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铜钱烧死人(1/2)
我头皮发,可怜兮兮的望向烛照。
他冲我挑了挑眉,眼带着笑意说,「别看我,可不是我做的。」
我嘴角一抽,刚想说话,那边凌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灵婆,你说的那东西掉下来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我抿抿嘴,决心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那引魂线是我弄断的。
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收起了凌雅儿身上的铜钱,这才开了口,面色沉重。
「引魂线居于身,则会在不知不觉里抽去那人的魂魄,直至死亡。因此要想不死,就必须毁去引魂线。但要毁去,就必须先找到下咒之人。否则引魂线一旦断裂,她就再也不会醒来,一直到魂魄在躯体里面散尽为止,药石无医。」
「灵婆,您一定要救我女儿,不管多少的代价我都可以付出。」
他皱着眉,面色很是凝重。
「凌叔叔,你别急,先看看奶奶怎么说。」
我不敢说奶奶一定有办法,但这次是我不好,总要补救的,要奶奶没办法,我只能恳求烛照了。
偷偷地朝他的方向看去,他正抄着手,目光炯炯的盯着凌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些棘手。」
奶奶一松口,凌汛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管多棘手,我都全力配合你,只要你救她。」
「我会用锁魂的方式,将她其余的魂魄,硬留在体内。你必须给我准备以下几样东西。」
「您说。」
「第一,纯狗血,千万不能有一根杂毛。第二,找一间坐北朝南的房子,空间不需要多大,但一定要宽敞。第三,找一个八字纯阳的男子,要他一份血。最后,找五个姓氏当中带有五行属性的孩子,不分男女。」
「为什么要找姓氏中带五行的,不是八字?」
凌汛突然这么问,我微微一惊,转头看着他。
「既然现在引魂线已断,为了防止伤害到凌雅儿的魂魄,就要用五行来相生相克。若他人的八字为五行属性,事后对他们本身也会造成一定的损害,所以仅用姓氏,加上八字纯阳男子的血,就可以相互制衡。八字纯阳的人我去帮你找,你务必在三天之内,将东西和人给我找全。而那五个孩子。最好是和凌雅儿关系不错的,愿意为她付出的,千万不能有二心。否则,功亏一篑。她已经失去爽灵,倘若侥幸未死,也会有所残缺。」
「知道了,我等下就找人去做。」
凌汛忙着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凌雅儿,只嘴上说根本就没动。
奶奶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十枚铜钱,以及缚索,像上次捆住我魂魄一样,用在了凌雅儿的身上。
最后还拿出朱砂,以床为中心,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你找人看着,记住所有人都不能碰她,靠近床边这个圆圈当中。」
「好的,我明白。」凌汛十分感激的说,「灵婆,辛苦你了。都这么晚了。不如我请你们吃顿饭?」
「没事。」奶奶摆摆手,拒绝他的客气,「好好看着他,我们先走了。」
「那好吧!」
凌汛一路谢着将我们送到门口,我直觉烛照没跟上来,回头一看。
发现他正站在凌雅儿的床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右手边的那根引魂线。
我这才反应过来,奶奶都没说,要怎么处理引魂线。
但凌汛还在我们身边,我也没法子问,只能先出去。
只是临走前,奶奶说有东西掉在病房里,回去了一趟。
一直到出了医院,奶奶等凌汛一走,就对我板起了脸。
「说,那根引魂线是不是你弄断的。」
「我——」
我想要解释,但奶奶都发现了,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点点头,面带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碰就断了。奶奶,听你说的引魂线那么危险,怎么会突然就断了呢?」
「因为那个根本就不是引魂线。」
烛照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着那根红色的细线。
我大惊,「你,你怎么把这个带出来了?」
「给你。」
烛照没理我,直接将细线抛给了奶奶。
奶奶伸手,一把接住,我则大惊,「奶奶,你不是看不到吗?怎么现在——」
「该看不到的时候,就要看不到。」
奶奶面色平静,低头看着手中的引魂线,拿出一张符,覆盖在上面,然后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烛照,我需要阴火,烦你把这个点燃。」
烛照脸色不悦,我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奇的问。「烛照,阴火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他一眯眼,手指一弹,一抹绿色的火焰瞬间在他指尖亮起,往那符上一抛,符就燃了。
但符没有被烧毁,而是从包裹的形状,慢慢的展开来。
那是一张没有画符文的符纸,可是此刻,在符纸的内面,则布满了诡异的色符文。
我从小就跟着奶奶,什么样的符文没见过?这就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会是色的?」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还有,那根红线去了哪里?」
「就是这些色的符文了。」
奶奶解释道,「那细线的确很像引魂线,但真正的引魂线不会那么容易断裂。所以我用了符纸和阴火。符纸为阳,阴火为阴,阴阳相灼,可以让它恢复原本的模样。」
「所以——」我指了指那东西不敢靠近的问,「这个色的符文是什么?」
「这个——」
奶奶似乎也不太清楚,盯着那符纸上的文本,皱起了眉。
「是暗巫咒。」
「暗巫咒?」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忙问,「是啥?」
「你确定是暗巫咒?」
奶奶似乎也有所疑问,但烛照给的答案却是十足的肯定。
「要真是暗巫咒,那么这件事就烦了。」奶奶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单手托着下巴,「那孩子怎么会惹上暗巫咒的?」
「或许和她那个父亲有关。」
「她爸爸怎么了?」
烛照见状,单手撑在我的肩膀上,半低下身子,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说,「你就不觉得那个男人很奇怪?」
「凌汛?」
烛照说,「你想想,你若是遇到危险,你爸爸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我知道。
想当初,我被苏霁煜陷害的时候,爸爸都快急疯了,差点就要拎着苏霁煜去公安局,之后一直守在我的床边,也不工作,直到我彻底没事,他也陪了我好久才重新开始工作。
而现在凌雅儿作为凌汛的女儿,被扎小人,还被人下了引魂线,可是凌汛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现。
尤其是在奶奶吩咐了他要准备的东西后,一般人都会立刻打电话,去找人准备。
可他则一直盯着奶奶如何锁魂,甚至还有心情客套邀我们吃饭。
这样的反应,着实不像他初来找奶奶帮忙时的感觉。
「他或许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只是人前装装的?为了不落人口舌?」
烛照拍了下我的头,「天真。」
我摸摸自己的脑袋,努了努嘴,说,「那你觉得他是为什么呢?」
「明天你再去医院看看凌雅儿就知道了。」
烛照给我丢了一个哑谜,奶奶也不曾阻止,一直想着心事。
我满心疑惑,所以决定明天放学后再去看看凌雅儿。
只是第二天我还没放学,凌汛就来学校了。
我原本以为他是来找五个姓氏带有五行的学生的,谁知道他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面带凶恶,见我就吼。
「你奶奶呢?她去哪里了!说!」
「凌叔叔,你怎么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那么大的火,唯一想到的就是凌雅儿,忙问,「是不是凌雅儿出事了?」
「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们偿命!」
他的反应不似昨天医院里的冷漠,双眼发红,到真的有些像失去女儿的紧张父亲。
但是凌雅儿不该死的呀!
奶奶做的那些,要保住她的命是可以做到的,除非这期间又出事了。
我低头不说话,倒是他的怒吼引来了很多围观的学生。
大家都知道凌雅儿昏迷住院的事,对这个几乎学校里有很多的传言,成为大家课后聊不完的八卦之一。
现在凌雅儿的父亲找上门来,冲我大吼,说凌雅儿死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
我十分的尴尬,看着凌汛说,「凌叔叔,你不会弄错了吧?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雅儿明明就已经醒了,是你奶奶的铜钱烧了起来,所以她就死了。这笔帐我不会这么轻易就算的。你最好告诉我你奶奶在什么地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凌叔叔,夏荧的奶奶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老婆婆,你说她用铜钱烧了凌雅儿,可是要有证据的,一个铜钱能烧死一个人吗?」
意外地,有人给我解释。
我回头一看,却是苏霁煜。
我也是上了这学校后,才知道他是这学校高中部的学生,但碍于小时候的事,我俩几乎都是不说话的。
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给我解释。
「对呀,一个铜钱怎么会烧死一个人,凌叔叔,你该不会因为凌雅儿的事伤心过头了吧?她不是在医院吗?生死医生都会看吧!」
梁思思也出来挺我,周围的人都在小心的议论,毕竟铜钱烧死人,没有人会相信。
「你奶奶是神棍,你自己会不知道?」凌汛恶狠狠地等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丢在我的脚边,「这个你自己看!」
那东西滚到我的脚边,我低头望去,是一个被火烧过的铜钱。
「凌雅儿是突然昏迷才会住院,医院检查不出来的事,烦不要随意冠上鬼神的名义。」
苏霁煜仍旧拦在我的身边,对凌汛不客气的说,「凌叔叔,你也是成年人,凡事要论证据的。」
他这样的力挺我,倒是让我惊讶了一番。
这时候,老师们听到风声赶了过来,好说歹说的劝走了凌汛。
我则趁乱当中捡起了那枚铜钱,放在口袋里,打算回去后好好问问奶奶。
「夏荧,你过来,老师有话问你。」
我被班主任叫走了,梁思思担心的要跟上来,却被苏霁煜拉住。
我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随便胡扯了一个理由,她就让我走了,还安慰我说是凌汛太过于担心,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毕竟铜钱烧死人,这样的事,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我回到教室,发现苏霁煜和梁思思正在等我。
「小荧,你没事吧?」梁思思拉着我的手,嘟着嘴说,「凌雅儿是个疯子,她老爸也差不多,怎么会说你奶奶用铜钱烧死人的,真的很搞笑耶!」
「估计是伤心过度吧!我去收拾书包,回家了。」
我没有多解释,只想快点回去找奶奶,而且路上也可以问问烛照是怎么回事。
「我送你回去。」
意外地,苏霁煜主动提出了要求。
我一愣,还没说话,倒是梁思思给我做了决定,「知道了,你等下。」
然后拉着我回了教室,面带笑意的推了我一下,「苏大帅哥好像喜欢你耶。」
「你想太多了吧?」
「不然他为什么给你解围,还特意从高中部跑过来,你以为他闲得慌呀!」
「高中部?」
我皱眉,这里是初中部,高中部距离这里有段距离,就算苏霁煜闻讯过来,也不会这么快。
可他出现的恰好时机,只能说,他是一开始就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我和梁思思含糊了几句,就背著书包和苏霁煜一起出了校门。
走了没多久,我就开口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千万不要跟我说你是恰好路过。」
「今天中午,你奶奶来找过我。」
我吃惊道,「奶奶?」
他点着头说,「奶奶说需要一些我的血去救人,所以我就答应了她。但我不记得你家住在哪里,所以就打算来找你今天一起回家,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一幕。凌雅儿的事,真的和你奶奶有关?」
他面带疑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撇着嘴说,「不太清楚。昨晚凌汛的确来找我奶奶,奶奶也断定凌雅儿是被人扎小人,而且还被暗巫咒给盯上了,所以用铜钱捆住了凌雅儿的魂魄,再让凌汛去准备东西。谁晓得,才过了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你放心,你奶奶不会害人的。」
苏霁煜说的十分肯定,我讶异的望着他。
其实,自从那次他被水鬼附身后,我们就没怎么接触过。
我一度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狂妄的小子,没想到现在看起来格外的成熟,褪去了孩子的稚嫩,他可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帅哥。
「盯着我做什么?」
「啊,没事。」我摆摆手,缓解着尴尬说,「既然凌雅儿死了,也用不着你的血了,我家就在前面,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下次见。」
苏霁煜停下脚步,一双眼睛带着情绪的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就朝家门口跑去。
一边开门,我一边朝里面叫,「奶奶,奶奶——」
「出事了。」
烛照突然现身,朝着奶奶的房间大步走去。
我心头一突,连忙跟了上去,进去后才发现奶奶昏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起,握着缚索的一端。
房间的摆设被弄得乱七八糟,就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
「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昏过去了。」烛照将奶奶翻了过来,探了一下鼻息。对我说,「最好送医院。」
我一听,慌了,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你直接通知你父亲,人我送过去。」
烛照单手在身上一挥,那件漆色的宽大衣袍就变成了一身色的休闲装,乌的长发也缩短成利索的短发,服帖在脖子上,衬着外露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他弯腰抱起奶奶,大步朝外走去。
我紧跟上,然后给爸爸打了电话。
幸好烛照速度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诊断,奶奶是心脏病复发,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可是奶奶没有心脏病呀?」
爸爸每年都会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两次,奶奶年纪大了,但身体上都是一些小毛病,根本没有所谓的心脏疾病。
「不是人为。」烛照大手覆在我的肩膀上,轻声的说,「昨晚的那张暗巫咒的符纸不见了。」
「不见了?」我一惊,怪不得奶奶的房间里会这么乱,「难道是为了那个,奶奶才会这样的?」
「十有七八。」
我的心沉了沉,看着床上的奶奶,握紧了拳头,然后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
我才要出门,爸爸就赶到了,身边还跟着救奶奶的医生。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了。」
我说完就跑出去了,烛照看了我爸爸一眼,也跟了上来。
「你想去看凌雅儿?」
「嗯。」我点点头,说,「凌雅儿突然死了,一定有猫腻,我想去她病房看看,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烛照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我仗着年纪小,对护士撒了谎,然后顺利的进入了凌雅儿的病房。
那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床单被套都被换掉了,就连地上的朱砂痕迹都不见了。
「凌汛来找我,口口声声说凌雅儿是被铜钱烧死的。可是这里怎么看都没有灼烧的痕迹。更何况,奶奶的铜钱上都施加了术法,不会对人本身造成伤害。」
见我在床边蹲下身,烛照朝着手问,「你想说什么?」
「奶奶说过,铜钱锁魂,也有阴阳之分。凌雅儿的爽灵丢失,只剩下二魂七魄,不会致死。但碍于暗巫咒的原因,所以奶奶用了铜钱。铜钱一面为阳,一面为阴。阳着身,而阴为背。如果说真的是铜钱着火,烧死了凌雅儿,那么处于阴面的铜钱就会犯。」
昨天奶奶借口返回病房,就是为了趁凌汛不注意的时候,在床的底面,按照凌雅儿身上的十枚铜钱的位置,也放了铜钱。
是为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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