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你有歹毒计,我有妙手招(1/2)
福公公推开大门,便看见如冰雕一般站在门口的崇睿。
初见时,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崇睿之后,这才拍了拍胸口,回身对正要出门的皇帝说,「皇上,睿王殿下在门口,像是等了许久。」
「哦?传他进来!」皇帝虽不待见崇睿,可却从未见崇睿这般举动,心下有些好奇,便推迟了上朝时间,打算见上一见。
「王爷,皇上着您见驾!」
「诺!」致此,崇睿才抖落了一身风雪,整理仪容进殿见驾。
「你深夜前来,站在朕的门口却不找人通报,所为何事?」自从赵倾颜事件之后,皇帝对崇睿说话的态度,已然改观了许多。
「父皇日理万机,休息时间本就不多,儿臣不敢惊扰父皇。」崇睿的这番话,倒是取悦了皇帝,不管他的目的何在,起码他在风雪中等一个时辰,足见其诚意。
「可是锦州巡防营出事了?」皇帝看向崇睿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些。
「不是,巡防营那边,崇睿一直让人看着,稍有异动,便自会有人处理,保证万无一失,儿臣前来,是为子衿而来!」崇睿认真的回答着皇帝的每一句话,斟酌着每一个词,才敢开口。
「子衿?她怎么了?」说到子衿,皇帝忽然坐直了身体,眸光中透着一抹紧张。
「子衿寒疾发作,大夫说,须得要西域进贡的魔花,方能断根,是以儿臣斗胆求药,还往父皇赐药。」
「就为赐药,你便站在风雪中一个时辰?」皇帝看向崇睿的眼眸,彻底变了味,有些质疑,但是更多的是陷入自己的回忆。
他,也曾为了赵倾颜,如此痴狂!
「儿臣心急如焚,坐立难安,只想赶紧求得良药,解她身上痛苦。」崇睿说得慎重,不免让皇帝再次动容。
「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小福子,你且着人带他下去更衣,然后你去内务府,将那西域进贡的魔花取来,让他带回去。」
「诺!」
崇睿被内侍带下去更衣,福公公也去了内务府,皇帝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笑得极为苍凉。
「倾颜,因你我恨极了崇睿,却没曾想,朕那么多儿子,就他最像我,甚好,甚好!」
睿王府。
卯时三刻,子衿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不在柴房,而是在琉璃阁呃的暖阁里。
茴香与杏儿见子衿醒来,激动得跑过来问,「小姐,你怎样,好点么?」
杏儿取了被子放在子衿身后,这才将她扶起来坐好,「王妃可是饿了?奴婢去给王妃弄点小粥可好?」
「我怎么回来了?」子衿的神志还不十分清醒,便用手按压太阳穴。
茴香接手过去,一边哭一边说,「您吓死茴香了小姐!」
茴香这一哭,倒是让子衿清醒了许多,她拍了拍茴香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柔声问杏儿。「姑娘是哪个房里的,这般照顾我只怕不妥,我已然醒来,劳烦姑娘了。」
杏儿听了子衿的话,吓得噗通跪在地上,「王妃,奴婢是杂役房的粗使丫头,昨夜王妃病重,王爷让我照顾王妃,还说日后便一直留在王妃身边,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王妃不高兴了?」
「哦,既是王爷安排好的,那便起身吧,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杏儿,日后奴婢定然与茴香姐姐一起尽力照顾王妃!」听子衿这般一说,杏儿这才破涕为笑。
「日后茴香也算有伴了,你去给我弄些粥吧,我疲乏得很!」子衿知道,不管崇睿是出于何种目的,将她从柴房带回来,今日这琉璃阁也不会太平,她得吃些东西,待病好了,才能与他们斗下去。
「诺!」杏儿欢欢喜喜的去了。
子衿见茴香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心有不舍,拉着她的手说,「茴香。日后我不会再让她们如此欺负你我!」
「嗯!」茴香哽咽着,狠狠的点头。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
可茴香发现,子衿的笑容少了那份明艳,多了几分苦涩!
杏儿端着粥回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子衿见状,心里大概也猜出了几分,遂问,「杏儿,可是有人来了?」
杏儿不敢欺瞒,便如实相告,「王妃,那卢嬷嬷带着人在门口闹事,说王妃私自从柴房回来,要抓王妃去问罪。」
「哦?是么?」子衿的眸色一凛,嘴角勾起一抹温软的笑,「我想,李呈君应该也快到了,茴香,你抱着暖炉去外面看着,李呈君一到,你便告诉我。」
「小姐……」茴香担心子衿身体受不住,跺着脚说,「王爷让刚侍卫守在门口的,他进宫之前,下了严令,任何人不许来琉璃阁闹事的!」
子衿沉默。
她没想到崇睿会下此严令,连卢嬷嬷也不能进!
子衿越想越乱,她现在处境尴尬,也不愿被崇睿扰乱了心智,便说,「茴香,去守着,我的事情,我不想也给王爷添麻烦。」
「王妃,用膳吧!」杏儿刚来,也不知崇睿与子衿之间有心结难解,可她心思玲珑,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便沉默着伺候子衿用膳。
卢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大,站在门口守着的茴香冷冷的看着,守在大门口的刚哲更冷,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琉璃阁打扰王妃。」
果然如子衿所料,没多久,李呈君也来了。
茴香见状,连忙回去通知子衿。
卢嬷嬷见她来到,赶紧迎上前去,「李夫人,您坐着月子,怎的出来了!」
李呈君用锦帕拭泪,悲切的说,「卢嬷嬷,我若不来。王爷是不是就打算就此放过那慕子衿了,我的孩儿是不是就白死了?」
说起小世子,卢嬷嬷的心中一痛,硬下心肠打算硬闯。
可刚哲此人向来诡异,他连崇睿的话都未必肯听,如何会在意卢嬷嬷,破云刀出鞘,刀锋冷冷的驾在卢嬷嬷脖子上。
卢嬷嬷吓得后退一步,李呈君却狠狠推她一把,口中还说,「我就不信他一个狗奴才,真敢对嬷嬷动手!」
刚哲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
「刚侍卫未必敢对卢嬷嬷动手,可李夫人这一推,若是一个不准,卢嬷嬷可就没命了。」不远处,子衿披著白色狐裘,在茴香与杏儿的搀扶下,美如雪中精灵一般,缓步而来。
子衿的话,让卢嬷嬷眸色一凛,脚步也退了几分。
唐宝前来关怀,见子衿站在风雪中,连忙拿了油纸伞将子衿遮挡起来,「王妃,您身子尚未好利索,怎地起身了?」
子衿对唐宝公公温言一笑,「不妨事的,公公!」
李呈君一见子衿。便要扑上来撕子衿的嘴,却被刚哲的破云刀挡在门外,进不来。
隔着门槛,子衿冷冷的看向卢嬷嬷与李呈君,这般冰冷的眼神,卢嬷嬷从未在子衿眼眸中看得到过,她不由得有些慌。
她忽然意识到,为了崇睿子嗣,为了她心底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真的让慕子衿对她失望了。
若她真的要尽全力对付自己,会怎样?
卢嬷嬷的心里,不断的推测着各种可能,却越想越乱。
李呈君也从未见过子衿那般眼神,可她既然已经豁出去了,便不会给子衿任何机会,她料定刚哲不敢真的阻杀她,忽然咬牙握住刚哲的刀柄,往自己的脖子上送。
刚哲未动,眼里杀气必现!
「刚侍卫,劳烦你让开,这是我与李呈君之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你自是不必脏了你手,辱没了破云刀的浩然正气。」子衿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也病态的虚弱,可却字字珠玑,带着坚定的信念。
刚哲沉眸看向子衿,子衿眼里的狡黠,让他心里一动,退后一步,撤了破云刀。
李呈君便疯了一样的扑进来,茴香与杏儿一同使力,拉着子衿退后了几步,李呈君刚好扑倒在子衿脚下。
「李夫人昨夜可睡得安稳?」子衿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呈君,冷声质问。
李呈君摔得七荤八素,听见子衿的话,未曾细想,便爬起来指着子衿的鼻子大骂,「贱人,我为何睡不安稳,我睡得可好了,只怕睡不安稳的人,是你吧?」
「呵,看来,李夫人的丧子之痛也未必有那么痛,若是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只怕日日夜夜都会饱受煎熬!」听完李呈君的话,子衿笑得开怀。
卢嬷嬷拧眉,「王妃何必逞口舌之利?虽然王爷将你从柴房带了回来,却不代表王爷不会追责!」
「卢嬷嬷,我三番两次避让,不是我怕你,而是因为你对王爷好,我这才敬你,可你却处处与我难堪,你嘴上说敬重王爷,可实际上,你才是这府里最嚣张跋扈之人,你仗着王爷对你的敬重,处处逼迫他,你不知你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么?你有何颜面说你为王爷好!」
子衿的话,让卢嬷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子衿与卢嬷嬷争辩时,李呈君忽然又扑了上来,嘴里大声吼到,「慕子衿,今日我若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靠近时,子衿从她宽大的广袖遮掩下,看到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子衿有心退让,却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着李呈君的匕首对着她的脸挥了下来,子衿避无可避,眼眸里全是冰冷的匕首锋芒。
「贱人,敢在王府行凶,找死!」
是晓芳!
晓芳的话音刚落,人便出现在子衿面前,她伸手握住李呈君的手腕,轻轻一拗,便将李呈君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转手到自己手上。
晓芳刚从锦州巡防营赶回来,并不知道王府发生的事情,只是有人对子衿痛下杀手,她便由不得那人活着。
「晓芳,且慢!」子衿见晓芳欲下手,连忙出声阻止。
「王妃……」晓芳的声音里含着怒气,她最恨的,便是子衿那不分缘由的善良。
子衿走上前一步,将晓芳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安抚一般的说,「你且先等着,我还有话要说!」
子衿拿着李呈君的匕首,走到李呈君面前,眸色淡然的看着她,「李呈君,含羞草一事,虽然没人能证明我曾劝阻过你,但是你的丫鬟绿衣却十分清楚,麝香一事,更是三日前你才让绿衣出府去买的,我甚至还知道,你让绿衣去买麝香前,李家曾有人假扮成府里的丫鬟找过你。」
李呈君的身子一颤,心里惊惧莫名。
她自认自己所做一切皆是天衣无缝,却不曾想,这一切都被慕子衿看在眼里?
不对,这个女人素来狡诈,她一定是在诳我!
李呈君有些慌乱,但是听到子衿的话的绿衣,更是害怕得颤抖。
子衿将她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冰冷!
「慕子衿,你血口喷人,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杀手?」李呈君色厉内荏的指着子衿,因为害怕,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若不对这个孩子下杀手,或许我会由着你,可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又如何会真心陪伴王爷左右?」
「我没有,你撒谎,明明就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李呈君疯狂的大吼,似乎这样,才能将她的恐惧降低一些。
子衿不在看她,而是转向站在门口的绿衣。
绿衣见子衿靠近,吓得退后两步,连同晴儿,也吓得不安的跪在地上,不敢擡头看子衿。
「绿衣,你可认罪?」子衿淡淡的问。
「奴婢何罪之有,王妃巧舌如簧,明明是你陷害我家小姐,却说奴婢有罪,您娘家有皇后娘娘撑腰,我们小姐背后也有李贵妃,你……」
「我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事跟李贵妃有关么?」子衿淡笑,真不知李家为何会派这样两个人来,就凭她二人的智能。又如何在睿王府搅弄风云?
李呈君气得浑身发抖,走过来一个耳光扇过去,绿衣站立不稳,直接撞到一旁刚哲的刀柄上,刚哲不悦的蹙眉,冷冷的说了一个字,「脏!」
绿衣被打得眼满金星,但是碍于李呈君是李家的人,敢怒不敢言。
「你这个贱婢,姑母好好的在皇宫里,岂是你能泼脏水的?」李呈君像是不解恨,又伸手要打。
子衿却上前一步,将绿衣拉到身后,淡淡的说,「你这般打她,可是恼羞成怒?」
绿衣没想到,子衿会将她拉到身后保护起来,她在李家为奴十三年,从开笄那日起,便被李聪欺凌,还要被李呈君打骂,她何曾被人如此保护过?
可慕子衿,这个女人,这个贵为王妃的女人,却在明知自己迫害过她的情况下,还要保护她!
「我管我的奴婢,由得你管么?」李呈君怒极了,那张还算美艳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只要是在睿王府,不管是你的奴婢,还是我的奴婢,都是王爷的奴婢,只要我还是王妃,我便有资格管!」
子衿这话一出,除了李呈君的人和卢嬷嬷,其余人皆是一喜。
李呈君虽有不服,却只能跺脚。
「你没事吧!」子衿将绿衣拉开了些,仔细的检查绿衣的脸,不知为何,刚哲见她这般,心里忽然一动,出手便将一枚暗器打在李呈君的腘窝处(膝盖后面的窝),李呈君腿一软,便倒在雪地上。
子衿神色一亮,用极小的声音对绿衣说,「你哥哥已安全离开李府,他说在老家青山村等着你!」
绿衣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被她用害怕的眼神掩盖。
李呈君狼狈的爬起来,对着晓芳大骂,「贱婢,我知道是你算计我,你别仗着有王爷撑腰,便敢对我无礼,我是王爷侧妃,我要告诉王爷,让王爷治你的罪。」
李呈君以为此事一定是会功夫的晓芳所为。愤怒的指着晓芳的鼻子大骂,全然忘记崇睿提醒,晓芳是这个王府最惹不得的人。
晓芳闪电一般的站在李呈君面前,狠狠一耳光扇在李呈君脸上,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她,竟被晓芳打得直接倒在地上滚了三圈。
「贱人,竟敢说我是婢女,我告诉你,我肯来睿王府是给崇睿面子,你简直找死!」说着,晓芳便要踢下去。
子衿忧心晓芳盛怒之下将李呈君弄死,连忙走上前来阻止晓芳,「先别!」
转身对上李呈君时,子衿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忍,可李呈君毕竟是个祸患,她知道自己不能妇人之仁。
「李呈君,我还知道,你不但将含羞草长期放在卧房,更在自己喝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茴香,去将李夫人煎药的药渣带来!」
子衿看向李呈君的眼神,已然冰冷,「我给过你机会的,我让人将红花掉包,以为你便会心生畏惧,可没曾想,你不达到目的便不会罢休,竟然又让绿衣去买了红花,绿衣,我说的可对?」
「王妃饶命,奴婢也是被小姐逼迫,奴婢无心伤害小世子的!」绿衣再次跪在子衿脚下,哭得声嘶力竭。
她的亲人已然安全,她再也不必惧怕李氏一族。
她的话,惊起的何止是惊涛骇浪……
李呈君听绿衣承认,又惊又气,扑上来掐着绿衣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我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卢嬷嬷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李呈君会自己谋害自己的孩子。
「你放开她,你说,是不是你弄死小世子的!」崇睿的子嗣,是卢嬷嬷最在意的事,当她听说孩子是李氏自己弄没的,气得抓着李呈君的手,将她拉过来,狠狠一耳光。
李呈君一连数次被打,早已气得失去理智,她狠狠的将卢嬷嬷推倒在地,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贱婢,给我滚开!」
没人上前扶卢嬷嬷!
若是以前。出于孝道,子衿必然会扶她一把,尽管她知道,卢嬷嬷一直都不喜欢她。
可是这次的事件,彻底让子衿死了心。
茴香很快将药渣带来,丢在雪地上,那些还存着一些颜色的红花,在雪地里,显得尤其刺眼。
在推搡卢嬷嬷的时候,李呈君忽然意识到,她的愤怒对她很不利,在看见药渣时,她已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子衿,你便想用一碗药渣诬陷我么?」说着,她人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欲将自己遭受的耳光还到子衿云淡风轻的脸上。
晓芳未动,刚哲未动,子衿也未动!
茴香与杏儿见他们都没动,心下着急,两人几乎同时朝着子衿的方向冲了过来。
可不过转瞬,子衿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墨色身影,揽着子衿的腰肢,带着子衿一跃而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稳稳的落在李呈君身后。
不是崇睿是谁?
崇睿眸色温柔的上下打量,「可曾受伤?」
子衿摇头,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大胆贱婢。一个侧妃,居然敢对王爷正妃动手!」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李呈君对面响起。
李呈君未曾打到子衿,怒气再次被挑了起来,她指着来人的鼻子大骂,「你一个阉货,敢对被妃无礼?」
来人怒目而视,这句阉货,显然犯了他的大忌!
崇睿将子衿交给茴香,快速移步到李呈君面前,狠狠一个耳光扇在李呈君脸上,「大胆贱婢,敢对福公公无礼,还不跪下认错!」
「王爷,是他先对呈君无礼!」李呈君捂着脸颊,没想到一向待她极好的崇睿会出手打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