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这样挺好。(2/2)
乔琦指着手臂的位置,「那我的付出又算什么?嗯?又算什么?」
如果他没有醒来,彻底死了也就是死了!
她却跟那个杀人凶手在一起,他在应曹地府能忍下这口气,答案是不能的!他跟林宛白一起的时间,是真心的爱着她的。
「阿成,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林宛白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问着他也在问着自己,「我脏了,你喜欢的是我的纯洁,可是我已经脏了。」
眼内一闪而过的痛楚,乔琦踉跄的退后两步,他说不出他不介意!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从小秉承的是,从一而终的教育!
认为女人一旦跟了一个男人,就要一辈子在一起,在过去,他一直格守着这个理念,即使想要得到林宛白的身体,都会克制住自己,他想把一切都留到结婚那日洞房花烛之夜。
可是……
谁会想到会有后来的变故?
「你最在意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了,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林宛白又问了一句。
乔琦的犹豫让林宛白眸光暗了暗……他的犹豫跟复杂的神色,跟那天在医院看她的腿是完全一样的。
无论是腿伤了,还是没有了第一次,他都是在意的。
然,薄霖呢?
他说,他是她的腿,不管她以后想去哪里,只要告诉他,他便带她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薄霖!」乔琦咬牙切齿,他跟林宛白走到这一步,全是因为薄霖的算计,如果没有薄霖,他跟林宛白又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呢?
望着乔琦愤然离开的背影,林宛白不知所措。
「乔琦呢?」尹瑧回来,没有看到乔琦,有些意外俩人竟然聊得这么快。「你们聊好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聊出朵花来吗?」林宛白自嘲的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也不能怪你啊,谁愿意事情发展成这样?你跟他一起的时候,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你会跟薄教授一起,是不是?白白,你就不要自责了,既然确定了了你的心,就去追薄教授吧。」
林宛白微顿,随即轻摇头。
「为什么?」尹瑧有些不理解,「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去追求吗?何况,你跟他还有一张法律认可的证书,只要甩出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宛白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有些茫然。
「白白,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而且我看得出来,薄教授对你有意,你回应一下的话……」
「不聊他了,好不好?」林宛白低声说道,现在她自己脑子里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不想回橡树湾,跟着尹瑧在外面逛了一圈,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去。
刻意放轻步伐,在林曼房间路过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薛小姐,您不用担心,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有什么消息,我也会主动跟您说,虽然昨晚没有伤到她,但也给你们制造了相处的机会。是吧。」
林宛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薛小姐——薛晴云。
昨晚,想要的是伤到自己……
——-小白,别太天真了。
薄霖的话此刻还在她耳边。
她真的好天真啊。
要不是现在亲耳听到林曼的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姐姐竟然想置自己于死地。
房间门猛的被推开,林曼神色一紧,急忙把电话挂了,见到林宛白脸色不对径,「宛白,你怎么了?」
林宛白突然擡手,一个巴掌重重甩在林曼脸上,「姐。我那么相信你,一直以来都那么相信你,为什么?」
刚才说的话,都被林宛白听到了!林曼慌了一下,然后佯装听不懂的看向林宛白,「宛白,你干什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昨晚的事,不是你安排的吗?」林宛白不傻,贺兵开始挟持的是林曼,然后再到自己找薄霖要钱。
细想过来,就是一出早已设置好的剧情。
「宛白,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真的没有想到贺兵会对你下手。会……」
「怎么了?」房间门口,徐秋冬走了进来,看到林曼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捂着脸,像在抽泣,急忙过去拉着林曼的手,心疼的问,「曼曼,你这是怎么了?」
林曼缓缓拿下捂着被打那半张脸的手,徐秋冬一看,马上向站在那里的林宛白呵斥,「宛白。你怎么能打你姐姐呢?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宛白张了张嘴,喉咙处像压着什么东西似的,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不关宛白的事,是我……的错。」林曼替林宛白说话,可听在林宛白耳边,却带着另一种意思。
「都这个时候了,曼曼你还护着宛白!你就是太护着她了,才让她今天这么无法无天的,连姐姐都敢打。」徐秋冬怒斥着林宛白,眼里有失望。
「妈,是我做了伤害宛白的事,她生气也是……」
「宛白,跟你姐姐道歉。」徐秋冬打断林曼的话,命令式的口气对着林宛白说,「你姐有多护你,你心里也有数!贺兵的事,你以为是你姐愿意的吗?她比任何人承受的压力都大!你也要学会放下,知道不知道?」
为什么……林宛白在心里问道,为什么她永远都是错的那个,永远都是说对不起的那一个?
「妈,你不要怪宛白,她只是一时伤心,才这样。」
「林曼。我不用你替我说话!」林宛白哑着声音,疲惫不堪的退后几步,「是我信错了人,是我看错了人。」
「宛白……」
「我想,我在这个家里,真的很多余!很不讨喜。」林宛白眼里隐忍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我真的挺多余的。」
「宛白。」徐秋冬急忙追出去,「宛白,你要去哪里?」
林宛白没有回头,一口气跑下楼离开了家……徐秋冬身体不太好,追下楼时已经急喘气,拉着身边林曼的手,焦急的说,「曼曼,你把宛白叫回来,她不是多余的,不是多余的。」
「妈,宛白的性子你也清楚,有些倔,等她冷静一下就会回来了。」
「这么晚了,我还是有些担心,曼曼……」
「妈,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宛白也不是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
林宛白站在大门口,风刮在她的身上,她期待着徐秋冬追出来,哄哄自己,可是她没有等到。
家里唯一亮起的那盏灯也灭了。
她心里的希翼在那一瞬间化为黑暗。
她真的没有说错,她就是林家多余的,不讨喜的那一个……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想薄霖。
即使是那些虚假的情话,她也感觉自己在他心中是重要的。
她来到了医院,在病房门口。柯一飞看到她就皱起了眉头,林宛白走到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我想见见他。」
柯一飞这次没有阻拦。
薄霖今天一天脾气不阴不阳的……
想着应该跟林宛白有关系。
推开门,橘黄色的灯光下,坐在床头的男人正在看书,似乎知道是她,连头都不曾擡,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病床的一边。
示意她过去。
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渲染到极点……林宛白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先是小声的哭,窸窸窣窣的,再到嚎啕大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怎么欺负了呢。
薄霖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死呢,哭丧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林宛白不管,哭得像个孩子。
把所有的委屈都给哭了出来。
薄霖半边衣服湿哒哒的,全是她的眼泪跟涕在上面,她松开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真皱眉头盯着那块地方瞅,她伸出食指在上面戳了戳,小女人似的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薄霖勾住她的食指,在唇下亲了亲,「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刚止住的眼泪。突然又有要落下的冲动……林宛白吸了吸子,「薄教授,我以后可能要赖上你了。」
「好!」薄霖低声的说,唇角上扬,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这一点,「你想要赖多久,就赖多久。」
即使,他说的是假的!
即使,都是一些哄她的话。
她都认真了。
「伤口,疼不疼?」她指着他身上包扎的位置,仰着头在他的渗着胡渣的下巴处咬了一口,「疼吗?」
薄霖抿唇淡笑摇头……
「小白。这样挺好的。」薄霖捏着她的子,压下头子蹭了蹭……特别动情又温柔的说,「以后,我们就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