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我不想放手(2/2)
在她锐利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身体的所有的血液仿佛都被凝结了,逐渐僵硬。
佳佳先反应过来,她笑着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沈教授好啊!」
沈文宜冷扫了一眼佳佳,不屑地冷嗤了声,我站在原地一时都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做,手不由捉住裙边了。今天我并不想吵架的,真的很累的,并不想有什么争吵。
沈文宜气势凌厉地朝着我们走来,那审视的目光锁在了我的身上,那种轻视的表情好似看的不是人,而是很卑微的畜生,热辣辣的烤着我的全身。
牙齿紧紧地咬住了,我擡头迎上了她的目光,终究还是受不了啊!我不能冷眼相待,可是我也不想在她的面前卑贱,我爱沈骜,我可以尊敬他身边的亲人,但不说明自己就必须卑躬屈膝。
哼,那尖挺秀美的鼻子发出一声冷哼「这可真的是癞蛤蟆穿金衣了,不过怎么看都是癞蛤蟆,不是吗?还是乌鸦偷穿了凤凰的衣裳,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不过乌鸦就是乌鸦,无论装得在人模人样,那都是乌鸦。」
她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我错了,较之以前她更加尖锐,更加不留情面了。我面无异色看着她,淡淡的一笑,好似她的话对于我没有一点影响,笑着回道「是吗?」
我转了一个身子,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也倒影在镜子里面,我嫣然一笑「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美丽的癞蛤蟆吗?若我是癞蛤蟆,那您的儿子几乎天天都和我同床共枕,那他又是什么了?而你又生了他,那你又是什么呢?」
我很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得体的笑着,假装很自信的反击着。
我对自己的容貌不自负,也明白自己有一定的资本的,现在穿着的长裙,衬托得我更加娇美了。
镜子里也倒影着沈文宜的样子,她也是艳丽的女人,五官精致,不过岁月终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无论怎幺小心的保养着,眼角浅浅的鱼尾纹抹不去的,松弛的皮肤还是出卖了她的衰老。还有她长年活在阴郁之中,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幽怨的气息,即使她长得再美,成了怨妇就变得俗气了。
沈文宜眉没有料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她脸凝了,神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什么了?你居然敢得那么诋毁我?」
我不怒反笑了「沈教授,你应该懂得什么叫做礼尚往来吧!你都这么对待我了,我这么对待你,这么称呼你,你就受不住了是吧,那我又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了?」
她伸手挑起了我的下巴「你这张脸是有一些姿色,自古以色待人的女人有几个是好下场的,你再有本事,也只能是沈骜的养着的金丝雀。我们身为长辈,见着他喜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说,我们骜儿也是男人,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吃亏。」
她的动作过于轻浮了,我猛地挥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别人尊敬我一分,我就会尊敬她十分,别人看不起我,我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你是沈骜母亲,本来我作为晚辈是该尊重你的,但一开始你就为老不尊,我又何必委屈自己,你说得没错,就算是我和沈骜的金丝雀,那么我和沈骜怎么样,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又不是沈家媳妇,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我对你规规矩矩不是吗?」
我拿沈文宜刚才说的话来堵住她,沈文宜对我的厌恶早就根深蒂固了,看来她和父亲都一致认定了母亲和沈青山有着不正常的关系了,我想着父亲那个狰狞的表情,后背都冒着冷汗。
沈文宜被我的呛住了,眉宇皱了一下,冷笑着,不再看沈文宜的神情,我迈步往洗手间走去「这一件裙子我也觉得不适合!」
锁上门后,我眼眶模糊了,鼻尖也酸了,事实上,自己也没有那么坚强的,又怎么会不难过的,尤其是想起父亲说的话,他逼着我发誓,我快速地换完衣服出来,沈文宜已经不见影子了,佳佳仍是立在原地,对我淡淡的笑着。
本以为沈文宜已经走了,没有想到,她还在店里,正在斥骂着赞叹我的销售员,难听的话语飘进了我的耳朵,说什么店里不是说会员专享,一个是情妇,一个是鸡头,也让这种人走进店门,这让她都不想在这里挑选衣服了,听着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走到到了佳佳的身边,有些抱歉的低声说「走吧!」
我们到了门口,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你也知道梓晴醒了了吧?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了吧?再怎么说,人家梓晴也对你那么好,你抢走了自己闺蜜的男友,你就不会于心有愧吗?」
脚步定了一下,然后我大步往前走。原先计划一起吃晚饭的,我找了一个借口,就取消了,佳佳固执地要把我送回家,一路上,我和佳佳都沉默了,心里都藏着事情。
最后我还是受不了自己心里的愧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说「对不起了!」
佳佳笑出了声。她挑眉「你傻啊!干嘛要说对不起,我谢谢你才对,今天要不是你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要干嘛!」
两个人看了彼此一眼,笑了,傻瓜般乐呵呵地笑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天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道路都是湿漉漉的,上天好似要把这一座城市淹没了,我再也没有喜爱下雨的念头了。
沈骜不在了,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滴,心里有了几分烦躁,没有那温暖的怀抱,心很身体是会寂寞的,我索性坐进来,拿起床头的单词书看了。
最近我一直都在恶补英语,也不是为了升职,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空虚。也是抵住深入骨髓的思念。太爱一个人,他在你的面前也会想他的,很好笑是吧!
手机在深夜里响了,我快速地走了过去,以为是那个的电话,看到了来电显示,顾卿之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说话的并不是顾卿之,一个陌生的男声,他问我「你是唐宝儿小姐吗?」
我应着是!
他继续说「那你应该认识顾卿之先生吧!他喝醉了,一直都在叫着你的名字,我就打电话给你了,你能过来接他吗?」
沉默了一下,我还是点着头回答了两个字好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对于顾卿之,我感到抱歉,上次他忽视的目光,那疏远的表情,在我的脑海漂浮了很久。
半夜两点多了,酒吧还是很喧闹。一看看去都是沉迷在情.欲的男男女女。耳朵边是刺耳的嗡嗡声,听着心都烦躁了,果然是老了,血液都沸腾不起来了。
在吧台见到了顾卿之,他右手支撑着脑门,正往自己的嘴巴灌酒,很颓废沧桑的椅子,在暗黑的灯光下,他孤寂的身影显得很亮眼。忧郁的男人对于女人是致命的诱.惑。有两个人女人走上去和他搭讪了。一会儿,女人神情很不爽地走了。
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看到我,向来文雅的他难得有了脾气,挥着手,口气很冲「别来我!」
我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笑着问「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他斜长的凤眼半眯着,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种目光太专注,炽热,我想躲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一个璀璨的笑在他俊美的脸上绽放,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脸上,自言自语着说「我果然是喝醉了,要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一句话让我心被什么锤了一下,闷闷的疼了,他的手抹上了我的脸颊,做不到绝情地挥开,只是身子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语气也柔和了一些「你不是做梦,我是来接你的。我们走吧!」
说着,我就要从吧椅下来,他捉住了我的胳膊,可能是触觉是真实的,他愣了一下,表情也凝了一下。他的手松开了一些,以为他会放开手,没有想到,他反而握得更加牢了。
他的身子也往我的反向探来,距离太近了,眉宇皱了一下,他惨澹的笑着说「宝儿,我真的不想放手!我可不可以不放开?」
鼻子酸了,那双清澈的眼染上了浓郁的忧伤,我避开他的眼睛,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卿之,你喝醉了,该回去了。」
「我知道醉了,才敢得说这一些话,我怕清醒了,自己再也没有勇气了。」他固执地拉住我的手腕,用很虔诚的眼神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