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我们别闹了(1/2)
过了很久后,终于红灯变成绿灯了,医生终于走出来,说我的父亲已经从危机情况下救出来了,他是自己撞向墙壁,才会晕倒了,他早就患上了忧郁症,已经有了自杀的症状,病状已经处于重度了。医生让我多关心病人,让他明白还有人关心他,对抗这种病状是一种漫长的过程。
顿时间,我就愣住了,父亲什么时候患上了忧郁症,还是处于重度状态了,他这次的晕厥居然是自杀,我根本无法相信记忆中那么好强的父亲,居然会自杀,我呆站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然后才走向病床。
父亲还昏迷期间,又是刚从急救室出来,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蜡黄的,可能他并没有染发的缘故。我看到他的头发已经斑白了,尤其是鬓边的发,脸上布满了皱纹,整人看上去比他的真实年纪还要老十岁。我心里不由地有点儿感触,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他的手戒备地紧握成了拳头,也不懂是梦见了什么,额头皱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皱纹,眉毛纠结在一起,成为了一团,嘴巴也紧紧的抿着。我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但他仍处在昏迷状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除了忧郁症外,医生说父亲还有严重的肺结核,若是不细心护理,可能会又转变为癌症的可能性。
我又在床头守到了天亮,爸中间醒过一次,但是意识是模糊的,好似还做了噩梦,梦中喊着我母亲的名字,又喊着沈青山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双手叫嚣着,要打死沈青山。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是有天大的恩仇了,恐怕真的是一辈子都化解不了了。
我从医院出来,整个人都很低落,我觉得特别迷茫,找不到自己应该走的路。我立在原地傻乎乎地望着远方,站了好一阵子,才往前走去。
后面冷不丁地传来呼喊声,那个声音,我早就不再陌生。我惊讶地只是他怎么会出现而已,我迟钝地回过头。
沈骜就倚在车门斜着立着,手里夹着香烟,嘴里吐着香烟,他半眯着眼注视着我,神情说得上认真。医院门口来往的人不少,他就一动不动地站着。
沈骜的到来就像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风,让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吹刮而来,我不允许自己跌倒,只能搂紧自己,僵直地站着,用一双戒备的目光望着他。他朝着我走来,他张开双手揽住我的腰,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他的声音带了点疲惫,无奈地对我说,宝儿,我们都不闹了好不好?
我还是对他很生气的,昨天我还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他了,但在这种时刻下,我真的很无助,身边没有一个人。每次遇着这种家庭问题,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
我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头埋在的怀里,我哭着对他说「我父亲患上了重度忧郁症,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要自杀了,昨晚他自杀了。」
沈骜摸着我的发低声讲,我知道。我的眼泪都粘在他西装,我的手就放在他的后背,用力地砸着他,一下又一下,我真的是恨死他了,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和王珂珂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孩子都冒出来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了?」
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我冲着沈骜一声又一声的喊着,我明白可能在众人的眼中,我是可笑的,无礼的,姿态真的是超级丑的,可我真心是爱这个男人,婚姻变得面目全非,我实在是保持不了理智,我也很委屈的。
其实一个女人要是爱上一个男人,在她生气的时候,她会把话说得非常绝然,可等男人说几句活哄自己,就把原先坚定的立场丢弃,重新投入男人的怀里,因为女人天性就是容易心软的动物。而在此时此刻,我需要一个怀抱,包纳我,能给我提供暂时港湾的地方,沈骜出现的时间太适合,我无力拒绝。
沈骜把我带回别墅,饭桌上已经摆好菜,将肉粥推在我的面前,叫我吃饭,捏着我的脸颊说我又瘦了,就剩下骨头。这几天我睡得不好,平时是个吃货的我,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我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嘴唇都泛着一层白皮,肯定一点都不好看。
我低下头吃着肉粥,软绵绵的,顺着食道,暖烘烘的。沈骜也不动,就静静的望着我。那种目光太直接,太过专注,让我浑身不对劲。
我的鼻子酸酸的,想起躺在了病床上的父亲,记忆中那个高个子的沉默男人,突然变得好羸弱,那么的脆弱了,这点儿让我很心疼,也很难过。我吸着鼻子,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再哭,我硬着头皮咽下嘴里的粥。
沈骜压迫着我吃了两大碗粥就把我抱起,往卧室走去。他挨着我的身子,告诉我这几天,他陪着老头子去黑龙江,已经三天不洗澡,全身都臭烘烘的了。
他硬是拉着我陪他洗澡,言语间毫无尴尬,他真的就把不久前的争吵忘得烟消云散,当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他的脸上又挂上蛮横骄傲的笑,那是我一直都仰望着的神情,我渴望得到的自信。
他扒光我的衣服,把我放在浴缸里,浴缸很大,大得足以容纳三个人,在设计时,恐怕设计师就是为了方便进行某项活动,可能也是为了配合沈骜的心意,毕竟他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
水暖暖的浸泡着身体,每次肌肤都张开毛孔舒展着。沈骜光着身子在我的面前晃荡,他问我自己脏不脏?他的身材真心不赖,看了那么多次了,仍是觉得好看的。他这个人天生就白,前段时间去南方晒黑了一圈,现在整个人又变白了,就清晰地看见他的皮肤上很多伤疤,有鞭痕,有刀疤,还有一处是他心脏那里的,那是我捅下去的,那里结了一道疤,永远都无法抹去了,就像我心里也有一道疤痕,终其一生恐怕都不能愈合了。
我望着他肆意地笑着,发出咯咯的张扬笑声,就不说话,安静地望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他噗通一声跳进浴缸里,水花飞溅,溅在我的脸,进了我的眼睛。他的身子就压着我,脑袋贴着我的脑袋,我们交叉地拥抱着。
他含住我的耳垂,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我已经熟悉,我找了一个理由躲闪着,拍着他的后背说脏死了,叫他洗头。他整个人都埋进水里,等头发都湿透,再钻出来,我将洗发水递给他,他胡乱地摸着,一会头发就全是泡沫,他边挠头发边对我说他在黑龙江遇上自己以前的战友,两个人打了一架。
他说话的时,眉飞色舞的。他问我想不想知道谁赢了,我瞧他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他赢了。
沈骜洗完头,我就帮他擦背。老实话说沈骜是极爱干净的,身处在北方,有些男人好几天都不洗澡,我在大学期间,就遇着一个男的,整个月都不洗澡的,全身都臭烘烘的。沈骜握住我的手,抱着我坐在大腿,摸着我的脸,从自己的头上抓了一把泡沫,就抹向我的头发,我昨天才洗了头,根本就不用洗头发。但我的抗议声,他是听不见,就算是听清楚了,他也是假装没有听清楚,他就是那个狗脾气的。
他的手不安分地摸着我的胳膊,他告诉我,在黑龙江时,他梦到了我,醒来就开始想我,想得快要发疯,就想给我打电话,但就怕打给了我,我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对他一顿痛骂,那样就连梦里的美景都要被破坏掉了。
沈骜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就是大男人,根本就不搞甜言蜜语那套,这算是沈骜最露骨的好话。我当然是明白他做了什么梦,仰着头问他,你就那么想做?
他扬唇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光,亮晶晶的,就似天上的星星。他啃着我的脖颈很认真地说道,自从和你结婚后,身边的女人就只有你了,我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我压根就没有碰过王珂珂,鬼知道她怎么怀孕的,反正孩子不是我的,我干嘛要去做亲子鉴定?为什么要背那么大的黑锅?
他望着我严肃地说,唐宝儿,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我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很低了。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算是梓晴姐,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底线的。但我仍是无法相信,给不了婚姻里最重要的相信,因为沈骜真的已经透支了我的信任了,我摇了摇头撇过头去,不敢直视着沈骜那双幽深的眸子。
他忿忿不平地重重咬了我一口,不满地说道「你不信我是吧?你就是不信我?算了,我改天就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妈的,老子根本就没碰她,做了,不就是承认了我和她真的有那种关系了,老子最讨厌被人算计,也最讨厌被别人利用了。」
我听着他那么说,压在心口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石头落了下来,长久堆积的不甘渐渐有了释放。我拍了一下沈骜的后背,笑着对他说,晚了,你明天还得忙呢!睡吧!
沈骜将我的身子翻过来,侧躺着,伸手从后面抱着我,他的头就埋在我的发里,又问「亲子鉴定出来了,孩子不是我的,你就要给我补偿。」
我点了点头问他「你想要怎么样的补偿?」
「给我生个娃,最好是一下子就有两个,你能少受罪过,嘻嘻,女儿的眼睛和鼻子长得像你,但嘴巴不要像你,太倔强了,牛脾气的女孩不讨人喜欢的,还是那种会说哄人话,会撒娇的女孩,才更让人疼惜。」
「那你怎么不去找那种会哄你的,会向你撒娇的女孩子?」
「我那是早早就被你下了咒了,想要脱身,根本就来不及了。」他说话倒是越来越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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