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连弩威力(2/2)
哎!
时光荏苒,能改变他的样子,却改变不了他跳脱的性子。
如此,倒也是难得的财富!
「我听芷水说你受伤了,来我给你瞧瞧?」子衿伸手便给崇义探脉。
探过之后,子衿才松了一口气,「不妨事,喝两副药调息一下便好!」
「三嫂贵为皇后娘娘,却还放不下这一生的医术本领。」崇义咧着牙,笑得春风拂面。
「我见芷水与表哥神情有异,崇义又与他们一道,可是与今日早朝弹劾我的事情有关?」子衿温柔的看着崇睿问。
弹劾?
崇义拧眉,「三嫂这样温柔贤淑的好皇后,谁瞎了狗眼,敢弹劾你?」
崇睿拧眉不言。
「不会是赵文修捣鬼吧?」崇义随口一问,子衿却脸色大变。
「赵文修到北狄来了?」难怪芷水与赵由之神色那么难看。
崇睿点头,沉声说,「来了,今早之事与他有没有关系,暂且还不知,但是他一来到北狄,就企图杀芷水,这事确实赵由之与崇义亲眼所见。」
不管他为何而来,一来就要杀他们芷水,这事就值得深究。
「他说,要杀光大月皇室所有人!」崇义不甚在意的说。
子衿与崇睿却互看对方一眼,心里更加纳闷,杀芷水,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芷水拐走了赵由之而心怀怨愤,可整个大月皇族,是为何?
「他与明德太上皇有过节么?」子衿问。
「怎么没有,赵姑姑不就是他们最大的过节?」崇义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也是全凭喜好。
崇睿冷冷的剜他一眼,淡声说,「才刚夸你在外历练有了些样子,你立刻便原形毕露!」
崇义抓头,「难道不是么?」
「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可他若真的心疼母亲,当年为何要害母亲,即便他是被父皇所迫,后来他却从不手软下手害子衿,这又是为何?」崇睿问崇义。
崇义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子归。你想不想吃东西,饿不饿?」
「吃」和「饿」简直就是子归的软肋,听崇义这般一说,子归便立刻觉得饿了,他拉着子衿的手摇晃,「母妃吃锅包肉!」
当年子衿怀着他最爱吃的菜,没想到竟会是子归出生后最爱的菜。
「好,去给你和六叔做锅包肉,等着!」子衿虽然疑惑,但是远道而来的崇义不愿说,她也不能一直纠结这个话题。
子衿领着子归去做锅包肉去了,崇义这才收起适才的嬉笑,一本正经的说,「三哥,还打算打回去么?当年崇景太子之位得来非常蹊跷!」
「不用打回去,崇景应该很快也会来找我,几日前我兵不血刃占领榕城,之后大月京都便有异动,估摸着他已经在集结兵力!」
崇睿气定神闲,一点都不担忧!
「他若想死,便赶紧来,三哥到时候你给我个先锋位置,我要与崇景决一死战!」母妃的仇,他不能不报。
「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就得死在他手里,你老实待着,三哥自有办法对付他!」崇睿并不赞成崇义去对阵崇景。
再者,崇景贵为国君,他那般性子的人,如何会御驾亲征?
「陛下,有事禀奏!」远远的,便听到赤影的声音响起。
来了!
崇睿看崇义一眼,淡声说,「应当是赵文修的消息传来了。」
赤影进门,拱手道,「陛下,查到了,胡天建去见的之人,是一个女子,陛下能猜到是谁么?」
「春风笑!」崇睿不假思索的回答。
赤影横他一眼,「真没劲!」
「竟不是赵文修,春风笑当年与崇景决裂,被魂归救起之后,便再也没了音频,为何此时出现在在北狄?」其实崇睿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春风笑,他能猜中,全是从赤影的言谈之中所得。
「会不会她其实已经回到崇景身边,继续帮他做见不得光的事?」崇义问。
赤影附和,「女人都是这般,爱上一个人,便死心塌地,即便被一再利用,也在所不辞!」
「不,春风笑不一样,她被崇景伤心伤身,养好伤后,绝对不会再回到崇景身边,她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她想报复崇景!」
而报复崇景最好的武器,就是子衿!
听了崇睿的分析,赤影不由得忧心,「春风笑在碎叶城已无容身之地,出现在北狄,很有可能是与人结盟而来。」
而这位盟友,呼之欲出!
「只是,他们为何要想从三嫂下手?」崇义觉得不可思议。
崇睿睨了崇义一眼,一言不发,只是眉心却凝结成一团,久久不散!
良久之后,崇睿淡声说。「赤影,你继续去跟着春风笑,她功夫极高,你要小心些,不要被她发现。」
「诺!」赤影隐身离去。
赤影刚走,子衿便拉着子归翩然而至,五个宫女跟在她身后,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食物冒着腾腾热气。
崇义一见吃的,便将春风笑抛到脑后,快速的迎上去将子归抱在怀里问,「少年,都有些什么菜?」
「锅塌茄子锅包肉,紫薯小点醉甜虾,粉蒸排骨莲子汤,清蒸鲥鱼醋溜藕,龙门花甲甜掉牙!」子归背了一连串菜名,听得崇义一愣一愣的。
「三哥,你抱错孩子了吧?子归才多大?嘴巴怎么这么溜?」崇义表示不信。
崇睿勾唇,「那你看看,菜对不对,再看他像不像我,像不像你三嫂!」
崇义拧着子归肉嘟嘟的小脸,左右拉扯。「这眉眼确实跟三哥如出一辙,这小酒窝也确实像嫂嫂,你小子是天仙下凡吧你?」
子归还有一个性格格外像崇睿,那就是睚眦必报!
崇义扯他肉脸,他就扯崇义的胡子,反正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子衿无奈摇头,「子归,不得无礼,快请六叔过来用膳!」
子归不情不愿,瘪嘴看崇睿,崇睿一把将子归从崇义怀里扒拉出来,抱着他坐在桌案前,柔声说,「要锅包肉和醉甜虾是不是?」
「嗯!」子归用力的点头,勾着崇睿的脖子,由着他一口一口喂饭,只有吃饭的时候,他像个不足两岁的孩子。
崇义见子归吃得欢畅,连忙走过去坐下,一看桌上的菜,果真是子归报过的那些菜名,「乖乖,子归,六叔真是稀罕死你了,不枉当年六叔疼爱一场,给你猎杀水貂做貂绒。」
子归眯眯眼笑,「六叔乖,吃肉肉!」说着,便从碗里抓起一块肉放在崇义碗里,崇义也不嫌弃,一口便将肉吃下去。
两叔侄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异常开心,子归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认真吃饭的样子十分可爱。
见他这般模样,崇义的心,也变成了一团柔软的棉花。
「崇义,你也二十好几了,该定下来了!」崇睿给崇义斟了一杯薄酒,递到他手上,而后给自己斟酒一杯,隔空与他敬了一下。
「未见有缘人,何谈成家业?」崇义的目光有些许闪烁,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崇睿与子衿互看一眼,却都没有开口。
酒过三巡,崇睿再次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差扎尔部公主!」
说完,崇义立刻便后悔了,「什么跟什么?我想我是醉了,竟说胡话!」
差扎尔便是碎叶城以西的一个游牧民族,民风彪悍,族人凶猛好战,这些年碎叶城的不太平,全是拜差扎尔所赐。
「崇义,不管你爱上谁,三哥三嫂永远支持你,无需介怀!」子衿以为,他介怀的是差扎尔与北狄的敌对关系。
崇义苦笑,「三嫂,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与她,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她不会留,我一定会走,谁也不可能挽流谁!」
「她是因为你的身份才排斥你的么?」崇睿问。
崇义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大有自己灌醉自己是意思,烈酒穿肠而过,灼热了五脏,苦涩了唇齿。
「三哥,你出兵吧。差扎尔近期一定会对碎叶城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他们想赶在冬天来之前,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所以,你放弃了你的爱情,不惜远道而来,就是想告诉三哥这事,对么?」崇睿的眼眶也有些热,不管过了多少年,他经历过什么,他永远是那个跟着崇睿身边的少年。
他永远站在崇睿身边,坚定不移!
「崇景去找他们结盟,无意间被使臣发现你的行踪,所以那位差扎尔公主便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而你,为了我也放弃了对她的感情。」崇睿就是这么聪明,即便崇义只字不提,可他却能分毫不差的猜到一切。
呵呵!
崇义苦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三哥,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前往京都的路上,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崇景的侧妃,与崇景前后夹击,欲将北狄瓜而分之!」
「若她真这般决绝,崇义你也无需留恋,总会遇到的,那个属于你的女子,她总会出现在你身边。」子衿安慰他说。
「我以为崇景是因为榕城而要与我决战,没想到,竟是已经找了盟友!」不管崇景找了多少盟友,到最后,结局已定!
崇义端着酒杯,揉着子归的头,幽幽道,「差扎尔部善骑射,可汗督赫发明了一种连弩,能同时放置十支箭雨,连续发动攻击,射程可达三十丈,杀伤力很强,三哥可要想想如何破解!」
子衿赫然一惊,「战场上有武器就等于占得先机,陛下,还是让人先通知魂归大哥,让他做好准备,加强城府,概不应战!」
「墨影,嘱咐魂归。不可应战,我们会尽快想到办法,助他度过难关!」崇睿沉声说着,只听窗户处传来一阵异动。
墨影应当是已经出发了!
「去请赵大人,还有大元帅,有要事相商!」崇睿对外面的宫人说。
「诺!」守在门边的两个宫人躬身退了出去,而后便小跑着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崇义自觉身份尴尬,吃完后,拍拍手对崇睿说,「三哥,我去与皇姐聊聊,你们商议大事去吧,子归,与六叔走!」
「你不留下来么?」崇睿拧眉。
「三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最怕这些打打杀杀的国家大事,我就适合与子归闲玩,子归,走不走?」崇义对子归挑眉。
一听到玩,子归迫不及待的点头,「走走走!」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便手牵手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路往淑仪殿走去。
「他,终究还是长大了!」崇睿感叹,不管他怎么装的若无其事,可骨子里已经成长。或许,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皇子,早已不复存在!
「人终归都是要成长的!」谁也逃不过!
赵由之来后,未见崇义,便好奇的问,「三哥,崇义呢?」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崇睿知道崇义之所以不参与其中,就是害怕自己参与生出事端来,到时候有人怪罪于他,他的避嫌,似无奈,却聪明!
「那,三哥叫我来,是有何事?」赵由之能确定,定是崇义带来了什么消息,看起来,还十分严峻。
「崇义游历差扎尔部,偶尔得见崇景与差扎尔部结盟,他们打算两方夹击,将北狄疆土瓜而分之,这些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差扎尔部的督赫发明了一种连弩。可同时放置十余支箭羽,连续发动攻击,且射程高达三十丈!」
赵由之是文官,对武器并无太多概念,可看崇睿严峻的脸色,他便知道,这事定然十分棘手。
「普通的弓箭射程如何?」赵由之问。
「普通弓箭射程在五丈之内杀伤力强,五丈之外减弱,十丈已经毫无杀伤力!」多么可怕的差距。
赵由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
「商议对策,看如何破解他们的弩箭,你擅长作画,便将我们的商讨的方案画下来,我们一同研究,再让刚哲去军营操练,直到找到破解之法,否则,北狄危已!」
赵由之已然惊愕得合不拢嘴,能让崇睿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显然,这连弩定不是简单的对象!
「这连弩射程极远,即便魂归大哥拒不应战,差扎尔部的人也一样有办法攻城略地,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将碎叶城保护起来!」子衿将桌案收拾出来,崇睿与赵由之,子衿三人便分别坐在三方位置上,开始讨论战术。
「碎叶城不同与别的城池,那里大多是江湖人士,江湖人对江湖事自有见解,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不会放任督赫,再说了,魂归若是坐在城中都不能保护他的子民,他活着也是浪费,不如死了清净!」
哎!
子衿叹息,这人啊!
「现在,我们要制造出能抵抗连弩的战术与武器!」崇睿毕竟久经沙场,他所提的,一定是症结所在。
「连弩射程远,杀死力大,连贯性强,在战术上,只能先想到能抵挡连弩的武器,而后利用他们装箭羽的时间,开始反攻!」毕竟看过崇景精妙的《机关术》,子衿提出的问题很有建设性。
听了子衿的话,赵由之写写画画,半响不说话。
子衿与崇睿便继续讨论战术,崇睿道,「要想抵挡连弩,必然需要类似盾牌的东西,可是铸造盾牌,耗时过长,成本上也不允许。」
「木板呢?若是坚硬的木板,进攻时,可抵挡连弩的箭羽,箭羽插在木板上,我们还能收集起来,给我们自己的弓箭手用,这样也算是开源节流,退时,木板堆栈,也是我们的堡垒!」
「一箭双雕,此计甚妙!」急匆匆而来的刚哲还不知他们谈论的是什么,但是单凭子衿说的能将对方箭羽据为己有,便已经打击了敌军士气。
「陛下,皇后娘娘,可是有敌情?」刚哲拱手,而后入坐。
崇睿将崇义所言之事与刚哲说了一遍,刚哲拧眉,「那蠢货又来作妖!」
「现在的关键是他有连弩。这是我们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崇睿深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恨崇景。
「皇后娘娘所言之法我觉得可行,箭羽制作原本就是一大难题,我们若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他们的箭矢,对方主将会急,他急我再点火,他乱了方寸,我军便有了机会!」
崇睿淡然一笑,「我也觉得可行,差扎尔部的人善战却好大喜功,鲁莽无知,现在最要紧的,便是盾牌!」
「三哥觉得,这个如何?」赵由之将一张图纸递给崇睿。
子衿与刚哲一同探头过去看,只见赵由之画的草图上,画着一个状如雨伞的盾牌,说是盾牌可前端却有锋利的矛头,可攻可守。
「表哥……所设之盾可以么?」子衿原本想夸赞赵由之能文能武,可是想到崇睿这个醋篓子,她又放弃了夸赞。
「先试着吧!」刚哲将草图接过去,转身便离开了皇宫。
子衿等人也并未闲着,一同又想了许多方案,可不管想了多少,最终都没有最初的那个方案有用。
这一番商议。三人一天一夜未曾出门,朝中大事全都交由刚哲代为处理,朝中大臣皆风声鹤唳,不知是不是胡天建引发。
兵部尚书问,「元帅,可知陛下与赵相为何不早朝,是因为皇后娘娘之事么?」
「不知!」刚哲亦是风风火火,丢下一句不知,便大步流星离去。
最后还是唐宝站出来,他乐呵呵的对众臣说,「诸位,帝后伉俪情深,自然不会因为小人一句话便产生嫌隙,陛下与赵相之所以闭门不出,却是因为两人在商讨一件大事,于国于民都有利的大事,既是大事,自然需要保密,诸位且各种恪尽职守,无需惊慌!」
有了唐宝的定心丸,朝臣心下稍安。
谁知,下午便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