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君魑(2/2)
我一声厉喝。手心的血液渗透进入红棍之上,陡然间爆发出一层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过于耀眼,里面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冲破了出来,一下子就冲散了姜小鱼的红棍以及她身上所有的黑气。
而我也因此被打飞了出去。
烛照身形一闪,接住了我。倒下去的姜小鱼则被楚辞抱住。
「她昏过去了。」
「太好了。」
我心松了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外面黄昏交错,是夕阳。
「醒了?」
烛照栖身过来扶我,我顺着他的手,坐了起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烛照让我靠在他的怀中,冰凉的指尖放在我的手腕脉搏上。
我弯了弯手指,发现两个掌心都有被灼烧的痕迹,但基本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可疼痛还是残留着。
「就手疼。」
「姜小鱼手中的棍子,是火魔棍。上面附着的是地狱之火,可燃尽一切生灵。你徒手碰上,没有废掉,已经是万幸。」
「那你呢?」
我忍着掌心的疼,去握住他的手,他掌心和我一样,也有着残留的被灼烧的痕迹。
「对不起,是我没想到你,让你受了伤。」
「胡说什么?」烛照不客气的打了一下我的头,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是我没保护好你才对。小荧,答应我,即便遇到危险,也不要逞能,我不能够失去你的,不能。」
他的力气很大,抱着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我却能够感受到,他心头的那一份焦急和一丝的不安。
是害怕失去我吗?
垂下眼,我看着环抱我的有力手臂,反身趴在他的怀中,紧紧依偎。
「烛照,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字,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食言。
「对了,小鱼和楚辞呢?」
「她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但没大碍了。至于楚辞,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就好了。」我大松了一口气,身上无力的很,靠在烛照怀中,丝毫不想起来。「烛照。你说那个君魑和小鱼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父母,还要抢夺镇魔石?」
「镇魔石关乎三界六道,那分离的镇魔石,虽没有原本的那块力量强大,却依旧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是以各方势力,在暗中争夺。」
「那现在我们就只剩下你手中的一块镇魔石了?」
烛照点了点头,说,「但君魑的出现不单单为了抢夺我们手中的镇魔石,在被老财主埋葬孩子的地方,瓮棺被挖了。」
「什么?」我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君魑要小源的尸体做什么?夭折的孩子是最容易被做成小鬼的。你也说那个地方是用来养小鬼的。但君魑那种人是需要养小鬼的人吗?」
「不管做任何事,都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天,他既然选择了主动献身,那么很多事就会被浮上水面,到时候就清楚了。」
「那你之前去寻找那鳞片线索的时候,也遇到了他吗?你还受了伤。」
这件事我忘不了,否则一开始烛照就会跟着我们一起去那里。
「遇到了他的守灵人。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划伤了,没大碍。」
「一个守灵人竟然可以伤到你?那么若是君魑火力全开,会是怎样的强大?」
我无法想像,像他那样一个毫无情感的人,一旦真的发狠会如何。
「不管怎样,我都可以对付。」
是吗?
我相信烛照可以应对的了。
可是,相对于君魑来说,烛照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我。
从古至今,就算是再强大的人,一旦被捉到了弱点,就会陷入困境。
我不想烛照也变成这样,现在敌人已经露面,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所以,我想变强。
至少也要能够自保,这样才可以不让他再担心。
我紧握拳头,暗自发誓,烛照却将我的举动都看在眼中。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久未松开。
第二天。放学后,我直接去医院看望姜小鱼。
还买了很多她喜欢的吃的,希望可以安慰一下她。
可谁晓得,姜小鱼的恢复能力可以堪称是怪物级别。
我才在门口调整好要安慰她的话,推门进去。
就看到她坐在床上,和病房的男护士聊的欢畅,嬉笑之间,哪里有受创后的难受模样?
我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一天的脑力劳动都白做了。
「小荧,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无聊死了。」
姜小鱼看到我,开心的挥了挥手,子在空中嗅了嗅。「你买了什么好吃的给我。跟你说,医院的伙食一点都不好,姐姐都饿瘦了。」
「你妹妹吗?长得真漂亮。」
男护夸赞,姜小鱼努着嘴说,「有我漂亮吗?」
那男护脸色一红,说了句没有,就借口离开了。
他走后,我才进去,姜小鱼就将我手里的袋子夺了过去,打开一看,笑得很大声,「都是我爱吃的。小荧,有你这个妹妹,真的是太好了!」
「吃吃吃,早晚吃胖你,嫁不出去得了!」
「哎呀,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她拿出一块榴梿酥咬了一口,那是一脸幸福,「这味道多棒,要是有些荤就更完美了。」
「你受了伤,还想吃荤?」
「有什么关系嘛!」
我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想理她。有时候和她说话,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你慢慢吃,我去隔壁看看楚辞。」
我将另一份吃的拿了起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小鱼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
我狐疑的回头望去,她抹了一下眼睛,一边吃着榴梿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当时,谢谢你了。」
她虽然看着整天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样子,但要她真心实意的说句感谢的话,却是很难。
我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不免心头一动,犹如暖流划过,很是舒服。
「谁让你是我姐姐呢!」
叫你一声姐姐,就是一家人。
我微笑着开门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姜小鱼低着头,又伸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吃着东西。
我勾了勾唇角,走到隔壁楚辞的房间。
他们两个都受了外伤,所以住在同一个病区。
要不是碍于不能男女同病房,否则以姜小鱼的性子肯定会死赖着楚辞不放的。
但比起她那边的嘻嘻哈哈。楚辞这边就显得安静多了。
他睡得是单人房间,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报纸。
见我进来,也没有意外,冲我招了招手,「小荧,你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我将吃的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嘴巴恶毒的问,「当时孙云的魂魄出现在客房里,是你做的吧!你当时在我后衣领做了什么让他跟了上来。」
「一来就兴师问罪,小荧,你太不厚道了。」
他笑着,却不曾否认。
其实我也不想将他如何,只是找不到话说,所以才问问。
孙云的魂魄最后如何了,我们都不知道,因为君魑的出现,一切都被打乱了。
但不管如何,楚辞当时也帮我挡了一击,纯当是抵过了。
见我撇着嘴不说话,他长手一拉,就将我拉到床边坐下。
我这才发现,他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斯文——败类。
「做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我的面前。
「这是——」
我皱起眉,没有说下去。
放在我面前的是一根发簪,木质的,在尾端是一个兰花。看上去普通的很。
对我来说,却并不陌生。
因为早在当年楚辞要对烛照下手之后不久,我就将这根木簪给扔掉了。
但此时此刻,又出现在他的手里。
「我知道你怨我对烛照下手,但这个东西,可以保护你。不管我和他之间有怎样的瓜葛,对我们来说,唯一相同的就是你的平安。」
他见我仍旧不说话。直起身子,靠近我,将木簪插在了我的发间。
「小荧,君魑不是个善类。能够分出分身,还能在烛照的重击之下,平稳躲过,他的危险,比起你之前所遇到的更加恐怖。因此,不管你有多么的讨厌我,还是得戴着这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收起了虚荣的微笑。
那一份正经,看的我有些不适应。却无法推脱。
因为我知道必须保护好自己,烛照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应对敌人。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我有些不自在,既然他没事了,就想离开。
但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小鱼住在你的隔壁,你要是没事,就快点出院,别被缠了脱不开身。」
他一顿,随即皱起了眉。
我微微一笑,关门离开。
出了病区在等电梯的时候。我就听到两个大妈在嘀嘀咕咕,似乎在说着医院里面的事。
有些好奇,所以我也听了听。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儿科病房死人了。」
另一个大妈不以为然的说,「医院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哎,这次的不一样。那个孩子才生下来不久,就被查出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孩子太小,又不能做手术,情况十分的危险,才一周不到。就死了。那孩子家的父母都哭死了。一口咬定是医院的责任,还说昨晚梦到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成长,说不想死之类的话。」
「这就是不对了,一个梦境能代表什么?」
「这个还不是最稀奇的,稀奇的是,那家原本闹得很凶,警察来了也劝不住,可前后还没一会儿就突然间就不闹了,直接要了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医院,行色匆匆很是古怪。」
我听着微微一愣,这个好像有些和老财主家相似。
难道只是巧合?
可转念一想,当时君魑亲自出现,明面上是冲着镇魔石来的,却又私下带走了小源的瓮棺。
这里面必定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