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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本来听他这样说话也没什么,可一联想到昨晚的「梦境」,我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玛丽,几乎是在景柏霖开口说话的同时,就向我投来无比怨毒的眼神。
我心下一惊,脱口而出:「景先生,能不能麻烦你换个人照顾我?」
「怎么,玛丽不合你心意?」
景柏霖倏地眯起眼,眸光中隐约泛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
玛丽立刻跪了下来,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夏小姐,如果玛丽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告诉我,我会改,但是请你不要换掉我。」
霎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玛丽甩自己耳光的声音,「啪啪啪」清脆而又响亮。
玛丽的胳膊又粗又壮,下手也不含糊,她原本白皙的圆脸上立刻浮现出红红的五指印,景柏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到最后,还是我受不了内心渐渐升起的罪恶感,忍不住开了口:「够了,别打了!就当我没说。」
然而,玛丽的巴掌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我终于明白,我的话是没用的。
景柏霖像是看了场大戏,等兴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夏小姐开口替你求情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回,玛丽果然停了下来,低着头道:「谢谢先生,谢谢夏小姐。」
彼时,玛丽的脸已经红得像能滴出血来,我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夏小姐腿脚不方便,二十分钟后,我希望能见到她清清爽爽地站在我面前,懂吗?」
景柏霖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房门口不见了他的身影,玛丽就迅速走到我床边,逼近我,眼神中的怨毒毫不掩饰:「夏小满,今天的事,我记着了。」
话落,她开始动作粗鲁地剥我身上的衣服,我不让:「我自己能换,穿裤子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
玛丽听了,嗤笑了一声:「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张开腿就能让男人上的婊子!」
我怒极反笑:「嗯哼,有本事你也张开腿,看有没有男人愿意上你!」
玛丽身材魁梧,长相又极其粗犷,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像个男的,若不是她的胸部和屁股实在大得离谱,恐怕没有人能准确辨认她的性别。
所以,我敢打赌,只要是有眼睛的男人,对着她,不倒胃口就不错了,还要吃下她?除非是和她一样找不到女人的男人!
玛丽终于被我彻底激怒,她伸出手作势就要扑过来,我不紧不慢地提醒了她一句:「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话落,我还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电子钟,指着上面的时间给她看。
果然,我猜得没错,玛丽很怕景柏霖,她看了眼时间,顿时脸色大变。
我本来不想那么快就放过她的,但是转念一想,景柏霖不肯换掉她,以后和她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彻底闹僵了对我自己也没好处,于是也没多为难她,让她拉了窗帘以后,就开始换衣服。
玛丽可能也是察觉到了时间紧迫,这一回倒也没有刁难我。
二十分钟后,玛丽推着我来到别墅大厅,景柏霖正在看报纸,见到我,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很好,很准时。」
这一句是对玛丽说的。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这一句是对我说的。
不知为何,尽管他对我算的上和颜悦色,可我还是觉得怕他。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是,我却又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景柏霖看着我,忽的笑了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像她了。」
我愣了一下,想问「她」是谁,却又不敢问,倒是一旁的玛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脸色大变:「先生,毕竟只是像而已。」
景柏霖一记眼刀横了过去:「谁许你多嘴了?」
玛丽立刻抖如糠筛,看起来是害怕到了极致。
「滚!」
景柏霖的这一声「滚」让玛丽如获大赦,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看她的背影,我想到了一个词——落荒而逃。
前一晚,景柏霖说会立刻安排最专业的团队帮助我复健,并不是敷衍我,等我陪着他用了早餐以后,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就来了,其中一个,昨晚也见过,我记得是姓顾。
「顾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了,他也是储谦那臭小子的导师。」
关于储谦的事,我之前还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就断断续续听张姨说过。
别看储谦年纪轻,他可是驰名海外的外科医生,据说,他的那双手保价上亿,而作为储谦的导师,想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知道,景柏霖早就在别墅里专门开辟了一间近百平的房间作为我复健之用,看来他能保我在三个月之内恢复如常并不是说说而已。
从这天起,我的复健之旅正式开始,每一天每个时间段都被安排得满满的,即便是复健间隙时间,景柏霖也会要求我坐着轮椅陪着他,而所谓的「陪」,大多数时候,是他看书,我发呆,偶尔,他也会离开别墅出去一下,不过很少。
而且,他肯定会和我一起吃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精神太紧绷的缘故,这段时间,我一到夜里就睡得格外沉,而且,还是每夜都做那种梦。
很真实,可是等我醒来,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即便我拒绝再喝玛丽给我准备的牛奶,情况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不知道梦里那个拥有景盛声音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我知道,自从我被接来这里,景盛一次也没有来过。
事实上,除了帮我复健的那几个医生,我从来没见过这幢别墅里来过外人。
尽管苦恼,我却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事实上,就算我想,好像也没人可以告诉。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我自己欲求不满而已?
这一天,景柏霖因为临时有事出去了,第一次没能陪我吃晚饭,玛丽也因此情绪低落,频频走神。
我本来就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但一想起玛丽还在一旁,我就趁她不注意,把景柏霖每天都要让我喝的一小碗骨头汤给倒进了垃圾桶,为了掩饰罪证,我特地多抽了几张纸巾擦嘴,然后全部盖在垃圾桶上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我的腿已经好了许多,就算没有拐杖也能走上一小段。
玛丽照常跟着我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把我送进了房间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洗完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可奇怪的是,这一天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下半夜,我实在是烦躁得很,下床,准备去厨房倒水喝,可刚刚出了房门,却听见客厅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啊,用力,再用力!好舒服!啊!」
恰巧在这时候,被乌云遮住了好一会儿的月亮探出了头,皎洁的月光撒了一地。
客厅的沙发上,玛丽那一身没了衣服遮挡的肥肉,看起来特别晃眼。
而她身上,一个男人正在埋头苦干。
男人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是谁,直到玛丽尖叫着夹紧了男人的腰腹。
「嗯哪,先生,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