什么拦着我!」

常五听了,仿佛被揭了伤疤,站在原地不敢看她,一脸局促,可他还是想提醒她,「那个,九,九-------」

许芳苓看着他这样子冷笑一声,「你想说她是九王妃是吧,我今天找的就是九王妃!」

远远地,萧池不再上前。看许芳苓终于甩开了常五,朝叶棠走过去。

叶棠听见声音,一回身,便见许芳苓已经到了她面前。

「许姑娘?听说你要找我,可是有事情?」

「是。」

「额,那许姑娘找我什么事?」

许芳苓笑了笑,说,「还记得那日醉雀楼,你问我这件衣裳是谁画的,当时你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请王妃看看这芍药虽未着色,可画功笔法,是不是与王妃身上的枯叶有些相似?」

叶棠这裙子,今早一穿上便在丫鬟里头传开了。说是九王爷起了个大早,亲手给画的。和风自然也听说了。

先不说叶棠是不是没反应过来,竟然真的弯腰看自己的裙摆,又看看许芳苓的,似在对比。和风却一下就明白了,他跟在萧池身边许久了,这个许芳苓心思,他也知道一些。

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医仙妙手竟然为那个小姑奶奶说了句话,「哎,那个,许姑娘,我不懂画,可这芍药和叶子。本来就是不同的东西,如何能看出是不是一个人画的来?」

许芳苓看了他一眼,只说,「既然不懂画便最好不要插嘴。」

「哎,许芳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事事都如此较真?我还就是要说两个不同东西不可比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叶棠终于明白了许芳苓的意思。

「和风,看得出来。你仔细看看,不论是芍药还是枯叶,每逢最后收笔的时候都会轻轻一提一带。这是画画之人的习惯,这就说明这两件衣裳是一个人画的。」

和风只道叶棠傻,给她找台阶下都不懂。

许芳苓不依不饶,「那。不知九王妃觉得,这两件衣裳,哪一件画得更好?」

许芳苓看着叶棠,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平的情绪来,尴尬,妒恨,抑或是气急败坏。

却见叶棠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说,「芍药大气,可落笔时似乎仓促了些,衣裙褶皱处出现了断墨。枯叶小而不起眼,可好在颜色尚可。」叶棠看着自己身上已经被她不小心蹭得有些斑驳的颜色,又说,「我不小心,蹭掉了一些。不过,勉强算是各有千秋吧。」

她的话中肯,似乎真的只是在单纯评价两件衣裳。

许芳苓听她说完,一时间竟然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她这样子,既然不像是装的,于一个女人来说,那就是真的不在乎吧。

常五看见,九王爷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继续朝这边来。这会儿再看,已经没有九王爷的影子了。

许芳苓站着没动,却是叶棠先说,「许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常五实在是担心,便又过去拉许芳苓。

「芳苓,走----走吧。」

「放手,不用你管!」

许芳苓甩开常五,才走了没多远,路遇九王府一个挑水的下人匆匆而来。

九王府的路那么宽,怎么那人偏偏就挑着水往她身上碰,还偏偏那水一滴不落地全往她身上洒。

她坐在地上,看她身上的那副泼墨芍药在地上水里慢慢晕开,最后化成一滩墨水,与路边的泥混在一块。

九王府的那挑水的下人一边收着两个木桶,一边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常五见她摔倒,身上也都湿透,忙跑过来扶。

「没----没事吧。」

却见许芳苓坐在地上,看自己的裙摆被墨水染花。

「是他,一定是他。」

「谁?」

许芳苓从地上爬起来,一拐弯,又要往萧池书房里去。

房门被人猛的打开,许芳苓发髻凌乱,一身紫裙,裙摆被水浸透,他画的芍药已经不复存在。

许芳苓走到他跟前,「你爱她了,是不是?」

萧池只说,「她是本王的王妃。」

许芳苓又指指自己的衣裳,「那这个。这个你怎么解释?」

萧池又说,「走路要小心,府里下人散漫惯了,难免做事不走心。」

许芳苓只当他是不承认。

「那再请问九王爷,敢让她知道醉雀的秘密么?」

他的一举一动,她许芳苓都想知道。那日他走后,有醉雀楼里的小厮来说,他为了不让叶棠吃下那东西,竟然什么都不顾地当众吻了她。

一说醉雀,只见面前男人果然神色一变,盯着她冷声道,「许芳苓,你敢。」

她苦笑,「九王爷。你还敢说你不爱她么?」

也许,只是因为他从未爱过,所以也不知道如何才算是爱了吧。

萧池回去,果然见她将身上衣裳换了,就扔在床榻一角。

他过去问她,「才半日,怎么不穿了?」

她正坐在床边儿上,歪着头看了看他,而后说,「九王爷闲情逸致,又如此有才情,不如给天下的姑娘人手都画一件衣裳得了。」

「叶棠,许芳苓的那芍药是我画的,可当时--------」

她其实并不期待他的解释。一把捞了那件衣裳便往一边地上扔,「九王爷,送过别人的东西,就别送我了,我也不稀罕!」

她根本不等他说完,扔完衣裳便起身要走。

「叶棠!」

忽觉胳膊一紧,而后整个腰身被人扣住。

「你,你松手!」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

「叶棠,许芳苓的裙子,是我三年前画的,当时还不认识你,更没有想到以后会娶你。我与她相识多年,所以。她说的时候我便同意了,并未多想。若我知道,将来有一日能娶你,我一定不会答应。你听懂了吗?」

他的气息落在耳边,如冬日里的阳光,和煦温暖,夹杂着清泠的香。这感觉,似乎让她想起了谁,她一时忘了挣扎。

见她在他怀里发呆,怔怔不答,他擡手,轻抚她脸颊。

「叶棠-----」

唇上一软一热,却是他一低头,轻轻复上她的。辗转厮磨。他温柔得让她浑身一颤,似乎是期待已久了。

他将她打横一抱,她这感觉便愈加熟悉了。条件反射般,她伸手攀上他的肩头,好像与以往无数个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榻上,他这次真的压了下来,身前一凉,他竟然真的解开了她的衣裳。没有纠结,没有犹豫,似乎只有些急躁。

她伸手去抓身前的衣裳,「叶-----」

九爷就不过双十一了,剁手愉快~~

晚安~~︿( ̄︶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