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戏中戏(2)(1/2)
「都是因为他,不然哥哥姐姐也不会死!」
沈婉婉一嚷嚷,柏盛不由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顾玙。
顾玙眉头微皱,问:「婉婉,你看清那凶手是谁了么?」
「那人动作极快,只能捉到一丝影子,但我敢保证,那人就是周婆婆!」小姑娘信誓旦旦。
「柏掌门,沈家兄妹伤在何处?」顾玙又问。
「皆在心口,一击致命。」
「既然能一击致命,就说明实力差距甚大,那你又怎么逃脱的?」
不待小姑娘回答,柏盛先道:「本门长老和几名弟子外出,刚好撞见,才救了婉婉一命。」
他顿了顿,问:「小兄弟,巴山派我也久闻大名,向来钦佩。但事关人命,我不得不查个水落石出,你刚才的话可有隐瞒?」
「呃……」
顾玙犹豫了,因为他确有隐瞒,但又不能说出实情。
而这一犹豫,在柏盛眼中疑虑更深,沈婉婉又在旁边道:「周婆婆那么多人都见过,怎么他们没出事?你一来就好像知道点什么,哥哥姐姐好心帮你,却落得身死,你敢说自己没责任么?」
「小兄弟,你若有难言之隐,事到如今也最好告诉我们。你若坚持不认,我只好请你在帮中做客几日了。」
柏盛思量一番,终于给事情定了性。
「柏掌门,你要强留在下?」顾玙也是脸色一变。
「沈度是我最喜爱的弟子,我得给自己和门人一个交代。」
柏盛一挥手,几人从左右围上。
「既然如此,我就得罪了!」
顾玙更不废话,刷的抽出黑剑,身形一晃,就像一只大陀螺转了一圈。
深幽黯淡的剑光在堂内闪了几闪,众人纷纷惨叫,各式法器叮当掉落,手腕上才后知后觉的冒出一滴血珠。
「不愧是巴山派高足,童亮,务必留下他!」
柏盛一派掌门,又是先天,不好舍脸对付一个后辈。童亮却是后天圆满,比沈度还要强一些。
他应了一声,手从腰间一扯,仿佛抓了条活蛇出来,黑黝黝不停扭动。跟着顺势一抖,啪!
空气猛然爆裂,一道长影游动弹出,带着夺魂摄魄之势,正是白鹤门的九节摄魂鞭。
顾玙长剑一横,一缠,就黏住了鞭子,足尖一点,揉身欺上,剑势如长江大河,直取对方周身命门。
童亮不慌不忙,手腕又是一颤。
啪!
被剑势压制的鞭子突然收缩,变得极软极轻,像丝带一般反爬上了剑身。
刹时间,大堂内黑光闪闪,人影翻飞,不时伴着空气炸开的爆音。
最初势均力敌,半柱香后,长鞭攻势减弱,显然抵不过巴山剑术的精妙。只见顾玙手捏指诀,整个人骤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童亮背后。
他反应神速,连忙向前纵跃,结果眼睛一花,那人居然又站在了身前。
黑剑反向一划,童亮倒飞出去,从右肋到左肩,豁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都给我上,上!」
柏盛死了一名得意弟子,又伤了一位,终于失去冷静。
顾玙足尖一点,抢先跃出大堂,跟着就见嗖嗖嗖,身影跌宕,白鹤门好手纷纷赶来,大有擒杀之势。
一帮人斗了许久,只见重围之中,一点黑光奋力杀出,直奔上古城外。
白鹤门众人大呼小叫,穷追不舍。
「抓住他,就在前面!」
「给我搜,别放过一个角落!」
「给沈师兄和童师兄报仇!」
冷山中,一行人在林中仔细搜索。打到这个份上,有道理也讲不清了,火气一上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哧……呼哧……」
顾玙大口喘着气,勉强使了个小法术,屏蔽自身气息和脚步声,拼着仅有的力气加速逃窜。
…………
「你确定不会打草惊蛇?此人颇为古怪,怕是会牵出棘手的敌人。」
「正是古怪,我才没有直接杀他。」
上谷城,某间密室内,一男一女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顾玙,正机械交谈。
之所以说机械,是因为俩人的语调语气完全平直,没有任何变化,就像电辅音一样冰冷。连他们的面部表情也是如此,僵硬呆滞,似戴了张丑陋的金属面具。
「他正被白鹤门追杀,拼命逃亡,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会引起背后人注意。即便他反应过来也无所谓,入了我的局,就别想逃出来!」
女人盯着顾玙,目光偶尔闪动,道:「这等人往往谨慎小心,思维缜密,神魂坚韧。可越是如此,越会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当发生的一切都合情合理时,没有人还会保持怀疑。」
「你的本事我自然相信,但我提醒你,我们还是有暴露的危险。」男人道。
「哼!做什么事没危险?今次机会难得,这人间太平太久,不适于我们生存。」
「……」
男人沉默片刻,道:「我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不妥,我会立即离开,你好自为之。」
说罢,男子原地消失。女人看向虚空,难得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又看了看地上,挥手布下一层禁制。
汩汩!
空气如流水般涌动,待水流停止,这间屋子也凭空消失在城市里。
…………
「陈越,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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