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流氓压倒地主吧(1/2)
啪!
子归再次被闪了一耳光,净初迷迷瞪瞪的指着子归的鼻子破口大骂:「来人,将这淫贼给本郡主关大牢!」
子归摸了摸被净初打得红肿的脸,磨着牙想将她抓起来理论一番,可见她安静得宛若孩子的睡颜,竟左右比划,如何也下不去手。
哎!
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到屋里的榻上去,让她睡得舒服些吧!
翌日,子归醒来后,循着香味便去厨房寻吃的,昨日晚膳吃的早,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见厨房内,净系着褐色围裙,正挥舞着锅铲做饭。
那两打架的老顽童,一人提着一只清蒸螃蟹吃的正欢,见子归进来,青山连忙伸出油乎乎的胖手招呼他:「小子归,来来来,净初丫头煮了海鲜粥,刚出锅的。」
子归勾唇笑着坐到位置上,却见青花瓷的的碗里,白的粥红的蟹青的葱花,美得宛若昨夜灯下的净初。
子归竟有些舍不得吃了。
「傻小子,不比你母亲做的差,赶紧吃,吃完检验你昨夜学了多少工夫!」原来他们不是只顾着打架而已,早已发现子归在偷学。
「诺,师公!」子归正要喝粥,却关切的问:「初儿,你吃了么?」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净初的小脸便酡红,竟看都不敢回头看子归一眼:「吃……吃了,你们快些吃吧!」
说罢,丢下锅铲,头也不回便跑了出去。
子归原本不大在意,可见净初闷头跑回房里,关门声大得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子归便会心一笑,心说,这粥可真是,好吃!
之后几天,子归便被清虚与青山两人轮流打,打完了净初也不与他说话,却做了许多子归喜欢的食物给他吃。
少了与他斗嘴,净初觉得这般相处挺好,子归却像病了一般,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日,子归拉住正要逃窜的净初,柔声问:「那日,你……」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净初说罢,便甩开子归的手,像避瘟疫一般的避开子归。
子归哭笑不得:「这小笨蛋,我说什么了我,你就没听到,不打自招!」
待他们从海边小屋回到碎叶城后,迎接他们的便是墨儿特大号的黑脸,外加特刺耳的冷哼!
翌日,碎叶城大街上。
「墨儿,那日我给你送来的海味儿怎样?」
「哼!」
「墨儿,我带你去海边吧,可好玩了?」
「哼!」
子归淡笑:「我要告诉聘婷,像你这种娘们,我可不能将表妹嫁给你!」
墨儿的脸爆红:「我还看不上赵聘婷那狠丫头呢?」
话说,赵家那丫头还颇有几分当年她母亲的风采,不爱琴棋书画,偏爱刀枪剑戟,跟着张晓芳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打架也与墨儿不相伯仲。
更是实力嫌弃墨儿长得太妖艳,作为母亲,晓芳不知反省,还与聘婷一起笑话墨儿,墨儿恨不能掐死一个一泄心头之恨。
「你看不上谁?」身后,高大的白色战马上,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手里的金鞭舞得啪啪作响。
她的长相咋一看,与慕子衿眉目中有些相似,虽然有英气,可毕竟身子单薄,有一股灵动之气,一双凤眼盼顾生辉,可眼神中却藏着一抹犀利,这样的神色矛盾却又和谐,加上她一身银色铠甲,倒是有几分英武之气。
马车内,赵由之撩开帘子,柔声道:「婷儿,不许与你师哥这般说话!」
「丞相大人,您这是?」因为赵由之穿着官服,子归便规规矩矩的叫了丞相,没敢撒欢叫姑父。
「提亲!」赵由之温柔的看着子归,淡声道。
啧啧啧!
「姑父,您这是要寻觅第二春呐,您就不怕我姑姑弄死您?」子归正经不过三秒钟。
赵聘婷摇头冷笑:「上赶着送死的!」
「子归,你这张嘴便乱说的毛病,要何时才改?」
天啦!
子归与墨儿互看一眼,而后子归泥鳅一般的滑进马车,却见子衿淡笑着坐在马车里,眸色蔼蔼的看着他。
因为是在宫外,子衿未曾穿繁复的宫装,只一身简单的淡蓝色罗衫,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端庄的坐着,看着子归笑。
「母亲,您与姑父同乘一辆马车而来,难道就不怕我父皇那千年醋缸精掀了您的药圃?」子归这般说着,可脸上却十足的幸灾乐祸。
「你呀,若是你父皇在,你又该受罚,十八了,还吊儿郎当,你父皇十八岁时,已是镇守一方的将领,是北征军的军魂。」子衿伸出食指点了点子归的额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子归不以为意:「孩儿我也是弟弟妹妹心中的灵魂人物,不信您问墨儿!」
子衿撩开帘子,对墨儿招手:「墨儿,这一路让你受累了!」
墨儿妖媚的眼波流转,上了马车之后,便用淡淡轻愁的语气道:「皇后娘娘客气了,墨儿倒是不辛苦,就是可怜了人家净初姑娘,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被殿下一番搅和,现在都变成碎叶城的负心女了。」
「墨儿,是不是兄弟?」子归怒。
「自然是的!」墨儿淡笑:「关键时刻,就是要插兄弟两肋全是刀!」
呃!
没想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子归心里那个气啊,可他好歹也是崇睿的儿子,当着他母亲的面,他也不好收拾墨儿,只是在心里想:「不给小爷我等着,我送你一份大礼。」
子衿早已习惯他二人斗嘴,柔声对聘婷说:「婷儿,直接去定北侯府!」
「诺!」赵聘婷一夹马腹,马儿得得得便往定北侯府走去。
马车上不时传来赵由之爽朗的大笑,还有子归与墨儿斗嘴的声音,倒是子衿,像个局外人一般,看他俩斗嘴。
「皇后娘娘,您是来抓我们回去的么?」这是墨儿比较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回家带孩子!
「嗯,算是吧!」子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什么算是?
这个回答子归与墨儿自然是不满意的。
「我与表哥此次前来,是来提亲的?」子衿淡笑着看子归又看墨儿。
墨儿勾唇坏笑,子归默!
「母亲,您不是给我提亲来了吧?」
嗯?
见子归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子衿放下书,淡声道:「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求人家嫁你了,还要怎样?」
求亲?
墨儿心中的八卦魂被勾起来,他危襟正坐,挑眉八卦:「子归,你什么时候求亲的,说来与我听听?」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提着刀,拿着麻绳,将你从你家偷出来,绑上……」
子归的话被墨儿打断,他冷冷的剜了子归一眼:「再胡说八道,我还有好些事没与皇后娘娘说呢!」
只有在这个时候,墨儿才有了几分墨影的影子,平日里便活脱脱是晓芳的翻版,八卦又热血。
子归撩开帘子飞身上马,搂住聘婷的腰道:「婷儿这些日子可想打人?」
想!
聘婷回答得斩钉截铁!
子归便对聘婷耳语了几句,两人话未说完,墨儿已经从里面冲出来,提着子归的衣领便往侯府飞去。
「那是我的女人,下次你再敢与她这般亲近,我便告诉净初姑娘,你是何等的卑鄙无耻!」
其实,不必墨儿说,适才子归搂聘婷腰的那个画面,已经深深的映在净初的脑子里。
她站在买菜的大婶的摊位后,一双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可她硬生生的擡头仰望天空,逼着自己将泪水逼回去。
「混蛋!混蛋!混蛋!」净初将已经被她扯得只剩菜帮子的白菜还给卖菜的大婶,而后朝着侯府飞掠而去。
卖菜大婶看着那只有菜帮子的菜,心里哀嚎,这的是有多大的仇,竟将老娘的菜叶子全都掐光光。
子衿等人到达侯府后,魂归便苦着脸走出来,伸手便拍了子归后脑勺一记:「你说你个废物点心,你都干了啥,我家陈芝麻都离家出走了。」
「为何离家出走?」子归关切的问。
聘婷从马上翻身下来:「我想我知道!」
「说!」子归知道聘婷的目的,也不与她废话,便捡着要紧的问。
「就在你掐着我的腰与我耳语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漂亮姑娘,掐着卖菜大娘的白菜,掐完一颗,又掐一颗,掐完一颗,又掐一颗……」
子归跺脚:「赵聘婷,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今日你们联起手来整我。」
「舅父,净初往哪里跑了?」子归现在没时间与他们算帐,慢慢来,不急!
魂归指着城南方向:「追不回来,老子便将她嫁给村东头二傻子!」
「魂归大哥当真舍得见净初嫁给一个大傻子?」子归走后,子衿撩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嘶!
魂归围着子衿转了两圈:「你这女妖精,怎么都不带老的?」
「你的意思是说,老娘很老咯?」迎接魂归的,自然是一鞋拔子。
完了完了,又打翻醋坛子了!
魂归陪着笑脸将鞋拔子捡回去,给谷亦荀穿好:「你也不老,你也是个女妖精。」
「滚!」谷亦荀言简意赅。
「嫂子!」多年不见,他们相处还是这般欢乐,真好!
谷亦荀走过来,握着子衿的手便往内堂走,留下魂归与赵由之大眼瞪小眼:「我说老赵啊,你那闺女这么彪悍,你能压得住么?」
赵由之淡淡的睨了正打得火热的墨儿与聘婷,一脸超凡脱俗的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管他们!」
于是,那两人便在侯府拆房子,魂归对管家说:「你将帐务记好,这是赵丞相的女儿与女婿打架,稍后找赵丞相拿银子便成。」
「得嘞!」管家随手抄起一个小本,拿起一只小小狼毫,在舌尖点了几下,便开始记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没少跟着魂归讹银子。
城南。
净初背着包袱一路抹着眼泪怒骂:「混蛋,去死,去死!」
走一路,净初就扯了一地的菜叶子。
子归这一路上便追着菜叶子赶到城南,刚好见净初从一个菜贩子那里捡了一颗大白菜,丢了一块碎银子给菜贩子,又接着扯菜叶子。
「初儿?」子归走上前来,也不敢去搂净初的肩膀,就这样微笑的看着她。
净初一见他,便将青菜怼到子归脸上去:「谁许你跟来的,滚!」
「你撒了一路的菜叶子,不就是为了让我赶上来么?」子归意有所指的看着那一地的白菜叶子。
净初拧眉,将青菜往子归怀里一放,厉声说:「不许你再跟着我,再跟着我抓你下大狱。」
「我是太子,你是郡主,即便你是这碎叶城的地头蛇,你也压不过我这强龙,乖乖听话,我母亲来了,说是想你得紧,你赶紧与我回去。」
当年慕子衿赐净初净初郡主封号,支持她全权管理碎叶城,净初对子衿感激不尽,心想:「若是姑母觉得我任性,不让……我呸,不让便不让,我不稀罕他,但是姑母来了,我若是不回去,显得没有家教,原本家教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净初将包袱往肩上一垮,便转身往侯府方向走去。
子归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追着净初而去。
为了面子,净初翻墙进了院子,为了保住她的面子,子归也假意不知,配合的沮丧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子归一进门,谷亦荀便走上前来,关切的问:「没拦下初儿?」
「回舅母的话,初儿压根就没在城南!」子归将那种沮丧演得活灵活现。
「夫人,夫人,郡主在房里生闷气,锁着门,谁也不见!」玲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谷亦荀说。
谷亦荀叹息:「让你见笑了,这孩子脾气大得很!」
「哪会,敢于扛下碎叶城大业的奇女子,若不是真被子归气得够呛,净初也不至于这般生气,既是我儿子闯的货,那便由我这个母亲去解开他二人的心结吧!」
子衿说罢,便站起身来。
「你就不要惯着她了,你是长辈,又是皇后,哪能一直这般迁就她?」谷亦荀不赞成的说道。
「嫂子这话可就见外了,她还是个孩子,子归胡闹,你们没怪他,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净初最是听我话,这些年书信往来,我能感觉到这孩子品性好,若不是子归惹怒了她,她何至于气成这样,我的儿媳妇儿,我自然是要多疼爱些的。」
「你就惯着她吧!」
谷亦荀无语了,当年净初修书子衿,说要管理碎叶城,子衿便真的给了她莫大的权利,封郡主,给权利,还特地派人过来手把手教了一年。
魂归倒是不在意,说子衿这也是为他们家子归谋福利,可当时谁知未来会是什么模样,子衿既然肯给净初与赵聘婷这样大的权利,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
子衿跟着玲儿一路走到净初的卧房门口,却见子归正在门口招惹净初:「初儿,你与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明知故问!
子衿走上前,无声的戳了子归额头几下,子归耸肩,有节奏的踢着净初的房门:「初儿,开门,初儿开门,初儿开门!」
「郡主,皇后娘娘看郡主来了!」
屋里的净初听说子衿亲自来看她,连忙打开房门,子归一时不防,脚下踢了空,一个趔趄便往屋里钻。
净初将子归扑进来,迅速让开,免于与他跌成一团的厄运。
子归却在空中打了个旋,一个鲤鱼打挺便稳稳的站在净初旁边,嬉皮笑脸。
净初无情的掠过他,走到子衿面前:「净初见过姑母!」
「我们初儿长大了,长成窈窕淑女了!」子衿将净初扶起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窈窕输女!」子归说罢,咧着嘴笑。
可子衿与净初都无视他,净初扶着子衿便去了房里坐,子衿落座之后,对着暗处喊了声:「魅影大哥,劳烦你将子归弄出去!」
就这样,子归被无情的丢了出去。
谁也不知子衿与净初在屋里说了什么,反正她出来时,净初便羞答答的跟在她身后,子衿浅笑嫣然的对子归说:「去与你岳父岳母请安吧!」
「哪里?」子归问,遭来净初一顿白眼,他这才醒悟,「初儿肯嫁给我了?」
「我是冲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净初傲娇的一仰头,一点不将子归放在眼里。
子归哪里管她是冲着什么去的,一脸春风得意的往前厅跑去:「舅父,啊不,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哎!
魂归叹息:「净初那点小道行,哪里够子衿戏耍的,天天喊着嚷着逼她嫁人,真要嫁人了,老子居然想流猫尿,太他娘的有损老子的英雄气概了。」
魂归擡头看天,子归亦如此。
「舅父啊,您放心,我会对初儿好的。」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他这性子,不气得净初跳脚,便阿弥陀佛了。
可魂归却信任子归:「你小子,其实说到底,性子还是像你老子,从第一天来到碎叶城就不停的在算计,虽说也学到老子的一点皮毛,可你他大爷的,全用在我家陈芝麻的身上了,用了便用了,以后可不行再用这招去招猫逗狗,逗逗陈芝麻便成了。」
「诺,子归谨记岳父教诲!」
许多年后,当子归当上皇帝之后,许多人不由得感叹魂归当年的慧眼,子归果然与崇睿一般,从一而终,一生只待净初一个人好。
自然,这些后话,暂且不提。
就这样,魂归将净初嫁给了子归,净初出门时,魂归一个人躲在净初房里哭得昏天暗地,谷亦荀去安慰他,他还嚎:「娘的,老子当年没将慕子衿搞到手,被崇睿笑了半辈子,结果我女儿又被他儿子搞走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若不是年纪大了,谷亦荀真想翻白眼,再给他两耳光:「贱人!你自己看见彩礼就两眼放光,怪谁?」
「那老子不是将彩礼全部变成嫁妆送回去了么?」魂归抹了抹脸上的金豆子,心里那个痛啊!
「你可以选择不送!」谷亦荀简直无力吐槽。
魂归纠结:「老子要是不送,那以后子归要是欺负我家陈芝麻,她连回家从盘缠都没有,老子是赔了女儿折了银子啊!」
谷亦荀不愿与这神经病说话,领着他们家老三离开了净初的闺房,时不时的,就能听到魂归干嚎的声音。
从侯府出门,一路上碎叶城的百姓自发给她送亲,看着昔日那些熟悉的面孔,净初终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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