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要搞事情啊!(1/2)
vip7
刨去沐浴的时候被某个大阎王逼问这个小插曲,泡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这件事还是让温初九觉得很舒心的。
南麟王府的护卫服,虽然比不得皇家密探的衣服用料来得讲究,却也比军营里发的那些粗布麻衣穿上去要舒服得多。
换好衣服,温初九随手撕了个布条把头发绑着,束了发,把浴桶里的水清掉,又把浴桶洗了一遍,才抱着自己的脏衣服去了洗衣房。
把衣服交给负责洗衣服的丫鬟,转身准备去请老王妃吃饭,转身,不妨沐灵站在自己身后,温初九吓了一跳。
「九哥的脸是怎么了?」
沐灵关切的说,目光一直在温初九脸上打转。
因为已经被凤逆渊直白的戳破女儿身,现在又?青脸肿的,温初九洗了澡也没再往脸上抹那些暗黄的药粉,露出原本的容貌。
刚沐浴过,她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皂角清香。
虽然脸是肿的,依然看得出她五官清秀。
而且现在她的脸这样,那双眼睛却越发的灵动鲜活引人注目起来。
「九哥的眼睛真好看。」
「沐灵姑娘过奖,再好看的眼睛若是不能视物也是累赘。」
温初九笑着回答,沐灵没再说话,只盯着温初九看,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攻击性,按理说被她看几眼也不会掉肉,温初九还是不太想被她这样盯着看。
「沐灵姑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请王妃用膳了。」
往前走了两步,沐灵跟上来拉住温初九的手。
「九哥!」沐灵的语气多了几分亲昵,温初九保持微笑。
「来王府之前,九哥可曾婚配?」
一般问这种话,不是想乱点鸳鸯谱,就是想试探情敌态度。
温初九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不曾婚配,但已有婚约。」
「九哥心悦他么?」
「自然是心悦才会定下婚约。」
「九哥心悦之人是男是女?」
沐灵意有所指的问,温初九自然能明白沐灵话里的意思,这次她混入军营伪装本来就不算高明,被沐灵看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无论是男是女,总不会是沐灵姑娘心悦的那个人。」
温初九耐心的和沐灵打着哑谜,沐灵眼神闪了闪:「九哥以为灵儿心悦何人?」
沐灵问得直白,饶是温初九神经再粗也不会直接说出那位大阎王的名号。
「时辰不早了。我还是先去请王妃用膳,以免饿着王爷的贵体。」
搬出凤逆渊,沐灵果然没再缠着温初九不放。
出了院子,温初九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忍不住疑惑,那大阎王总是板着一张脸,还没有人情味,除了长得好点,到底有哪里值得人芳心暗许的?
这般想着进了西院,不肖打招呼,温初九直接熟门熟路的从香案上拿了个香果啃。
「王府厨子素斋做得不怎么样,这香果倒是选得鲜嫩多汁,王妃觉得如何?」
相比昨天的失态。端云裳只是转动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施主,贫尼法号静安。」
「只是个称谓罢了,修佛之人当胸怀众生,心若至诚,王妃又何必如此介意别人如何称呼您?」
「……」
不怕有人耍无赖,就怕无赖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端云裳没了声音,只是转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些,显然心已经有些乱了。
「王妃口口声声说要断绝红尘,尤其是对王爷避而不见,可曾真正与王爷断绝过关系?」
「施主这话什么意思?」
端云裳睁开眼睛问,温初九刚好吃完一个香果,呸的一声吐了果核,走到端云裳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王妃说是三年前去清修,却受着王府暗卫的保护,还有王府下人的伺候,想必吃穿用度皆是记在王府开销上。」
温初九说着凑近了些,逼得端云裳身子后仰着避开才接着道:「王妃能得以清修,皆仰仗王爷的一力支持,王妃若真想与王爷划清界限,难道不应该当面与王爷说清楚?」
说白了就是你吃的穿的都是别人给的,说句话还是应该的。
「贫尼三年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王爷记性不好,忘记了,如今正为王妃饿着肚子,若是王爷因为王妃饿出什么好歹来,也算是王妃造的孽缘,造了孽的人。如何再入得佛门!?」
造了孽的人,如何再入得佛门?
这句话温初九问得很尖锐,眼神也跟着冷厉起来,端云裳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沉默半晌,端云裳平静的开口:「施主巧舌如簧,贫尼辩不过施主,但贫尼不会去见那孽子的!」
「王爷是已故王爷与王妃之子,如果王爷是孽子,是不是在王妃心里与已故王爷的姻缘也是一段孽缘?」
「你胡说!」
端云裳怒斥着反驳,连手里的佛珠都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佛珠是紫檀木做得,镂空雕花设计,仔细一看可以看出上面的花纹是经文。构思很是精巧,应是专门找匠人特别定做的。
珠串颗颗光滑莹润,必然是长期捻弄摩挲导致,可见这佛珠她是从不离身的,如今却摔在地上,可见有多愤怒。
温初九伸手捡起佛珠,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递拿在手上。
「世人皆羡王妃与已故王爷的姻缘,若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如初,已故王爷也不会终生只娶了王妃一人为妻不是吗?」
当然是的!
端云裳红了眼眶,昔日恩爱的记忆涌上心头,甜蜜与苦涩??将她包围。
温初九把佛珠塞进端云裳手里,却抓着她的手没放。
「听闻已故王爷钟爱紫檀木,连骑射用的弓弩都要用紫檀木装饰,逝者已矣,王妃下次动怒莫要再摔佛珠了。」
端云裳抓着佛珠挣扎着想抽回手,温初九抓得更紧。
「王爷费尽心思帮王妃做的佛珠摔坏了还可以找匠人修复,可人的心一旦伤了再怎么修复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已故王爷除了给王妃留了串佛珠,就只剩下王爷了吧。」
端云裳身子颤了颤,有些失神,一下子失了挣扎的力道。
见时机差不多了,温初九也没再步步紧逼,松了手离开西院,话已至此,想不想得通就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到了前厅,桌上照例摆了好几盘精致的菜肴,只是她刚走近,凤逆渊就挥手让人撤了桌上的菜。
哀怨的咽了咽口水,认命的跟着凤逆渊去书房。
还像昨天那样,凤逆渊批阅公文,温初九在旁边磨墨。
看了没一会儿,温初九便哈欠连连,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你是如何看出那串佛珠是本王为母妃定制的?」
凤逆渊突然开口,差点没吓得温初九把砚台呼他脑袋上。
拍拍胸口压压惊,温初九又开始拍马屁:。
「那佛珠是用紫檀木做的,一看就不是凡品,做工又极为精致,而王爷又向来以孝为先,小的能猜到实在不足为奇。」
嘴上说得好听,温初九的真实想法却是:你爹死了你娘连你都不想管,哪里还有功夫去找人做什么佛珠?
这回答有多少拍马屁敷衍的成分在里面,凤逆渊很清楚,可他并不想点破。
在京都做了十年质子,他不敢信任何人,以免踏错一步,因而养成了多疑的性格,他的冷漠也多源于此。
十八岁回南浔承袭爵位,如今三年过去,转眼他已经二十一了。
即便在南浔,男子二十一还未成婚的也是极少数,就算母妃不关心此事,京都也派人催了好多次。
他并非有意推辞。而是无法忍受有个陌生人与自己同床共枕,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夜半时分把人掐死在床上。
对凤逆渊来说,温初九是个很神奇的生物,她武功不高,脑子明明不聪明,却总喜欢耍些小心眼儿,但执着起来很吓人。
她很容易被人看穿,在他面前,更像是一杯透明的水。
这样的人,于他而言太弱,弱到连防备有时都觉得多余,所以很奇妙的是,凤逆渊发现自己在和温初九待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
不然他不会放纵自己将欲念送入她手中。他也不会让她和自己同吃同住。
对了,她还有些聒噪,起初凤逆渊会有些烦,可时间一长,竟开始习惯起来。
离京时他的皇祖母曾拉着他的手说他活得太寂寥了,那时他不以为意,现在回想起来,竟有种自己寂寞太久的孤寞。
「阿嚏!」
突如其来的喷嚏声拉回凤逆渊的思绪,回神才发现手上的公文还停留在那里一点没动。
回头,温初九正在揉?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王爷,小的不是故意的。」
「嗯。」
我信了你的邪!
淡淡应了一声,卷起还没处理完的公文放到一边。
「咦?」温初九疑惑出声:「王爷不看了?」
好像才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吧?按照常理,这阎王不是应该处理公务到半夜吗?
凤逆渊没回答,径直走出书房,温初九也不多问了,丢了手里的研磨石跟上去,确定凤逆渊是要回房间休息之后,温初九松了口气,看来这阎王今天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乐颠颠的跟着凤逆渊进了屋,不用他开口吩咐,温初九就自发的过去帮他宽衣解带,然后去后院打了热水来给他洗脸泡脚。
倒了洗脚水,插上门栓温初九就想往那鞋塌上扑,不防腰带被人抓住,回头,凤逆渊一脸肃然的看着她。
「那个……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
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命令,一下子让温初九想到前两次她发病时的情景。
难道这是……又发病了?
不过把跪下改为坐下还算有点人性。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温初九试探性的摸到桌边坐下。
「脱了。」
「不脱!」
温初九义正言辞的反对,双手交叉护着胸,睁大眼睛瞪着凤逆渊,活脱脱一副黄花闺女碰见了大灰狼的模样。
「本王的耐心不多,你自己脱还要本王亲自动手?」
凤逆渊如果要动手,温初九肯定是反抗不了的。
不自量力的事,白天她才做过一次,这会儿自然不会再做第二次。
不过饶是如此,温初九也没松手,嘴上不停地说着话做最后的抵抗。
「王爷,我这小身板你看也看了摸也摸过了,手感不好也就算了,今儿才被您揍得一块青一块紫的,看着也碍眼,王爷若是真的有需求,可以去……啊!」
话没说完,凤逆渊抓着温初九的肩膀往上一提,直接把她翻了个面压在桌上。
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企图乱动的爪子,再放松身体一压,温初九彻底被压制动不了了。
「王爷,你就算想要也不能这么硬来,好歹温柔一点啊,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又有钱有势,小的刚刚就是意思意思反抗一下,你放开我,小的保证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
温初九放弃挣扎,试图先稳定凤逆渊的情绪再想办法逃脱,腰间却忽的袭来一片清凉。
温初九愣住,伴随着清凉而来的,是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揉捏带来的温热酥麻。
这是……在帮她擦药?
艰难的扭头,男人认真专注的容颜引入眼帘。
外褂和中衣都被脱掉,薄透的里衣被高高推起,布满青紫的背暴露在空气中。
见她冷静下来,凤逆渊直起身体不再压制她,两只手专心的帮她上药。
掌心有少量真气涌出,促进药膏更加快速的渗透进伤处。
男人手掌很大,在他手下,她的腰肢显得格外纤细。
「怎么不喊了?」
凤逆渊掀眸觑了她一眼,恶劣的加重手上的力道按了一处淤青,温初九立刻痛得龇牙咧嘴呼哧呼哧吸气。
「疼疼疼,王爷饶命,小的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自己是真的误会人家在先,温初九这口风变得丝毫没有骨气。
然而凤逆渊显然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错在哪儿了?」
「错在……」温初九想蒙混过关,腰上又是一疼。
「那个,小的错在不该盲目自信,更不该质疑王爷的眼光,误会王爷对小的有什么企图。王爷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威仪不凡……」
习惯性的开始拍马屁,凤逆渊的动作渐渐停下,两手撑在桌上,重新俯身逼近温初九。
脖子扭得太久酸痛起来,温初九连忙转过头盯着桌子。
桌子是黄花梨木做的,做工很好,被下人擦得很干净,半点灰尘都没有,桌上的茶具也是价值不菲。
竭力想转移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男人硬实的胸膛,还有扑在耳廓上的灼热呼吸。
「没有误会。」
「啊?误会什么?」
脑袋一片空白,温初九讷讷的问,根本记不起自己该做什么。
「本王对你,的确有企图。」
「……」
脸烫得厉害,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思绪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
他嘴里的企图和她说的企图是同一个意思么?
不等她想明白,凤逆渊低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错在,在察觉到本王对你有企图的时候,不应该试图反抗本王,而是……顺从。」
「……」
顺从是要她躺上去自己动么?
「王爷,你说过我不愿意做的事,可以不做。」
温初九小声提醒,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倔强,大有如果凤逆渊还要强迫她,她就会像白天那样跟他对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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