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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百年以后,我和你怕是要在地狱重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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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匆匆忙忙便出了门。

医院里,陈工脸色灰白躺在床上,脖子打了石膏,右脚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床尾。左手打着点滴,有气无力的垂在一边,额头和脸上有不少擦伤,粘贴了棉花和胶布。

林静和朱姐进门看到他这个惨状既同情,又有点不敢置信。

忍不住问,「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搞成这样?」

陈工转着眼珠子看她们,一脸疲惫,「哎,别提了,栽了个大跟头,掉陷阱里了。」

林静有些自责,「你昨晚喝那么醉,就不该让你独自回去的。」

陈工想摇摇头,脖子却动不了,只气若游丝道,

「也不关你们的事,我昨天其实喝得不算醉……」

「那既然喝得不醉,又怎么好好的掉陷阱呢?工地最近大晚上都是开著白光灯的,正常情况下应该能看到陷阱。」

朱姐和林静疑惑的对视一眼,问及此事,陈工沉了。

此时,林静才发现陈工脸色又白了些,而且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朱姐的一再追问下。陈工欲言又止,断断续续才说出来,

「我,好像见鬼了。」

林静心里猛的漏跳了一拍,接着听陈工继续道,「那东西忽然从我头顶飘过,我以为风大刮飞了工人的衣服,想不到它就直直落在我面前几米远的地方……一身雪白,头发又又长,眼睛血红,脸白得跟石灰似的……」

陈工说得心有余悸,忍不住咳嗽起来。

朱姐看了看林静一眼,林静细长的眉拧成一个结。

朱姐道,「你会不会看错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

「不,」陈工眼神直愣愣的看向两人,「我看得很清楚,不会有错。它举起利爪追着我,我拼命往回跑……然后就掉到陷阱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林静想起那夜她看到的白影,耳边嗡嗡的响,她觉得他俩见到的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就在此时,朱姐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两秒后,朱姐接起电话,那一头是正是工地那边的监工,没讲几句话,林静就看到朱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忙问道,

「又出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朱姐只笑道,「没事。」

然后转向病床上的陈工嘱咐两句让他「好好静养,保重身体」,便带着林静出去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朱姐找了个角落才跟林静说。「有工人在工地挖到了一截白骨,现在警方已经到那边调查了。」

林静惊愕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朱姐,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嗯。」

两人打车到那边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名警员在盘问一个年轻的工人,工人一个劲儿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在那像往常一样推土,突然看到了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我以为是什么玉石之类的,拿起来一看才知道是一截头盖骨,可把我吓死了……」

朱姐和林静走过去,表明了身份后。跟警员了解了情况。

那警员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并不认为是多严重的事,安慰了下两人后,便和同事们带着收集到的一堆白骨返回警局了。

在土地里挖到骨头本来也不是一件稀奇得不得了的事,只要不是什么刑事案件,朱姐也不想太理会它,就这么让它过去算了。

然而,这事以后工地的气氛就变得异常了起来。

林静住在工地附近对这种异常察觉得尤为明显。工人之间逐渐又流传起各种谣言,比如有白衣女鬼凌晨出没,有冤魂索命,还有传乱葬岗建墓园阴气重惹来更多不干净的东西,甚至还有人把对面齐家工地联系起来。

包工头是本地人。和大家聚在一起时就神秘兮兮的说:以前听姥爷提起这一片地方,曾是一个大地主的产业,那地主藏了无数珍宝,可惜打仗的时候引来了不少土匪抢劫,土匪们抢完东西把地主一家虐杀了,尤其是地主那美貌的女儿,死得那叫一个惨。

「所以……」包工头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顺子那天见到的白影,说不定就是她!」

众人听得悚然,加上陈工又突然出事,工地里一时间人心惶惶。一些比较敬奉鬼神的工人,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甚至有人干脆工钱都不要,卷着铺盖就走了。

林静听得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但主要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总有一种抹不去的怪异感觉缠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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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又发生了工人受伤,半夜怪声,东西无故丢失等奇怪事情后,辞职的工人越来越多,工期在即,要临时再请一批工人实在很有难度。

林静他们负责设计和工程监督,施工是由另一边的承包商负责,然而如果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就没办法验收,尚峰那边就收不到尾款。

这是个不小的项目,公司年底开销也大,收不到尾款会很烦。

林静也为朱姐感到为难。

她觉得这事得找个解决的办法。朱姐却道,她会想办法,让大家别担心。

小秘书提议,「不如请寺庙的僧人去工地祈个福,先稳住人心,然后等事情淡了,再跟施工方那边商量加点工钱招聘新人。」

这正是朱姐之前跟林静提过的,朱姐想想也就同意了。

s市四周有好几个大型的佛寺,其中香火最鼎盛的一座叫弘光寺,是本省有名的古刹。每天来拜佛祈愿的人络绎不绝。

寺里的净云法师是个学问渊博、仁慈和善的僧人,平时讲经之余也会帮忙社会各界有需要的人祈愿作福。正好朱姐跟他有些渊源,便与林静一起到寺庙里请他。

她们走进弘光寺的时候,净云法师正在经堂讲学。两人盘腿坐在经堂后的蒲团上,安静的等待。

为表示尊敬,林静原想听完再起身,可是跪坐了大半个小时后,腿便得受不了。以前,高诗情推她下楼的时候,林静摔伤过脚,虽然已经康复了,但脚上一直还有些旧患,不能曲腿久坐。

朱姐见她难受,便好心让她到外面走走等着。

林静看那架势,没有个把小时都结束不了,因而便非常不好意思的提前走了出去。

寺庙很大,从经堂出去,有好几处红漆金顶的长廊,蜿蜒盘旋,通向寺院内堂的各大殿堂。

林静沿着其中一处往前走,巍峨雄伟的大雄宝殿前立了许多人,手里攥着大大小小的香火蜡烛,虔诚的至于额前敬拜心中的佛祖。

林静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想起蒋家爷爷曾经也是个信佛之人。以前常在书房里抄经文练书法,还会与友人学经论道。

他得知林静受了惊,特意托人从寺庙里求来一块开过光的定惊玉给她。嘱咐她跟蒋承风好好生活,又送了她一个福寿双全长命锁,说是给将来孩子的……

「将来的孩子?」又想起那日在酒店,蒋承风说让她生个孩子赔他,还说她欠他的,欠蒋家的。那语气里,好像生命就是一种儿戏。

蒋承风啊蒋承风,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人?

蒋爷爷是个很慈善的人,而你呢?

如果真有满天神佛,爷爷如今应该能在天上登了极乐。

「百年以后。蒋承风,也许我们会在地狱相逢。」

愧疚与念想交织在心头,林静又想起那天蒋承风带她去拜祭爷爷的情景,心下暗叹,「就当为了爷爷,我也会把欠你的还清。」

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会儿,越到里面人越稀少。

走着走着,当林静发现周围的廊道与来时的路颇为相似时,终于意识到迷路了。拐过一个灰色砖墙的石拱门,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林静打算找人问路,正好见到一个扫地僧在虔诚的擦拭嵌入墙壁的神龛,神龛上放着一排观音像。

「你好!」林静喊了他好几声。扫地僧背对着林静,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

林静走过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师父?」

那老人家被她吓得猛的一跳,手里拿着的陶瓷观音像差点掉在地上。林静也被他吓到了,赶紧帮他扶住。

老人家看了她一眼,脸色和善的把观音像放回神龛。

林静表明来意后才发现这衣着朴素的老人听力不太好。难怪刚才没听到她的声音,她还以为这老人擦神像太过专注而忘了周围的事物。

老人给林静指了路,又仔细的打量她几下忽然道,「女施主脸色不善,似乎暗藏心事。」

林静愣了下,这老人眼神浑浊却像个敏锐观察者,

「世间尘缘皆有定数。缘起缘灭,强求不得,施主莫要太执着了。」

林静心中一凛,眼前猛的就跳过蒋承风一贯冷峻的脸,双手合十,半晌才解释,「师父您误会了,我来不是问缘,是请净云大师祈福的……」

老人突然笑了,合起双手微弓腰,「祈福问缘还不都一样,与其求福问安。不如好好想想因由,阿弥陀佛。」

林静皱起眉,似懂非懂,老人回转身继续他的工作。

林静边走边低头沉思,不由便想起了她跟蒋承风的事,他们的「缘起」,不过是那一年多看了他一眼,不自量力的追在他身后,憧憬了十几年,到头来弄得浑身是伤,才逐渐发现,原来很多事,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错了。

明天凌晨继续更新,么么哒亲们。非墨尝试另一种文风,小小试验一下。亲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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