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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愿情深终不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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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义,是大月的皇子,是北狄的王爷。

赵文修在京都自裁之后,崇睿便将京都更名为旧月城,崇义知道他三哥还是恋旧的,不管少年时期,他在大月遭受过怎样不公平的对待,但是最后,他也没有很极端。

旧月,旧时明月。

多么苍凉的名字!

就如同崇义现在的心情,他不远万里从北狄跋山涉水回到这里,原本他是想好了,要与桑朵双宿双飞的。

可是,他没想到,桑朵的性子这般烈,她要给自己的族人报仇,就等于放弃了与崇义的感情。

感情,多么可笑的感情!

崇义住在旧时的皇宫之中,以往的芳华宫、凤仪宫、东宫甚至养心殿,都被崇义拆了,只留下了永和宫。

他喜欢这里,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喜欢永和宫这样恬淡的地方,这些年,他更喜欢这样淡薄的生活,淡薄有什么不好么?

他觉得很好!

一年后。

因为土地征用问题,官兵与以往京都的贵族产生了冲突,属下来报,让崇义去调解。

这块地,是旧朝书香世家宋家的祖宅,为此,宋家口诛笔伐的与崇义理论了一年,这块地依旧没有解决好。

崇义拿着一个白玉酒壶,骑着他的汗血宝马一路策马狂奔而至。

到达之后,崇义也不下马,他斜靠在马鞍上,一手拿着酒壶,一只手玩弄着马鬃,眼神薄凉的看着那块有他皇爷爷亲笔题字的「书香世家」牌匾的宋宅。

没过多久,就有宋家的人发现了崇义,很快,宋家祖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身儒衫的宋一男走出来,拱手对崇义行礼:「王爷,劳驾!」

「怎么,宋族长今日又打算与我说什么?」对于他的那一套,崇义已经很是理解。

或许,在皇爷爷那一代,他们宋家确实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可现在,崇义只想笑,这般贪婪,也配「书香」二字?

「王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一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崇义没理会他,微微一笑说:「今日天气甚好,本王很是喜欢这般晴朗的天气,再说了,本王带了酒!」

就是不进去!

那宋族长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他倒是没想到,这位昔年最贪玩好事的王爷,如今竟也成长了?

崇义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白玉酒壶中的美酒,一擡头,便能看到天空肆意自由的白云,若是可以,他其实更愿意当这闲云野鹤,但是前提,是要将这旧月城治理得让三哥满意。

「王爷这般不给老朽面子,莫非是改换了门庭,便不打算认先祖留下的遗诏了么?」宋族长朝天拱手,言语之间全是挑衅。

最烦的,就是即便你改换了门庭,依旧要遵守先祖遗训。

「既然宋族长将先祖都搬出来了,我要是不进这个门,岂不是要被宋族长诟病成这世间最混蛋的不肖子孙?」崇义利落的翻身下马,大刺刺的便往里走。

「将本王的马给我伺候好!」崇义觉得,自己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就这匹好马了。

那宋族长忍住怒气,将崇义迎进门,并招呼人将崇义的马伺候好。

这宋家祖宅原本就是一座几乎荒废的旧宅,崇义走进去之后,到在上面,能很清楚的听到木板吱呀吱呀的残破叫声,每走一步,都带着颤颤巍巍的小心。

但是这里却很干净,与「荒废」二字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这里还有人居住?

答案是肯定的,崇义发现二楼有人走动的声音,那小小的窗户上,还挂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风铃,精致得如同妙龄的少女。

回头时,那宋族长已经不见踪影!

崇义想,我还是先离开吧!

就在他折身要走的时候,却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便是似有似无的呻吟,属于女子的呻吟。

崇智咬牙:「没想到号称书香门第的宋家,竟对本王使用美人计,你们不觉得羞耻么?」

没有人回应!

崇义咬牙欲走,却听到空中传来微弱的呼救:「王爷,救命!」

救命?

藏在心里的正义感让崇义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他无暇欣赏这是一间怎样别致的阁楼,却被地上那曼妙得没有一丝遮掩的女体吸引。

你……

「我被下药了,求王爷带我走!」那女子脸上有不自然的潮红,这让崇义无法坐视不管。

他脱了外衣,轻柔的将女子包裹住,而后道:「得罪了姑娘!」

这小小的旧宅自是困不住崇义的,他破窗而出,抱着女子找到他的宝马,一路策马狂奔,往他的王府走去。

一进门,崇义便迫不及待的对下人说:「打冷水,要冰冷的水!」

很快,冷水被送了进来,可崇义怀里的女子早已神志不清,她伸出一截皓腕,揽住崇义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王爷,要我!」

这样的邀请,对男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失守,他可就中了宋族长的计了。

三哥的国策论,不能在这旧月城中被破坏,他一定要稳住。

崇义想也没想,便将女子丢到水中,冰冷的水让女子有片刻的清明,她缩在桶里无声的哭泣,崇义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十分君子。

可是,强烈的药效,并未因为冰冷的水而退却,女子很快便开始细细密密的呻吟起来,她的呻吟,像小猫一样,在人心里抓啊挠啊,不会痛,却让人意乱情迷。

屋里的冷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这一夜,崇义就这样守着女子,直到她沉沉睡去。

翌日,崇义还没睁眼,便听到外面传来喧哗:「我们宋家一位小姐住在旧宅之中,可昨夜王爷去了之后,我们小姐便不见了踪影,请王爷出来给个交代。」

很好!

饶是崇义这般好脾气的人,也架不住这般颠倒是非,他连衣衫都没顾得上穿,便起身提着剑走了出去。

在回廊上,崇义与昨夜那位女子不期而遇,昨夜未曾好好看过,没想到这女子长得倒是十分温婉,眉若青山远黛,眸若星辰,鼻头圆润,唇红齿白,尖尖的瓜子脸,透着一股如书卷般的秀气。

可是再温婉的女子,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烦请王爷,寻个地方让民女躲藏一下!」女子长得虽然秀气,可说话却有些粗哑低沉,看向崇义的眸子里,坦坦荡荡什么都没有。

躲一下?

对!

崇义这才想起,若是不让这女子藏好,那宋家便真的有机会拿住这件事情找他麻烦了。

可是就这样躲,怎么能体现崇义的睿智?

他二话不说,一记手刀便将女子敲晕,然后将她藏在卧房的床榻下面。

确定毫无破绽之后,崇义才拍拍手,大刀阔斧的往外走。

「王爷,昨夜睡得可好?」宋族长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显有黑眼圈的崇义,笑得不怀好意。

崇义也笑:「自然睡得好,只是大清早的,宋族长将本王吵醒,是为哪般?」

「王爷昨天入了我宋家祖宅,住在祖宅里的宋林尔姑娘便失了踪影,不知王爷可曾看见?」

这么直接?

崇义有一丝诧异,这人太直接了,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你家的姑娘不见了,你不去如意坊寻,来本王的王府寻,又是为哪般?」谁也没曾想,向来嘻嘻哈哈的崇义,竟说出这样有损人家姑娘名节的事情。

宋家族长更是措手不及,他指着崇义的鼻子,颤抖的说:「王爷仗着是北狄的王爷,便无法无天了么?」

「我可怜的林尔啊,你去了哪里,母亲寻得你好苦,你若再不出来,你父亲可就要寻了短见了啊!」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忽然往王府里冲。

却被门房拦住,稳稳的抓着胳膊,崇义眼神一冷,他最恨的就是被算计,崇义一咬牙,淡声说:「将这妇人丢出去。」

门房运行力超强,硬生生的将那妇人丢了出去。

「难道你们真当本王好欺负么,第一,我告诉你们,那宋小姐根本就不在本王府上,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进去搜查,但是我先声明,各位乡亲也做个见证,若是你们没能在我崇义府上搜出那宋小姐,污蔑本王,擅闯本王的王府,这两项大罪,足以让本王上奏陛下杀、无、赦!」

崇义的话,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他这般笃定,或许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亦或者,他压根就没将宋林尔带回王府。

想到这里,宋族长不由得咬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来啊,将中门大开,让宋族长进去搜查!」崇义不甚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摆,而后漫不经心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周围便开始有民众议论纷纷说:「这宋家一直不肯交出土地,宋家老宅周围全是耕地,他们这是想讹王爷啊!」

「就是就是,定是想给王爷扣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逼王爷不要将宋家老宅收回,还说是读书人,我都替他们不好意思!」

……

宋族长始终没敢踏出那一步,可他又心有不甘,拱手对崇义说:「既然宋林尔不在王爷府上,便请王爷立案,将人找出来。」

「自去官府报案,即日起,宋家老宅限时拆除,旧朝先祖所赐牌匾收回!」说罢,崇义若无其事的踩着光脚就要走。

「凭什么?」宋族长咬牙。

崇义凉凉一笑:「凭什么宋族长不知道?我若是说出口,只怕宋家……」

「我们走!」宋族长自然不敢让崇义将这事说出口,他们对宋家庶女下药,企图用她构陷崇义,原本就是大罪,加上他们是书香之家,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在旧月城可就真没容身之地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王府的大门缓缓的阖上。

是夜。

崇义将宋林尔悄然送到大街上,看着她回了宋家之后,才放心离去。

事情过去了两个月,崇义拿着一壶酒坐在黄叶飘飞的河堤一块巨大的岩石顶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林尔,这两个月你去了哪里?」

听到林尔这个名字,崇义有片刻的怔忡,好像挺熟悉的,但是他并未细想,转过身继续喝酒,享受蓝天白云黄叶飘飘的美景。

「韩大哥,我……」

「是不是你大娘又欺负你了?」

「我已经习惯了!」

「我听说……你大娘与你家族长给你下药,将你送给王爷……你失踪了两日,那两日你去了哪里?」

崇义的酒壶放在嘴边,再也没有喝下去。

林尔,宋林尔?

「韩大哥,对不起,那日确实是我大娘与族长给我下了药,但是王爷是个君子,他没有对我做出僭越之举,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你连衣服都没穿,他将你带走,你能清白到哪里去?」

韩大哥忽然的怒气,吓了宋林尔一跳,成串的眼泪从宋林尔的眼眶滑落,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韩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哼,你大娘与大姐告诉我的,她们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就打算欺瞒我一辈子?」

「不是这样的,我与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有?」

宋林尔的眼泪,并未让那位韩大哥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他勾住宋林尔的下巴,邪肆的笑:「是不是清白的,不妨让我验证一下!」

啊!

那韩大哥忽然伸手来扯宋林尔的衣服,林尔吓了一跳,连忙揪住衣衫大叫一声:「韩大哥,请自重!」

「我自重了这么多年,等着你长大,可你呢,你却将自己送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王爷,宋林尔你今日从了我,他日我与你大姐成亲之后,便让你做个小妾,如何?」

啪!

宋林尔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气得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韩大哥英俊的面容扭曲着,抓着宋林尔的手便要甩她一耳光,可他还没来得及下手,人已经飞了出去。

宋林尔泪眼迷蒙的看着崇义,眼里只有沉痛。

「你是谁?」那韩大哥揉着胸口站起来,恶狠狠的问。

崇义眸色凉凉的看着他,淡声说:「就是你口中一无是处的废物王爷,还有宋林尔的男人!」

崇义说得霸气非凡,宋林尔又羞又气:「王爷……」

「你再多言,我便不管你了!」崇义伸手,将宋林尔拉到怀里。

酒香,又是一样的酒香!

宋林尔的鼻息之间,全是酒香味儿,她不禁有些疑惑,这位王爷是不是每日都将自己泡在酒坛子里面。

「宋林尔,你竟真的与他有染……」

「韩栋,我与他男未婚女未嫁,你凭何将我们说得如此不堪?」或许,这是宋林尔唯一一次这样严厉的对韩栋说话。

他怔忡的看着她,眼里有不甘,也有不舍!

可宋林尔的眼里,除了沉痛,便是心如死灰的寂静!

崇义问:「你要与他在这里,还是要与我离开?」

韩栋看宋林尔,宋林尔看崇义,崇义看天!

忽然,他觉得手上一暖,是宋林尔的手,她说:「王爷,走吧!」

崇义揽着她的腰,带着她飞身而起,上一次,她被药物控制,压根就没什么感觉,这次人忽然腾空而起,吓得她想伸手去抓住崇义,又觉得不妥,那纠结的样子,倒是取悦了崇义。

崇义将她带回旧月城大街上,拱手道:「姑娘,告辞!」

「王爷请留步!」宋林尔叫住崇义,可她却不知,为何要叫住他。

崇义没有回头,他淡淡的说:「姑娘知道皇后娘娘慕子衿么,我三嫂那样的女子,与你有一样的经历,但是她却从未妄自菲薄,姑娘若是遭遇不公,可到王府寻我,崇义义不容辞!」

原本以为,她也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没想到,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对可怜人,崇义自然存着同病相怜的同情心,于是,能帮便帮一把吧!

「多谢……」宋林尔对崇义屈膝行礼,原本以为,崇义应当是十分讨厌她的,没想到,最后他竟愿意帮助她。

宋林尔看着崇义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却没主意,她的身后,一双幽怨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

旧月城不愧是往日都城,昔年慕子衿曾被流言中伤,那传播的速度,即便是崇睿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奇男子,也不能全然制止。

这样的情况,崇义与宋林尔再一次遭遇。

坊间传言,宋家三房的庶女宋林尔,与宋家族长联合,企图色诱崇义。

崇义比较幸运,作为新政的推行者,旧月城的舆论,一边倒的同情他,听到流言后,崇义的眼前忽然出现那个瘦弱的女子,也不知她怎样了。

崇义也不知该去何处寻她,只是仔细的吩咐了门房与管家:「若是宋姑娘上门求助,帮助她!」

崇义喜欢上次偶遇宋林尔与男子幽会的那个大石头,在上面躺着又清净又安逸,那处的天空,仿佛都比别处的好,比别处的干净。

崇盘腿背对着河流而坐,手上握着他从不离身的白玉酒壶,这个时候,他居然很想念桑朵。

那个肆意的女子呵!

也不知,怎样了?

「姑娘,你有什么事想不开呀,你可千万别跳啊,我不会水,救不了你的!」

然而,总是有人打扰他的清净。

崇义回头,却见对面河岸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子奋不顾身的投身到河里。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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