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诈尸了(1/2)
「我和屈颖是在他们公司邀请我们科室医生到酒店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她那时候还是个实习生,被一帮老同事吩咐做这做那,总是摸不着头脑,不是搞混了人,就是搞坏了东西,弄得一群人朝她翻白眼。我当时正在陪主任喝酒,也没太注意她,只知道有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女生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后来我喝多了去洗手间吐,就发现她在那儿偷偷抹眼泪,模样怪惹人心疼的。我这个人,别的还好,就是见不得女人哭。我把我的手巾拿给她擦眼泪,叫她不要还了,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把手巾洗干净了,用个特别漂亮的小袋子装着,好生地放在我的桌子上。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她,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认识了半年,我就跟她表白了。我也无所谓她做什么工作,家里有没有钱,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清纯的形象,没有心机不会害人就对了。可是,我没想到她骨子里竟然是这种人……」李医生一脸惆怅地说。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滥起来,忍不住安慰道,「李医生,这件事情的错在她身上,不在你,你就不要想东想西了。」
李医生摇摇头,「我也不是想东想西,就是觉得心里膈应得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叹了口气,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很能理解李医生为什么会有心里膈应的感觉,因为据我的观察和了解,李医生一定是生活在一个家庭氛围很好的家里,从小便没吃过什么苦,人也一直都是很听话的,所以在面对像屈颖那种人的时候很容易掉入她营造的假象之中,而且一旦经历了挫折,很容易一蹶不振。
其实,屈颖那种人的本质和爱找我麻烦的宋梦又有什么区别?她们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宁愿不顾一切去争取,即使毁掉别人也在所不惜,所以跟她们谈做人的良心和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李医生,不是我说你,你人太好心太善,拎不清楚看不明白,这样最容易被人欺骗。」我擡起头,对李医生说道。我相信大道理谁都会说,但是能否把一个人能疑惑中拯救出来,靠的不是大道理,而是把严重的事实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去体会。
「你倒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李医生擡起头惊讶地看着我,随即又对我的话表示赞同,「别人都说我人好,脾气好,可是最后的下场呢,一个个都来占我的便宜,把我坑得跟个爹一样。」
我没想到这种节骨眼上李医生还会开玩笑,一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又继续补充道,「那就对了,一般别人这么做,要么是出于本能欺负弱小,要么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图,所以才不去点醒你。大部分人的情况都是第一种。」
李医生看起来对我的话非常认可,他用一种学生看老师一样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我,语气恳切地说道,「那你给我提个建议呗,我该怎么改才能拎得清楚看得明白?」
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医院医生竟然需要靠我来开导,我的心里冒出前所未有的责任感,马上歪着头思索了一番,可是搜肠刮肚,竟然连去像样的建议都说不出。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眼前的人还在殷切地等着听我的意见,我不得不坦白承认道,「要说理论,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你就想想别人要你帮忙做些你不想做的事情时,你开不开心,乐不乐意就行了。如果当真不乐意,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要去做。」
李医生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边点头边说,「你的话我记住了,郑小姐,真的很谢谢你。」
我尴尬地摆摆手,说,「不客气。」
李医生走后,我休息了一阵子,等精力恢复过来后给去骊山的大巴车司机打了个电话询问票价,又趁着吃中饭的时间出去取了一笔钱。我想在离开之前去养父养母的墓前看一眼,毕竟他们曾经养育了我那么多年,在我心中早已把他们当成至亲的亲人了。在我走后,逢年过节他们的墓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打扫……
坐上公交车来到s市的陵园,站在养父养母的墓前,我朝坟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弯下腰将买来的菊花摆在墓碑前。这时,我突然发现墓碑前还有一捧菊花,从干枯程度来看,少则放了三四天,多则放了一个星期。
难道最近这些日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来扫过我养父养母的墓?据我所知,我养父养母的父母也就是我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其余的亲人要么在新疆西藏,要么在国外,像s市这种地方,应该是没有他们的亲人在的。
在我思索了半天,不知道所以的时候,养父养母的坟头来了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他身材干瘦,皮肤黄如泥土,头发花白,衣着破烂,我的第一感觉是我不认识他,但是觉得很眼熟。
他看见我在这里,就像没看见一样,并不打算跟我寒暄打招呼,自顾自地挪着步子越过我,把一捧菊花放在我养父养母坟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并肩站着,我侧着身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一直在思索和他长得相似的人的身影,当我把眼前的人的形象定格在记忆深处那个人的身上时,不由得「啊」地尖叫了一声。
他诧异地转头来看我,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也没说,马上往陵园的门口一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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