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要的,要的(1/2)
可以将孟姑娘留下,小晚最是欢喜,拉着凌朝风说:「我家相公真是大好人。」
凌朝风似嗔非嗔:「你昨晚一夜没睡,先去歇一歇,照顾病人要紧,可也别把自己累坏了。」
那一边,二山默默地回房,张婶却故意问:「二山,你怎么会收着人家的荷包?」
二山忙转身,腼腆的小哥红了脸,尴尬地说:「那日抓她,掉在地上我捡了,捡了就……」
彪叔对妻子嗔道:「你逗他做什么。」便撵二山去念书,说是中饭也会给他送去,要好生念书别出来了。
而正月十七这天,早晨晴了不过片刻,便黑云压城风雪交加,听说白沙河上波浪滔天,知府的人,县衙的人,沿路一带能帮忙的全上了,捞了两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说这样大的风浪,只怕孟小姐的尸首早就冲到江里去了。
凌朝风下午顶着风雪出门,小晚很担心,天黑前才把他盼回来,凌朝风倒是没什么,小晚站在门口张望,却把手给冻了。
「下回再这么不知冷暖,有你好看的。」凌朝风搓着她的手,冰凉的手指在掌心慢慢回暖,又心疼又生气,「不是告诉你了,夜里就回来,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等?」
「这么大的风雪,我不放心你。」小晚看不够似的看着丈夫,便是他生气瞪自己也不怕,暖暖地说,「我以前从没有记挂的人,如今有一个人放在心上惦记,真好。」
凌朝风却是责怪:「嘴巴甜也不管用,不许生病,听见了没有?」
小晚嘿嘿笑道:「我个儿不高,可我结实着呢。」
此时张婶从后厨过来,端着药罐子说:「晚儿,我们去给孟姑娘喂药。」
「来了。」小晚跑去,又跑回来,对相公说,「赶紧上楼换衣裳,我都给你摆在床边了,这一身放在凳子上,一会儿我就去收拾。」
二楼屋子里,孟连忆还在昏睡,被张婶叫醒,小心喂下汤药,折腾一场,她倒是有了精神。
小晚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来试了试,笑道:「烧退了好些呢,还有几分热,且要养一养。昨夜你烧得像火炉似的烫手,我真怕你把脑袋烧坏了。」
连忆虚弱无比,没力气和小晚接话,可这个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像夜明珠一般透亮,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干干净净。
「你叫什么名字?」心里好生羡慕这小娘子能活得洒脱,连忆总算开了口。
「我叫小晚,我家相公姓凌,我爹姓穆。」小晚热情地说,「你爱怎么叫都行,过了年我十八岁了,孟小姐,你多大了,我们瞧着差不多呢?」
孟连忆别过脸,没理会,小晚见她这样,也不再多嘴,为她掖一掖被子便要退下,连忆却开口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小晚说:「我们猜,你是知府大人的小姐,毕竟昨天只有一位新娘子从门前过。」
连忆说道:「你们要把我送回去,还是让他们来接。」
「我家相公说,等你病好了,自己决定去哪儿。」小晚神情温和,「你不要胡思乱想,先把身体养好,你这一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差点就死了。」
连忆冷笑:「死了才好,可我又不想为了他们死,掉到水里,不自觉地就游了起来,不甘心冻死也不甘心淹死,就游到岸上了。」
小晚搬了凳子来坐到边上,静静地听着。
连忆见她安静不多嘴,心里头一松,便告诉了小晚当时发生了什么。
她投河是要自尽的,可没想到身体的本能,并不想死。可悲的是,船上的人只顾大呼小叫,并没有人真正愿意跳入冰冷的河水救人,等他们不得不跳下去救人,她早就被冲到船的后方,爬上岸了。
「我沿着河岸走回码头,在树林里晕了过去,醒来后继续走,就到了这里,见是家客栈,便想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一开门,就是那天抓我的人,我终于能问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荷包了。」连忆咳嗽了几声,继续道,「我就想,拿回姐姐给我的荷包,便是死了,去地底下也能找到她。」
「孟小姐,既然活下来了,就别再寻死了。」小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的手,「重新活了一回,更不能辜负自己了呀。绝处逢生,否极泰来。」
小晚显摆她新学的词,说完美滋滋的。
连忆不屑地说:「你怎么总是高高兴兴的,哪里来这么多开心的事?」
小晚道:「你把嘴角扬起来,心里是不是舒坦多?」
连忆愣住,小晚却冲她比划著名,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一瞬间,心里便是敞亮了,虽然现实的烦恼很快会重新占据,可那一瞬间的喜悦,很神奇。
「姐姐去世后,我再也没笑过。」连忆说,「她是被夫家逼死的,可我爹还要把我送去,我姐姐从前归宁时,对我说将来一定不要走她的老路,可我爹不禁不仅心疼她,还要把我也送去。」
「大小姐是被虐-待吗?」小晚脸上浮起怒意。
连忆摇头,说道:「她嫁去第一年就生了女儿,从此身体一直不大好,可她的婆婆还逼着她生儿子。两年前终于生下一个儿子,自己却在三天后去世了。我爹一滴眼泪都没有,赶到京城却是把我的婚事订了,那边觉得姨母能善待亲姐的孩子,比从别家再娶来续弦要安生,就答应了。」
小晚心疼地说:「大小姐的一双儿女,还在京城吗。」
连忆苦笑:「那是他们家的香火,他们不会亏待。我愿意为姐姐照顾一双孩子,可姐姐当年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走她的老路,千万不要被父亲当礼物送到京城去。我对那一家人恨之入骨,我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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