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真正的实力(2)(2/2)
一句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评价,忽然从剑光厉芒中传出。
然后,张隽就看到那个人衣袖鼓起,双掌一擎,砰!
卢元清只觉一股磅礴的气劲从拂尘上传来,身形急退,噔噔噔撤开数步,然后拂尘一抖,才勉强将气劲卸掉。
石云来更是不堪,手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身体弓起,直接倒飞出去,法剑脱落,呛啷甩在地上。
「唔……」
他忍住喉间甜意,心中大骇。没有技巧,没有法术,就这么用先天气硬怼,而自己一个照面就败了?
刚刚突破先天,意气风发,但是居然败了!
他目光闪烁,最后停在那张清淡的面孔上,那得是多么深厚的功力,才能有如此大的差距?
「莫要慌神!」
正此时,耳边传来卢元清的警喝,石云来猛地一震。张隽和穆昆的级别太高,既然在此,拼命也得护其周全,如果真出什么事,整个道院都担不起。
念及此处,他左手提剑,真气贯入,嗤的一声,剑锋暴涨三寸,无声无息的切入地面。
那边卢元清亦是,拂尘一摆,显出一尺白芒。
「咤!」
俩人口吐诛邪,齐齐攻来,剑如冷月,尘似罡风。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血食之兵,敢有红鳞,去!」
而旁边,晁空图右手一晃,指间的符箓就无火自燃,泛着黑黝黝的古怪光芒。
他口念法咒,那符箓黑光大作,化成一道如长刀般的奇形兵刃,带着尖啸和血腥杀气,向着顾玙斩去。
「太一玄冥,丙丁之精……一饮万里,符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同时,钟灵毓也念动法咒,指间符箓闪着紫色的雷弧电光,蕴含着一丝天地之威。这正是清微派的压箱底功夫,缩水版的《飞雷咒》。
张守阳更是生猛,背后金光大作,云雾升腾,只听一声怒吼,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云雾中跃出。
这身躯足有两米高,金盔金甲,手持双锏,面目却是一团虚光,不见眉眼。往那儿一站,便有踏山擎天之势。
却是天师道的《金甲神兵咒》。
「轰!」
一剑,一拂子,一黒杀,一飞雷,一神兵。光是合击攻势,便激起一圈圈扭曲的空气波动。
五人占据五角,分从不同的方向攻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没有一丝逃遁的空间。
「唉,不到先天,终是花拳绣腿。」
顾玙被困在当中,看着正一派三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和惋惜。只见他右手一挥,那些火云针嗖嗖嗖的飞回身边,首尾相连,犹如一条赤红色的长鞭。
「啪!」
他迎着卢元清和石云来狠狠抽下,随着短促而猛烈的爆炸声,冰冷的空气被高温灼烧,竟变成实质化的白气,向两侧疯狂涌动。
而中间,则分出一道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虚无地带。
「噗!」
剑光顿消,拂子散落,二人再也抵挡不住,口喷鲜血,双双倒地。
跟着,顾玙又是一卷。
那黑杀光、紫雷弧和金甲兵,就像被一条火龙缠绕,然后巨口一吞。
砰!砰!砰!
三人齐齐向后飞去,张守阳重重摔在了地上,钟灵毓撞到了一棵粗壮老树,像团烂肉般顺着树干滑落。
晁空图最惨,直接砸到了矮墙上,灰砖迸裂,竟出现了一个豁口,整个人嵌在了里面。
「你,你……」
张隽抖着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向自诩硬派的他,近乎瘫坐下去,屎尿齐出。
「顾先生,你这般可是,可是……」
穆昆也是脸色惨白,颤声道:「你杀了那么多人,要跟政府全面开战么?」
「放心,我不是你们,一个都没死。」
顾玙走到近前,盯着张隽问:「这位,哦,你叫什么来着?」
「张,张隽。」穆昆帮忙答道。
「你大动干戈的跑来这里,无非是想抖抖威风,现在又有什么话好说?」
「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都是误会!」张隽也是神奇。
「呵,你说的倒轻巧。我还有事找你们,进来吧。」
顾玙的手又抄在袖子里,一如当时模样。
…………
松江河北一百八十公里,黄庄。
黄庄是个小乡镇,属于山区,人口不多,交通不便。它隶属一个县级市,每天有几趟客车往来,若想去大点的城市,必得转车又转车。
小斋没那个功夫坐客车,直接砸了一把票子,包车前来。那司机见她孤身一人,有财有貌,还动了点歪心思。
结果,呃,可想而知。
「大姐,这就是黄庄,这边算农贸市场,最繁华的地方了。」
「嗯。」
小斋跳下车,掏钱给他,司机还不敢要。
她也懒得理,直接走人,又打电话联系龙秋。没过几分钟,俩人汇合。
「姐姐!」
龙秋明显憔悴了不少,一见对方,眼圈就有点红:「呜……对不起,我没看好堇堇。」
「没事,这不怪你。」
小斋抹了抹她的眼角,道:「你带我去火车出事的地方,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俩人的效率超级快,不多时就到了铁轨旁。
「金蚕在这里闻到气味,然后顺着这条路上的山。」
龙秋指了指一条路线。
小斋则转了两圈,忽地目光一凝,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往泥土中一抓。
扑!
哗啦!
外面一层是硬土,里面却是松松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翻过。
接着,她又到一个土坑边看了看,确定道:「其中一人用的是遁地术,属于很浅显的五行遁法。他身材应该很小,在地底穿行还要翻土,可见功力不高。光靠他自己,捉不到堇堇……你说,金蚕闻到了毒虫味?」
「嗯,它以前吃毒虫的,这次却非常讨厌,我也很奇怪。」龙秋道。
「……」
小斋沉吟片刻,没做解答,只道:「对方可能是2-3人,一人擅使毒,走,我们上山看看。」
于是乎,俩人穿过干枯的树林,上到矮山,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那天追到这儿,味道就消失了,好像用什么掩盖住了。」
龙秋又陷入自责,道:「我在这呆了一天,有一趟火车停靠,我注意了,没有人上车。客车站我也在盯着,没有奇怪的家伙。堇堇毕竟是个活人,不容易运走,但就怕装在什么车里,走小路,我也不认得。」
嗯?
小斋非常意外,难怪说,磨难是最好的老师,妹子成长的太迅速了。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了。那丫头也不傻,肯定会留下什么记号,我们仔细找找。」
她安慰着小秋,面容平和,眼中却透着一股冰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