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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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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忽然加快脚步,杏儿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扶着她,子衿一进屋,便往内殿走去,杏儿见状,将那些宫女太监全部遣散。

「墨影大哥出来一下。」子衿连恭谦客气都省了,可见事态之严重。

墨影站出来拱手问,「王妃何事?」

「传书王爷,芷水被俘,小心崇智!」

墨影大骇,「你是说,崇景是想利用芷水公主威胁八皇子,让他在战场上对王爷下手?」

「芷水十有八九是他掳走,今日我用和离书去试探他,他同意和离,杏儿提醒了我,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他不会在粮草军需上动手脚,那我想得到,能让崇睿毫无防备的,便只有崇智了。」

「我这就去办!」事态紧急,墨影连忙离去。

两日后,渭水河畔。

河中的尸体还未完全清理完毕,那些已然沉入水底并开始腐烂的尸体,给打捞造成了难度,可就在这时,西凉士兵忽然箭指水面,往水里嗖嗖的放箭。

西凉三皇子见状,吓得肝胆俱碎,「混蛋,谁许你们放箭的,谁允许的!」

对岸一个将军嚣张的骑在战马上,奚落一般的说,「三皇子,陛下有令,三皇子不顾西凉利益,贪生怕死,特命吾等力挽狂澜,助西凉一统天下。」

清虚前辈素来恨这般过河拆桥,连父子亲情都不顾念的人,他淡声说,「将这为祸天下的小子拉下去砍了祭旗。」

而后,他用内力对着河中大喊,「西凉出尔反尔,小心河岸有箭,水下众人,往我处集中上岸。」

而在水下,崇睿等人已经躲过了箭矢,他与黄影一直走在一处,见有箭矢,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上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在此时,却听到清虚老人用醇厚的内力传音到河中,两人连忙将附近的将士聚拢起来,往清虚老人发声的地方游过去。

与此同时,崇智走过来,将跪在地上的西凉三皇子一把抓起来,在大月士兵愤怒的眼神中,将他往埋骨那些无辜渭西百姓的大坑走去。

「求你,别杀我!」至此,西凉三皇子吓得脸色发白,连求饶都显得苍白无力。

崇智并未接话,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拧着他一步步走向大坑。

「你看见那些孩子了么?这都是你做下的孽,你凭什么求我大月不杀你,今日本皇子便杀了你,为我大月无辜枉死的百姓与将士殉葬。」崇智将西凉三皇子放在大坑边缘,那坑里,刚好躺着一个两岁孩童的尸身。

「不,我错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将西凉的战略部署告知你们,还有布防还有整个西凉皇宫的构图我都可以给你们,求你们别杀我。」也许,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崇景勾唇冷笑,「我大月将士,若想踏平西凉,何须你指引,受死吧!」

在西凉三皇子惊骇的目光粥,崇智手起刀落,只见那三皇子的头颅高高飞起,稳稳的落在大坑之中,崇智一脚将他的尸身踢到坑中,对对面的西凉士兵喊话,「西凉国的将士们,这就是你们为西凉卖命的下场,你们的皇帝,对他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难道,你们还要为这样的皇帝卖命么?」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朝着崇智飞射过来,崇智一个后空翻,那支箭矢便擦着崇智的肚皮,与他平行飞了出去。

那边,西凉主帅王将军放下弓箭,凉声说,「西凉将士听命,不得受大月皇子蛊惑,这些尸体已然腐烂,瘟疫很快便在大月国境内爆发,到时候。无需我们出手,他们便会死亡,到那时,大月的江山,就是我们的土地,陛下有令,凡有功者,重赏之!」

那些原本寒心的西凉将士,听到重赏二字,便热血沸腾起来,齐声高呼,「踏平大月,剑指天下!」

在他们的欢呼声中,崇睿与黄影忽然窜出水面,与此同时,西凉所有的弓箭手皆将箭头对准崇睿与黄影,清虚老人见状,足点水面,飞掠到对方阵地上,快如闪电的将那些士兵手里的弓抢了过来。

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手里的弓已然脱手,趁着空挡,崇睿与黄影出水,学着清虚老人的招式,割断了那些士兵的脖子,让水中的将士得以出水。

尽管如此,大月的士兵还是有许多在出水的时候,被后面拿弓箭的人杀死,崇睿大怒,对大月弓箭手大喝,「给我杀!」

一时间,又变回两方近距离用弓箭作战的方式。

在两方箭矢往对方阵地飞过去的时候,三人掠到高空,而后稳稳的落回大月的阵地。

崇智与何光远见崇睿出水,连忙去端了汤药给他们服用,崇睿仰头一口喝了汤药,而后沉声问,「怎么回事?」

「西凉皇帝舍弃三皇子,让他们的人往水里放箭,我已将西凉皇子斩杀于大坑之中,三哥,还有多少尸体未打捞上来?」

崇睿将衣服上的水拧干,淡声说,「大概还有两三百。」

「这可如何是好?」何光远急得只想骂娘,这要是再多出一日,只要一日,他们便能将尸体处理好了。

「夜里看不见,他们的战线又拉得长,这样下去,只怕不妙。」崇睿如今也是无计可施,不管如何叫阵,对方都不应战,这样即便是谁,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黄影的目光停留在某高处,他悄然退下,往密林之中走去。

一颗高大的松树上,一只脖子上有一圈灰色杂毛,其余通体雪白的信鸽,站在枝头「咕咕」直叫。

黄影走到树下,学着鸽子的叫声,「咕咕」叫了两声,那只信鸽便像通人性一般,撒着欢一头扎进黄影怀里。

黄影失笑的摸了摸鸽子的脑袋,「来,看看你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黄影从信鸽的脚上取下竹筒,那细细的宣纸卷成一个小卷,上面封着蜜蜡,还写了一个「急」字,黄影见是急件,连忙拆开来看。

「芷水被俘,防智!」

黄影将纸条收入掌心,将鸽子放飞到树上,嘱咐道,「小花,你且等着,我去告诉王爷一声,看他如何回复。」

咕咕,咕咕!

鸽子欢快的叫着,黄影这才走出密林。

崇睿还在与何光远还有崇智商量战术,黄影见状,走过来打断崇睿,「王爷,我适才在水下扭了一下,你给我推一下呗!」

何光远沉眉怒目,「臭小子,我们这商量军机大事,你别捣乱。」

黄影苦瓜脸状,「何将军,我是真疼,王爷跟王妃学的那手推拿又十分管用,就耽搁片刻,见谅见谅。」

崇睿自然知道这是黄影的借口,他将地图交给崇智,「你与何将军商讨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胆些。」

「诺,三哥!」崇智接过地图,心里虽然很是疑惑,可却没敢开口问。

崇睿与黄影走到僻静处,黄影便要将纸条拿出来,崇睿连忙伸手阻止,并说,「人多眼杂,直说。」

「墨影传来消息,芷水公主被人绑架,让你小心崇智,我要如何回?」

「已防,勿念,盼安!」崇睿说完,便假意给黄影推了几下,然后转身离开。

黄影害怕被人发现,藏到暗处隐身之后,才去了密林传信。

是夜,在崇睿军帐之中,黄影小声问,「难道崇景真的卑鄙到要用芷水威胁崇智么?」

「他心思素来深沉,他定然也知道崇智不忍对我下手,将芷水掳走,无疑是威胁崇智最好的武器,他定是害怕战事结束之后,我挥剑指向京都,害怕了。」皇宫中,兄弟阋墙不过就是寻常事。

崇睿一点都惊讶。

「那他到底会将芷水公主囚禁在何处,他这般阴狠之人,会不会杀了公主?」

「不会,子衿未必能救出芷水,但是她一定会保住芷水性命,师兄弟们都在京都,想来也不会一点踪迹都寻不到。他们会找,朝堂的事,子衿会处理好,今夜有没有兴致与我一同去火烧敌军粮草辎重?」崇睿挑眉,一脸坏笑的看着黄影。

黄影也是一脸奸笑,「将他们的箭矢全部烧毁,看他们明日拿什么朝着我们,说走就走!」

「你善于隐身,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最是适合,你我兵分两路,我去杀主帅,你去放火。」言落,崇睿便开始换夜行衣。

呃!

黄影不服,「王爷,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叫我适合干鸡鸣狗盗之事?」

崇睿拍了拍黄影的肩膀,慎重的说,「这话是师傅说的,莫要忘了。」

黄影苦笑,当年师傅努力将他们推销给崇睿时,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哎!

黄影认命的隐入黑暗,做那鸡鸣狗盗之事去了。

半夜时分,西凉营中,火光冲天,哀鸿遍野,没多时就听见有士兵大喊,「主帅殁了!」

杀完人后的崇睿,却负手站在对岸,姿态悠闲的等着看大戏。

西凉士兵想来打水去救火,暗夜之中,潜伏在地上的大月弓箭手却忽然站起来,将那些提着桶盆的士兵射杀在对岸,让他们明明在河岸上,却无法救火。

这把火,一直烧到天亮。

迎着晨曦,崇睿朗声对西凉将士说,「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若想休战,本王可以与你们谈合,若还想打,本王也不惧西凉,但是你们要么就是退后十里,要么就天天坐等我烧你粮草杀你主帅,有多少粮草烧多少粮草,有多少主帅,本王就杀你多少主帅。」

先死了三皇子,接着主帅又亡,西凉人不得不固守河堤,然后派人回去禀告西凉皇帝,看要如何处理此事。

按理说,现在他们毫无优势可言。若是西凉皇帝明智的话,会选择求和,可是不到半日,河中便有鱼群虾蟹死亡,河面上漂浮起一层死鱼虾蟹,让西凉士兵士气大振。

崇睿怒极,反而沉稳。

他与清虚站在河岸上,忧心忡忡的看着河水,「前辈,这可如何是好?」

「死鱼到底是不是因为尸体毒变引发的尤未可知,这些尸体大多有半个月以上,在水里浸泡时间过长,尸毒也定然比一般的尸体严重,且先看看,沿途的百姓都已经通知好了么?」

「早已通知,禁止引用河水,也禁止在河边浣洗,捞鱼捕虾也全线禁止,但是我们这么多人人,去哪里开辟水源?」这才是崇睿担心的。

「每天组织士兵,到上游十里去担水饮用,每一个士兵晨间起来,都要喝一碗老夫开的药方,保证药品及时到位,你们青峰山最喜欢干鸡鸣狗盗之事,夜间你与那小子去敌营捣乱。动静越大越好。」

呃!

这……

崇睿百口莫辩,黄影在一旁笑到抽筋。

翌日,皇城永和宫。

子衿与赵倾颜各自手里拿着男女各一套小衣服正在仔细的缝制,对面圈椅上,魂归没正行的斜靠在椅子上,双脚放在扶手上晃荡。

他手里还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一脸不屑的看子衿,「我说,你做那么多小娃娃的衣服作甚?」

「如今嫂子与芷水晓芳都已经怀孕,自然需要许多衣服,这段日子,嫂子怎样,身体可好?」子衿已然缝好一只衣袖,正拿着剪刀剪线头。

魂归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嗯,挺好的,每日吐得气若游丝,天天黏在榻上。」

呃!

子衿与赵倾颜同时停下手中活计,不赞同的看魂归。

「本来呀,老子天天被她打得无处逃窜,现在好了,我逍遥快活得不得了。」

子衿与赵倾颜相视一笑,都无奈摇头,这世间诸事,竟是这般奇妙,天不怕地不怕的魂归。竟怕谷亦荀打。

魂归见她们没有责备,便正襟危坐,与子衿说,「子衿,我与你商量个事可好?」

子衿见他难得正经,也正襟危坐,「你说!」

「如今京都局势混乱,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想将荀儿送回碎叶城去,我留在京都助你,如此便无后顾之忧。」

对江湖人而言,修罗殿或许是一个权力的象征,可是若倒是子衿真与崇景正面冲突,只怕崇景首先便要拿修罗殿开刀,他想将谷亦荀送走,倒也是上策。

只是……

子衿思量,「春风笑已经回碎叶城了么?」

「嗯,她无处可去,我便让她回去了。」

「那嫂子还是不要去碎叶城,让她回南疆之南去吧,那里更安全些。」子衿说完,魂归便拧眉沉吟。

「你是说,春风笑不值得信任?」

子衿点头,「春风笑固然对崇景失望透顶,可是女人最大的软处便是心软,还有春风笑若是知道嫂子回去碎叶城。一定会想到京都局势有变,她若是将消息传达给崇景,以求回到崇景身边,那我们可就被动了。」

「也是,那女人的心,从来都是无比的狠,那我回去与她商量,我让人送她回南疆之南,然后转移修罗殿人马,我估计,这场战役,不远了。」其实,认真起来的魂归,也挺有个人模样的。

「杏儿,去将男女娃儿的衣衫各收拾一些,给魂归大哥带走。」子衿说罢,自己也起身,取了许多她自己弄的安胎药丸,「这些药丸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让老子提着大包小包像个女人一般?简直有损老子俊逸不凡的形象。」魂归恶声恶气,只拿了安胎药丸放在怀里。

他起身要跑,却被子衿厉声喝住,「站住!」

魂归那高举双手,准备开溜的姿势,便尴尬的卡在半空,他一边收回,一边抱怨。「老子就奇了怪了,老子为何会怕你!」

子衿没理会他,杏儿将衣服打包过来之后,子衿像是有意的一般,又让絮儿去弄了好些补品过来,一并打包好丢在魂归怀里,「嫂子不会做女红,衣服自然是要我这个做姑姑的操劳,补品也是给孩子和嫂子的,你若是敢不带去给她,日后我知晓,我定教嫂子十八种对付你的方式,让你苦不堪言。」

魂归怒,「慕子衿,老子恨你!」

「嗯,慢走不送!」子衿淡然一笑,那浅浅的梨涡像绽放的鲜花,魂归只觉得心里那股无名怒火,就像遭遇了倾盆大雨,熄了。

魂归心里不服,用手指了指子衿,最后还是只能背着大包小包飞身离去。

魂归刚走,大殿外面便传来吵闹声,站在门口的唐宝见状,甩着拂尘走到院子里,「你们这是作甚。王妃在寝殿休息,何故大声喧哗?」

「公公,救救我妹妹吧,她嘴馋在小厨房里拿了一根黄瓜吃,可刚吃完便腹痛难忍,而且……」

皇帝送来的宫女之一见到唐宝,哭着跪在地上哀求,唐宝看了她身后,被两名太监驾着的女子,那女子裙摆之间全是鲜血,唐宝见状,连忙进屋与子衿说,「王妃,不得了,永和宫出了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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