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逃出疯人院(1/2)
我本来没有联想到那一层,但是当我不经意间看见她对着我身后的李蓓轻轻摇了摇头,身体瞬间打了个激灵。
从手术室门旁的镜子中可以看到李蓓双肩颤抖,眼中说不出的害怕和惊恐,特别是当秦深深朝她投去那一眼后,她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没事吧?」我回过头,伸出手摸摸李蓓毛茸茸的头发。她遭我这一吓,脸色瞬间惨白,差点往后晕倒过去。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看穿她内心到底在害怕什么。
很快,她脸上恢复了血色,同时也镇静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别扭的微笑,「没事……我没事……」
爸爸都出了这种事他还笑得出来,怎么可能没事!此时此刻我由衷地怀疑,爸爸这次倒下是不是和她有关……
终于,手术室外的红灯熄了,穿着手术服的主刀医生一脸疲倦地走出门来,身后跟着推车的医生和护士,那一层罩着的白布下隆起的人形一动不动,没有罩呼吸面罩,没有插管,什么都没有。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准备后事吧。」走在最前面的主刀医生边嘱咐身后的医生护士把床推走,边跟我们说。
我的心急剧下沉,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无尽的黑暗在眼前闪过,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身后一双温暖的大手伸到我腋下,搀住了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宋皓。他面色凝重,一声不吭,但那双眼眸布满了深深的同情。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一把将这个仅有的支撑推开,他的手又顺着我的胳膊滑了上来,用的力气太大,让我深深跌进他的怀抱中。
石秋蕙扑在爸爸的遗体身上,像个疯子一样嘶嚎,不一会儿喉咙都嘶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外冒。
这个时候,只有秦深深拉着主刀医生不停追问,「我姨父他是怎么死的,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主刀医生皱着眉头不说话,只是招呼着那些推车的医生护士快点走,石秋蕙和李蓓拦也拦不住,跪在地上看着床车被推远。
我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劲,擦了一把眼泪,推开宋皓,张开双手拦住了他们正推着飞快跑的床。那张床上躺着的是我爸爸,我不明白他们不经过我们的允许,要把他推到哪里去。
床车不知道是没刹稳还是怎么的,猛地撞向我的大腿,我瞬间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我身体里蔓延。所有人松开手往后躲去,床车在地上旋转了两圈,接连撞上宣传栏和灭火器,发出乒桌球乓的巨响,沉闷而巨烈的声音伴随着石秋蕙的嘶嚎一同划破了沉重的夜,但是,床车终于还是停住了。
我看着爸爸垂在床外的僵硬的头,已经浮上一层黑灰相间的死人斑,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大大地张着,看起来很是呆滞和痛苦。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凑上他的嘴,想把它合上,让他如活着时一般体面的离开。
主刀医生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打下我的手,他动作是那样粗暴,语气是那样凶,吓得我浑身一抖,「法医等会儿就来了,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尸体上的证据!」
法医?证据?我望着他两片活动的唇瓣,感觉自己好像聋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姨父到底是怎么死的,医生你快告诉我们呀。」秦深深焦急地拽住主刀医生的手。
主刀医生扫了所有人一眼,目光最终定在我身上,「看样子是死于河豚毒,中毒情况很严重,现在法医和警察都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呆在这里等着就好。」
河豚毒?怎么会是河豚毒?今天晚饭确实有河豚这道菜,还是我亲自洗的,我特意把有毒的河豚胆取出来丢了,怎么会还有毒呢?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我取走了河豚胆,是叫李蓓拿出去丢的,难道她没有丢,而是拿去给爸爸下了毒?我望向李蓓,她低着头咬着唇一声不吭。
秦深深突然指着我,高声尖叫道,「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姨父!今天晚上的河豚是你处理的,菜是你做的,一定是你故意把有毒的河豚胆弄进菜里害死了姨父!」
石秋蕙一听这话,立刻像只疯狗一样朝我扑了上来,揪住我的头发扇我的脸,大喊大叫说我是杀人凶手。
主刀医生一把拉住了她,「这位女士你冷静一点,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一定是谋杀案,也有可能是别的情况……总而言之,先保持冷静,等法医和警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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