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老公(2/2)
「你喜欢?」我静静的凝视着他,很享受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我好似不再那么顽固了,原本坚硬冰冷的心好似在慢慢融化,我开始接纳爱,也去爱人了。若是这样就能让他开心,能让他高兴,我愿意这么做的。
「嗯!」他郑重其事地点头。
「老公!」我笑如春花般灿烂,娇柔地喊出声。
他幽深的眸子里盛着光,就像是湖面折射的光芒,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我情不自禁地有点像亲他了,明明两个人都很粘腻了,仍是很想亲他。
突然间。我好似明白了沈骜为什么爱亲自己的原因。你触及了对方的美,某一片刻的美丽,那种你忍不住去靠近,忍不住想要去占有,完完全全属于对方。
不过,这里是沈家祖宅,我肯定不会做出离经叛道的事,又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说道「我要下楼了,可能要帮忙办点事吧!」
沈骜将我放下来,我快步要往外走去,他又把我给扯了回来,头微微一低下,就亲着了我的额头。顿时间,这种感觉超级苏的,就跟成块的巧克力放在了微热的烤炉,渐渐融化了,我的心都快要融化掉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按照这个样子,我真的会很爱沈骜的,现在都好爱他了,他就跟毒品似的,越来越迷恋了。
我推开他的手,撒腿就往楼底下跑去。
楼下正在准备祭祖的东西。杀鸡烧饭,院子里来了不少人了,女人们都忙碌着手里的活。小时候,我就经常跟在奶奶身后忙着各种庆祝的事,也帮忙拔鸡毛,就蹲下身来帮忙拔鸡毛。
有个看起来斯文的中年妇女,摇着头劝道「你是从京城里来的,你那里懂得干这种活,你去旁边坐着吧!那个王小姐正坐在二叔公的旁边,陪着二叔公聊天呢!你也过去吧!「
我擡头看向院子外的榕树下,王珂珂正坐在男人堆里说说笑笑呢?看来她的口才确实很不错,旁边的人听着她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摇了摇脑袋说道「没事的了,我也是从镇子里走出来的孩子,小时候也帮忙干家务活的,这种拔鸡毛的活,打小就干了,你看看我拔得干净吧?」
我熟练地去掉鸡脚下的皮,中年妇女见我有经验,就没有再说拦阻的话,而是问起了我在京城的生活,两个人边干着活,边聊着天。
我发现中年妇女谈吐不俗,仔细听起来很有内涵,我才得知也是个大学老师,因为接受的教育相似。谈论的话题就多了。我终于在这个除了沈骜,其他人都是陌生人的地方,找着了一个可以说话聊天的人。
忙碌了一个半小时,才将祭品给准备好,然后一大帮人去了祠堂进供。我正要随着众人一起走,沈文宜却走了过来说道「你不是我们沈家人,你就不用去祭祖,自己一个人在家等着吧!」
当时,我是傻了眼,再环视下四周,也找不着沈骜人影,看来沈文宜是趁机过来的。沈文宜这么说,也并非没有道理。我和沈骜并没有摆酒席,又没有入族谱,确实是不够资格去祠堂的,最关键的是,沈骜不见了,我就连找个寻求帮助的人,都没有了。
我的尖牙利嘴也没有用啊,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中年妇女搀扶着二奶奶走了过来,二奶奶看着我说道「你让她过去吧,以前我也听大哥提及过了,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虽然说后来她父亲做出了那些事,但毕竟是她父亲的事,她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她和沈骜也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她去祭祖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至于入族谱的事,等祭祖的事情处理好后,再做决定吧!」
二奶奶说话是很有分量的,沈文宜心里堆着一肚子火,却没有发泄出来,怨恨地怒视着我,冷哼了声,转身就走人了。
二奶奶伸出了另外一直对我说「你来抚一下我老人家吧!」
我也是有些眼力劲的。当然看出这里面最大的人是二爷爷,而二奶奶是他的妻子,我入族谱的事,她多说上两句,肯定会有很大的效果。我那里敢得怠慢了,连忙快步上前,就跟个古代的奴才似的,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等我们到了祠堂布置好一切东西后,才见着沈骜搀扶着二爷爷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全是男人,真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在经过我身边时,沈骜对我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可能二奶奶出面与他有关吧!
这边的祭祖礼仪很繁琐,老和尚带着两个徒弟念了1个小时的经文,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凝重虔诚,还有所有人都得跪着。我的腿都给麻了,心里面想着做个德高权重的人也不容易了,就连孝心都要做到底了。
这些规矩在平常人家就是走个场面,他们越是高位,就越是讲究。我们忙碌了将近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实在是太累了,干了一天的活,只想躺在床上不动了,事实上,我也是那个样子。躺在床上刷手机,而沈骜又翻墙过来了,他忙着用笔记本工作,而我坐在一边看电影,
我看得是一部有些年代的电影,怦然心动,一部评分很高的很感人的视频。尽管故事是很俗套的青梅竹马,男女主还是十四五岁的小屁孩,男主最后放弃了所有的偏见,坦诚地承认自己是喜欢女主的,后面两个人在一起了。但那种真诚的感情,让我潸然泪下了。当沈骜拿过我手上的葡萄籽,视频已经结束了。
沈骜琢磨不透的摸了下自己的头。苦笑不得地看着我「结局不是好的吗?你还哭什么哭?你们女人真是看不懂?」
我抹了抹眼泪,从沈骜的大腿爬了出来,我也坐在了床上,直直地望着他,就像是遇着一个很难解的问题,非常严肃地开口问「沈骜,你说他们长大了,他们会在一起吗?他们才15,16岁,人生还那么长,他们还有遇见其他人,你说他们能不能一起呢?」
沈骜从藤制的小桌上抽了纸巾递给我「我也不知道,爱是一生中的必修课,有些人穷其一生都不能及格。人和人能不能相守在一起,那是要相遇的时间,他们都太年轻了,也太任性。年轻人并不懂得什么才是珍惜,可能…….」
到最后,他的表情颇为不自然,声音也小了些。
我懂得沈骜是什么意思,如今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诱惑,也有太多的选择,可能他们教会彼此什么是爱,未必就能受得了爱,因为相识的年纪太早了。
要是我认识沈骜再年长几岁,我变得更成熟一点,或许我就懂得怎样去经营爱情,就不会那么多疑,那么敏感。
其实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很疼惜自己的,之后我自己作的,好似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弄糟糕了,我不相信沈骜,更不信他的爱,而他学会表达自己感情也太迟了,可能是他受到上一段感情打击太大了,变得笨拙,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
我用纸巾抹去自己的眼泪,不动声色地道「意思就是你现在很老了?老是说什么年轻人。」故作轻松重新打量他身上巡梭一番后,得出结论「也不算是很老,就是比我老了点儿而已!」
他笑了笑,不再狡辩,否认,而是老气横秋道「你倒是会说话,宝儿,你知道吗?当人把许多事看得透彻时,心就老了,人也老了!」
我认真地打量着他,他有张看不出真实年纪的脸,不过他的眼睛有着历经沧桑的沉淀,岁月留下来的痕迹,突然感到心疼,也被他的家里人伤得很伤吧!
当人把许多事看得透彻时,心也老了,人也老了,热情没了,追求没了,处处防备着,给自己筑起高高的城墙,深不可测的背后是竭力压抑的寂寞!事实上,沈骜过得并不能比我幸福多少,如果衣食无忧是幸福,那他确实比很多人都幸福多了,但转念一想,他不过是早早就失去母爱的可怜人,一个母亲让他去死的可怜孩子。
我突然想拥抱他,像自己的孩子般拥抱他,柔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不怕,我疼你!
我也这么做了,攀上他的肩时,沈骜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我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扶着他的头,他扑哧一声笑开了「好了,别闹了,我看着你摸我头的样子,特别像是在摸小棕,我可不要成为小猫!」
一下子气氛就没有了,沈骜这种人果然不适合人家的怜悯,我收回了手,再次坐回了他的大腿,他不要我抱他,那我就让他抱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