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想看她被吊在街上吗?(1/2)
凌朝风却说:「想不想去屋顶坐坐?」
「屋顶?」
凌朝风背过身去,让小晚趴在他背上,叫她勾紧自己的脖子,然后就从窗户往外爬。
看见自己半身悬在空中,小晚吓得不行,连声说:「相公,我害怕。」
可凌朝风轻盈地就上了屋顶,站稳后,把小晚放下来,两人踩着瓦片往屋脊走去,小晚颤颤的,紧紧拽着他的手,一步一蹒跚。
终于在屋脊上坐下,不经意地一擡头,远方的万家灯火,叫她看呆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那么远的白沙镇。
「可惜被山挡住了,看不见青岭村,自然青岭村也更远一些,即便没有山挡着,也看不真切。」凌朝风笑道,「你若想看得更远,我们改天爬到山顶上去。」
小晚说:「我爬不动那么高。」
凌朝风道:「我背你上去。」
小晚摇头,抱着他胳膊靠上来:「相公会累,我舍不得,我也不想看见青岭村。」
春风微凉,倒也惬意,时下再不好好珍惜,转眼便要进入酷暑,白沙镇四季分明,最是安宁舒适的地方。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小晚渐渐敞开心扉,说起了白天的遭遇,说她眼睁睁看着岳怀音被毒打,却不施以援手,反是素素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我没忍住,把真相告诉素素了。」小晚苦笑,「我既不出手救人,也不让别人去救她,相公,我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冷漠。我曾对婶子说,小时候挨打,村里人谁也不帮我,哪怕说句话都没有,结果有一天,我自己变成了他们。」
凌朝风道:「倘若素素那日被强-暴,大庆没能救下她呢?」
小晚目光莹莹地看着他:「原来,你也这么想?」
凌朝风颔首:「她与定国公夫人的恩怨,与你我与素素都不相干,她不在白沙镇,在别处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我既然昨天就知道来的是定国公夫人,那就明白她要去做什么,可我也没出手不是吗,哪怕给岳怀音报个信都没有。那么,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无情?」
小晚摇头:「我不会,可我也不知道。」
凌朝风温和地说:「更何况,她那样歹毒地对待素素,甚至毫无悔过之心,你会犹豫才是人之常情,不要把你的善良变得那么不值钱。再者,人都有私心,你没冲上去,我反而安心,那样的情形,若是连你一起打怎么办?难道我再去把定国公夫人打一顿?」
小晚笑了,自然不是开心才笑的,无奈地说:「你总是有法子哄我,哪怕我把天捅个窟窿,你也会替我去补对不对?」
凌朝风嗔道:「先去把天补好,回家再收拾你。」
小晚才不怕,索性躺在丈夫怀里:「说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要自寻烦恼了。倒是素素,比我想的强多了,相公,素素她可争气了,不论如何,救了素素这件事,我是不会后悔的。」
凌朝风道:「素素经历的多,类似的事她见过不少,惊吓过去后,自然能冷静想事情。现在看来,你告诉她也是对的,不然她再遇见岳怀音可怜,万一成了农夫与蛇,下一次大庆还能救她吗?」
那个寓言故事,小晚也听过,不过在村里,大家管这种人叫白眼狼,而她就是继母眼里的白眼狼,说养不熟只能打,要打得她服服帖帖。
岳怀音挨打时的动静,鸡毛掸子呼啸而过的鞭声,小晚再熟悉不过了,她知道岳怀音有多疼,知道她这次真的很惨。
曾经,莫说这样可怕的光景,便是素素身上几道伤痕,都能叫她激动得无法控制情绪,可今天,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是有多恨?
小晚说:「倘若相公,你被她勾-引了去,我能有什么法子?定国公夫人出身高贵,即便活活打死她,必定也是不怕的,而我能怎么办呢?怪不得我讨厌她,因为她若得逞了,我只能一个人掉眼泪。」
凌朝风轻轻捏过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板板正正地面对自己,冷声道:「不爱你这样胡思乱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便开玩笑也不许,再有下次,看我会不会心软手软。」
小晚被捏着嘴,不得不嘟囔:「我只是分析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不是胡思乱想,何况现在你凶我也没用了,我早就不怕你了。」
凌朝风失笑:「不怕了?」
小晚挣脱开,扬扬下巴:「一点都不怕。」
她没有挨罚,反而得了奖赏,又甜又暖的吻,每一下都是相公的疼爱。皇后娘娘说,相公看待自己时,眼中如珠如玉是瑰宝,可是小晚从他眸子里看到的自己,只会傻笑。
他们在屋顶的动静,引来彪叔二山的张望,许是怕遭了贼,小晚冲他们挥挥手,彪叔哈哈大笑,带着二山回去了。
凌朝风道:「二山七月初动身,若是顺利留在京城,我们年末去时,也能看看他。」
小晚问:「真的要带我去京城?」
凌朝风笑:「不是说好了,带你去看看京城皇宫的烟火,不过若是告诉皇后娘娘你去了,指不定直接把你接到宫里去。」
小晚连连摆手:「我不要去皇宫里,我这样一个小草民,怎么好去天家,要折寿的。」
凌朝风道:「那我们就裹上大氅衣,在京城最高的楼顶上看。」
「京城啊……」小晚轻轻一叹,对于那个地方,心里好生复杂。
坐了许久,他们才下楼,小晚没吃晚饭,已是饿的肚子咕咕叫,刚才的饭菜都冷了,她便到厨房拿热水泡一泡。
彪叔那里舍得,索性拿出一只碗大的砂锅,用高汤把冷饭煮成汤泡饭,再卧上一只黄澄澄的荷包蛋。
小晚吃着饭,想起岳怀音去素素家里说要来客栈尝彪叔的手艺,她把心一沉,默默握拳右手,心中道:「希望她的伤能快一些好。」
这已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一夜过去,往日每天带着香气在清晨就开门的思韵阁,今日大门紧闭,周边的铺子都已开张,这边的沉寂便是格外显眼。
路人走过,皆是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说,一早就觉得,这么漂亮的女人独自到异乡开门做生意,必定古怪,果然不是正经货色。
日头稍高一些时,就有人来拍门,要将买的胭脂水粉悉数退货。
前头吵吵嚷嚷,惊扰了住在后院的人,定国公要住在这里,夫人纵然嫌恶,也不得不从,此刻才起身梳妆,听得外头的吵闹声,夫人的婢女来说:「是些个老百姓,要来退货。」
夫人冷冷一笑,看向丈夫:「相公,可要去替她把生意做了?」
定国公不言语,命婢女去为他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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