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2/2)
韩叙在储谦走后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月牙儿,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了储医生,他说再半个月,你腿上的石膏也能拆了。」
我一听,也是精神振奋,天知道大夏天的打石膏有多难受。
即便张姨每天都替我擦拭身体,可石膏里面还是又闷又痒又难受,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真是谢天谢地。
为了给我补充钙质,这段时间韩叙拼了命地给我喝骨头汤,一看到他拿出食盒,我就觉得一阵反胃。
「韩叙,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韩叙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能!!」
话落,他可能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凶,又软下身段好言相劝:「月牙儿,以前我不管你,那是因为你瘦归瘦,可至少还活蹦乱跳的。可这回,你得听我的,嗯?」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再这样被你养下去,我很快又能从月牙儿变成月半儿了!」
韩叙愣了一下,一阵傻笑:「我怎么没想到!你快喝,赶紧喝成月半儿!」
我白了他一眼:「韩叙,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律师的!!」
瞧他那副又傻又愣的样子,别说一点律师的精明劲儿都没,就连纨绔子弟他都不够格当了!
他耸了耸肩,很诚实地回答:「被我爸逼的呗,你知道我读书有多烂。打架倒还成。」
说到打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景盛的脸……是你的杰作?」
彼时,韩叙正在给我吹骨头汤,听到我提起景盛,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你心疼?」
「与其说心疼,不如说可惜。好歹那可是t大校草的脸,毁了多可惜。」
我半开着玩笑对韩叙说。
事实上,我是担心哪一天韩叙真的把景盛惹毛了,会招祸上身。
那一天,景盛的那一句「一个韩叙干不过我,整个老韩家也干不过我」依旧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现在,景盛是不和韩叙计较,可万一哪一天他开始计较了,韩叙就该倒霉了。
韩叙可不知道我的心思,闷闷不乐地把业已凉透的汤碗放进我手里:「好好喝完。」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打算喂我,更没打算哄我喝。
我捏着鼻子,像喝毒药一样一口气灌了下去,末了,还差点被呛到。
这汤喝多了,我恶心反胃不说,排泄欲望也变得旺盛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张姨应该到了才对,我正憋得慌,在心里念叨着张姨怎么还没来。
韩叙却忽的来了一句:「对了,张姨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今晚我陪你。」
我顿时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憋着气道,「那你给我叫个护士来,女的。」
让韩叙给我端尿盆什么的,我还真做不出来。
韩叙却皱了皱眉:「除了张姨,别人我都不放心,你要做什么,我来。」
「……」
韩叙啊,就你这点情商,他妈到底是怎么当上律师的!
几度哀求之后,韩叙依旧固执地坚持护士能做的他都能做,我终于在愤怒中爆发:「我他妈想上厕所!!」
韩叙呆愣了一下之后,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所以,你能帮我叫护士了吗?」
而韩叙的反应,让我彻底傻了眼,他居然掀开被子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在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尖叫出声:「韩叙,上厕所不用脱裤子的吗?!」
就算他把我抱到了卫生间,我又不能站立,难道他还要帮我脱裤子或者是看着我脱裤子吗!!
韩叙沉默了一会儿,却是在我头顶低低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韩叙,我求求你了,别再闹了好吗?」
「月牙儿,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在张姨来之前,一直都是我亲自照顾你的。」
顿了顿,他又说:「那时候,储医生说你能清醒过来的概率只有一半。我只能每天在你耳边说话,希望你早点醒来,也不知道你听到了没……」
韩叙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了花。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张姨的时候,她会误会韩叙是我老公,还说从没有见过比他更深情更会照顾人的男人。
那时候我并没有多想,现在才知道,原来,韩叙为我做的,不仅仅只是我以为的那么多而已。
我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韩叙,如果我一直不醒来,你是不是就打算那么照顾我一辈子?」
韩叙摸了摸我的头,正待说些什么,却听一道略显凌厉的女音从我身后缓缓传来:「我傅雯蔷的儿子,怎么可能照顾一个残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