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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瓮棺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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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姜小鱼剁了一下脚,还是跟了上来,但没有再提这件事。

而是说,「现在已经入夜,要去孙家了。你去吗?」

说起这个,我又想起孙云来袭击我的事。

只是我并没有告诉他们。

这件事有蹊跷,我和孙云彼此都不认识,他却贸贸然的回魂夜来找我。

为的只是一个原因?

我不信。

一边往孙家走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楚辞。

他总是会出其不意,烛照不在我身边,姜小鱼又成了他的迷妹,我只能自己多注意一些了。

等到了孙家的时候,姜小鱼停下脚步,「咦」了一声。

「怎么了?」

她拿出罗盘,左右看了看,很是好奇,「照理,时间也到了,怎么会没有孙云的魂魄呢?」

「会不会路上迟了?或者是遇到什么了?」

楚辞一说话,我就听着他看,他完全不在乎我的目光,说的很坦然。

「不管,进去看看再说。」

为了不引起烦,姜小鱼拿了三张隐身符,我们贴在衣服外,然后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孙家这时候很安静,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院子里的棺材摆在那里。

摆放在案几上的蜡烛,有的亮着有的已经灭了,火盆里的纸也烧完了。

虽然已经过了停灵时间,但到底没有出殡,就这样的甩手不管?

「这家人果然有古怪。」

姜小鱼走到棺材边缘,弯下腰仔细的看了看,说,「棺木有被打开的痕迹。」

我过去一看,也的确如此。

「下午来的时候,是被定死的,现在棺盖都没盖好,他们是做了什么?」

「不管如何,先开棺再说。」

于是我们一起用力,将棺盖打了开来。

顿时一股腐烂的臭味迎面扑来,幸好我没吃晚饭,否则肯定全部吐了。

「怎么那么臭?」

我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了。

姜小鱼也用手挡着鼻子。往里面看去。

棺材里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味道很重。

但里面的人,的的确确是孙云无疑。

「是他没错。」我往边上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回头说,「那他现在哪里?」

楚辞在边上左右看了看,他倒是淡定的很,没有我们表现的这么夸张。

「反正不在这里。我看多半去了付家。」

「哎哟喂,你和我想的一样。」姜小鱼笑得连臭味都不在乎了,「孙云的死多半和老财主有关系,头七不报仇是不会回家的。而且他们回魂的时间有限,浪费不得,走,我们去付家看看。」

我早就待不下去了,三个人憋着气,盖好棺盖,就离开了孙家。

但在我们前脚才走,我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响动。

只是回头望去,孙家一片漆,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

楚辞何等精明,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底。

「好像有什么人在那里?」

楚辞回头看了看,摇了下头,「我没发觉,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因为烛照的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还不是因为你。」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准你在对烛照下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跟上姜小鱼的脚步。

楚辞淡定的走在后面,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夜风一吹,吹散凌乱的发丝在他的眼睛上。

一并遮住了眼底浮动的墨色,似是琉璃的闪耀,又似洞的深不可测。

「夏荧,我让你如愿,就是对你的残忍。」

我好像听到他说了什么,转头却又没发现什么。索性不再管他。

没多久,我们就要到老财主家了。

现在已经快接近午夜了。

整个小镇都陷入了一片安宁当中。

但却有人家在这个时候,开始鬼鬼祟祟起来。

我们三个远远地站在老财主家的门口,看着老财主和几个家仆扛着一个家里酿酒才用的酒瓮。

一行四个人悄悄地从屋子里出来,一人打灯走在前面,老财主在中间,后面跟了两个扛酒瓮的家仆。

朝着小镇外田地里过去。

「这么晚了还出来,果然被我猜对了。」

姜小鱼开心的不得了,也似为了在楚辞面前好好的表现,所以十分的积极,对我们招了招手,就跟了上去。

「那个酒瓮里面的放的是什么?」

我十分好奇。他们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带着,鬼鬼祟祟的出门,就为了一个酒瓮?

「多半是小源的遗体了。」

「什么?」

看到我的惊讶,楚辞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本能的往边上缩去,他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说。

「古时候有瓮棺葬的风俗,你听过没?」

「瓮棺葬?」

这个我还真的没听说过。

楚辞才要说下去,姜小鱼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接话了。

「瓮棺葬是以瓮或者盆等作为葬具,用来埋葬夭折的孩子,在底部会有一个小孔,民俗上是作为孩子灵魂出入的地方。古人为了思念死去的孩子,就会将孩子装在瓮中,放入少量的陪葬品,然后埋在居住地的附近,或者有地下室的就埋在地下室里面。」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觉得自己又上了一课。

说话间,老财主等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是上次我们扮演稻草人的那块田地附近。

然后就招呼仆人开始挖坑。

我当时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在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野外的关系,所以老是觉得有什么在周围。

却又捕捉不到。

今晚也是一样。

这里的风,和乡下的风差不多。但并没有乡下那么荒芜,至少有山有水,土地肥沃,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那种奇异的感觉却一直都存在,总觉得哪里不协调。

我想不起来,就将目光放在老财主身上。

「你说,他既然决定要瓮棺葬,为何不埋在自己家?毕竟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孩子?」

「这个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孙云的鬼魂并不在附近。这里只有孤魂野鬼。」姜小鱼盯着罗盘,也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周围抓个小鬼问问。」

「你小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老财主那边,仆人干活的利,他一直在催促,而且很是不安的看着周围。

「你说他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做贼心虚吧!」

「做贼心虚?」我狐疑的瞄了他一眼,「自己的孙子,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就是你见识太少的缘故。有时候呀,人为了利益,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古时皇族兄弟自相残杀,到现在家族的争锋相对,你还觉得利益不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吗?」

诚然,楚辞说的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尤其是老财主,他这把年纪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孙子呢?他不是很爱他吗?

我不明白,那边老财主的几个家仆干活很利,很快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瓮放了进去,埋好土,磨平了地,就退到了一边。

然后老财主划破了自己的手,又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刚填平的地方,滴了几滴血在上面,又画了一个什么东西后就催促着几人离开了。

我看他们走远了,就和楚辞一起上前。

埋葬的地方是小河边的一块空地,四周除了几棵岑天大树,就只有些杂乱的树枝,还有几块散乱的石头。

尸体就被埋在中央。

老财主最后在上面画着的,并不是什么图案。

而是一个「咒」字。

「咒?」我用手电筒照了照,问楚辞,「为什么会是红色的?不对。」

我蹲下身,再靠近一些,发现那些红色的土并不全部都是后期加上去的,而是原本就从地下翻出来的颜色。

「为什么会有红色的土?」

我闻了闻,又说,「还有血腥味,是刚才老财主滴下去的。」

「红色的土。加上瓮棺葬,以咒字封印,放于野外,吸收日月精华,经久而成小鬼,这种情况下出的小鬼,鬼力强大,而且很少会被反噬。因为宿主有权利毁掉他们的躯体,躯体一毁,魂魄自灭。是非常残忍的一种手法。」

他说话的时候,我正仔细研究着那红土,还真发现只有这一片有。

正觉得奇怪的时候。这声音一响起,我顿时什么都忘了。

转头望去,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心中涌上来的是在寒风中少有的温暖。

「烛照!」

起身,朝他跑去,一直到抱住那冰凉的身躯时,我才大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了?我都担心死了。」

烛照也张手抱住了我,下巴磕在我的脑袋上,轻声的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哦,对了。你的手给我看看。」

我想起手臂上的伤,松开他,就卷起他的袖子,两只手都不放过。

「没有。你是不是自己疗过伤了?刚才疼不疼?」

我姜小鱼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想确保他没事,才能安心。

「我真的没事,倒是你,疼不疼?」

他越是这么的温柔,我越是喜欢撒娇,抱着他不撒手。

把头使劲在他怀中蹭呀蹭的说,「对,疼死了。我都哭了,你太狠了,以后罚你不准受伤,否则,否则——」

我擡起头左右看了看,就指着楚辞说,「我就跟他走。」

「好呀!」楚辞倒是乐意的接口,「要不要现在打一架,赢了,你就跟我走。」

「不要!」

我冲他吐吐舌头,现在烛照回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正想问问烛照为什么知道这个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不好,是小鱼的。」我一拍头,「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拉着烛照,就追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过去。

也不知道短短的一小会儿,姜小鱼怎么会走了那么远的,我整整好一会儿才到。

然后就看到她倒在地上,罗盘滚在一边,四周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鱼!」

我朝她那边跑过去,烛照却在身边拉了我一把,就连楚辞也一并出现在我的另一侧,拉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你们怎么了?」

我看到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对,警惕的望向四周,眉宇间都带上了少有的凝重。

就连一贯喜欢用笑来隐藏的楚辞,这一次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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