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帮我(1/2)
第二天一大早,沈文宜就打电话说已经帮我约好了律师,催促着我赶紧办理申诉离婚手续。瞧她那个阵势,恨不得马上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于是我请了半天的假去一趟律师所。
因为我和沈骜并没有共同财产,又是净身出户,所以手续很简单,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可在委托书签名,也不知是为何,手使劲地抖动个不停,有好几次都把文档划花了纸张,心如刀割,后来我惊慌地破门而去了。
沈文宜的电话不停地打来,我索性就将手机关机了,跑去咖啡厅傻乎乎地呆坐半天,看着天空的黑色渐渐吞没了白色,一盏又一盏灯亮起来,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住处。
刚走出了电梯,发现周围黑漆漆的,有个房主嫌弃地吐槽道,物业太差劲了,昨晚坏掉的灯泡,今天都没有换上来。
走廊黑漆漆都看不着路,我打开了手机电筒,借助着那点微弱的灯光,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人天生就畏惧黑暗的,当我看到有个人蹲在门前抽烟,吓得都要发生尖叫,转身就要跑。
手腕猛地被人扣住,我神经质的叫出声,条件反射的挥舞着双手去揍打抓住自己的人,惊慌地喊着救命。我被强行拉了回来,鼻子重重地撞到了坚硬的男性身躯,鼻子嗅到了熟悉的体味,掺杂着浓烈的酒味。
有道低沉的沙哑声传入了耳朵「宝儿,是我!」
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不懂为什么,我光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很难受。满嘴巴都是苦涩,就连舌尖都是苦得,比小时候吃了黄连都要苦涩。
他不过是出差了半个月,并不是我们分别最长的时间,以往时隔一两个月见面,那是极其正常的事。可这次却难受又喜悦,我兴奋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再次听到了健稳而均匀的心跳声,我并没有半分的抗拒,反而产生了几分依赖感,也不嫌弃他浑身都硬邦邦的,咯得我浑身都难受。
相反的,我迷恋这个怀抱,暖暖的。总是充斥着男性的力量,多想就赖在他的怀里不出来了,可我并不能,将头从他的胸膛挪移开,仰起头看着他,想要用冷漠的语言讽刺他,告诉他,我要和他离婚了。
可周围很黑,我看不到沈骜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得见些许的东西,只见他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浅浅的银光,真的很好看,一时间,我看上那双眼,就移不开视线,脑子变得笨笨的,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我被烦杂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黑暗中,沈骜抚上了我的脸,他不悦地骂道「你去了那里,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你是不是手机又没电,主动关机了?唐宝儿,你都多少岁了?」
我听着他带着些许宠溺的训斥话,心脏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我仅是望着他,不懂如何去回答。
「你又开始装哑巴了是吗?还是又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他冲着我又是大声训斥着。
我抓紧了衣服的下摆,心乱糟糟的,低下了头。
忽然间,沈骜擡起了我的下巴,准确无误的擒住了我的唇,吻了下来。他的动作来得太唐突了,我根本就是措手不及。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双手就傻傻地僵持在两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我知道这个样子肯定很傻逼,很呆板,就像是科技馆里的机器人。看着就特傻逼。
他把我整个人都反推到了门上,托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都抱起来契和他的吻。嘴巴里有着益达口香糖的清新味道,还有酒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说不上不算好,也不算是太坏。
他非常的急躁,好似迫于要求证些什么,想要寻求什么,蛮横地闯入,胡搅蛮缠在一起,不管不顾的。
顿时间铺天盖地而来的男性气息把我包围起来,如同汪洋把一艘船包围起来,还有浪花不停的拍打着我,让我有些晕头转向。
我出现暂时性的沉沦,他吻人从来不会安安分分吻人,手总是停不下来,毛手毛脚。当他的手伸到后背,脑子清醒了过来。
我使劲了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出去,换作是平时我肯定是推不开沈骜,但那种时刻,他根本就是没有防备的心理。我这么一推,就把他推得老远,身子都撞着了对面的门上了,发出扑通的响声。
听着那个巨大的响声,我有点后悔自己太大力了,也不知他有没有撞伤着后背。可我不能说出那些关心的话,更加不能表现出一丝的留恋,暗自握紧了拳头冷冰地开口问他「你来这里干嘛?」
沈骜闷哼了声,从对面的门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后背,他不满的抱怨「唐宝儿,你最近是吃了什么,变成了大力士了。幸好是我的背部撞着了门板,要是闪着了腰,你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差不多了。」
在这种时候,他说话仍是没个正经,其实他人就是那样,给人感觉永远都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根本就不会在意什么,根本就不会难过的,简直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我不想说出更加伤人的话,就板着脸说「你走吧!我不想见着你了。」
沈骜斜视着我,缓缓地站起来,径直地朝着我走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怒火。
骨子里还是挺怕沈骜的,以前我是畏惧他的权势和淫威,当然了,我也怕他揍我。虽然说他从来没打过我,也不屑于打女人的行为,可我就是怕。打小就见着他打架,那画面要多血腥就要有多血腥,他有太多的黑历史,揍人揍得太狠了。于是他发火了,我就特怕他说不定真的火大了,就会揍打自己。
沈骜的个子高,随着他一点点走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我的后背抵着门,警惕的望着沈骜,双手握成拳头,防备着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那是人的自然反应。
出人意料的事,沈骜既没有发火。更没有说什么狠话,而是将一个盒子递给我,说道「你不是很喜欢收藏那种小孩子的陶瓷吗?前几天我在拍卖会见着有唐朝的小泥人,就给你拍了下来。」
心绞着疼起来,这并不是沈骜第一次做的事了,回忆着过往的事,坦白说,他对我真心不算太差劲了,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给我带礼物的,却也不懂为了什么,后面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大多数礼物,他又亲手给毁了,周而复始。
我从他的手里拿过那个盒子,看都不看径直朝着垃圾桶走去,扔了进去,再转过头看着他尖酸地挖苦道「沈骜,你还要不要脸,我都说了,自己要和你离婚了,你没脸没皮地赖上来是什么意思?你就那么爱犯贱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着要和你离婚,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多处一分钟,你懂了吗?」
沈骜张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垃圾桶,肩膀朝着两边塌下来,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才把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不敢看他的脸,不想看到他表情,愤怒也好,惊愕也好,不然我的心会更疼,好似心一点点碎裂开来了。
我别开了脸,看向了别处,双手环绕在胸前,勉强自己装出很冷漠的样子「你走吧,沈骜,你要是个男人,你就不要再死缠烂打了,不然我都看不起你,我不想再见到你。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也请了律师,过几天你就会收到了律师函。」
我拿出了钥匙,想要开门,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着钥匙,恼怒得胡乱地翻找起来,恨不得把包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
沈骜扯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人强行掰回来,那怕在灰暗的光线下,我仍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刺骨的寒意,他将我死死地抵在门框边沿。掐着我的下巴「唐宝儿,你想要怎么样?你和顾卿之被抓奸的事,我都忍下来,你就非要折腾是吗?」
看来他是知道昨天的事了,也对哦,无论是沈文宜,还是王珂珂都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件事告诉沈骜。从脚底里冒出了一股寒意,他也是认定了我和顾卿之有不正当的关系。
我不由地冷笑出声「这种事,你也能忍下来,你都快要成为忍者神龟。难道你想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继续和我过下去。这口气吞得下去了?你不是最好面子的吗?这可不是你沈公子干出的事。」
「够了,够了!」沈骜大声呵斥住我要说的话,掐着我下腭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唐宝儿,我没想过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与我离婚,你是不折手段,甚至要和他睡吗?」
我扭动着身子,但挣扎不开,心里就很委屈,沈文宜辱骂我,王珂珂欺压我,这都是败他所赐。现在他也认定了我偷人,心里就有着一股无名火。
我赌气地拿起包砸在沈骜的身上「对,我就不折手段的女人,那也是被你逼的,你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的。我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都来欺负我?我也想要有亲妈教养,有爸爸疼爱,有着亲戚的关照,你们以为我不想吗?你们都来欺负我,欺负我没有依靠是吗?我就是一根野草,你们想要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是吗?沈骜,我真的好恨你,你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你,又招惹来一堆的大烦。这些年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满意了,你开心了,你想逼着我去死才满意……」
情绪处于崩溃状态,堆积了太久的忿忿不平了,而所有苦的根源都是来自于沈骜,我打了他一下又一下,包里的手机,钱包,化妆品都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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