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博县(1/2)
鲍信与曹孟德,并非从属,又是至交好友,夏侯惇怎敢阻拦?
曹孟德虽已为兖州刺史,但也是鲍信出力把他推上去的。而且名义而言,刺史并不能指挥与太守同级的国相。
汉时州下为郡,郡下为县,县有县尊,郡有太守。而与郡同等级的,还有封国。封国就是刘氏皇子成年之后的封地。
最初的时候,封地国王主掌封地军政大权,如独立一国,后来几代天子发力,把封国的军政大权收归中央,国王就是吉祥物了,而国相则是中央指派的与太守同级的封疆大吏。
夏侯惇见鲍信执意,已引兵出击,只好立刻遣人,往矩平报与曹孟德。
曹孟德得到消息,不禁大惊失色。
他把程昱唤来,急道:「鲍允诚引兵攻打梁甫去了,这如何是好?」
曹孟德团团转:「鲍允诚误我呀!他去攻打梁甫,赵先生这里又去劝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何况允诚兵少,如何能主动出击?」
程昱却别有他想,笑道:「主公,这莫非好事?」
「何来好事?!」
程昱道:「鲍国相攻打梁甫,正是给黄巾巨大压力,如此,岂非让赵先生更加顺利?」
「荒谬!」
曹孟德气乐了,突然神色一动,大叫道:「仲德,你...」
程昱正色道:「主公还请恕罪。一则以我之见,赵先生必定无忧。二则主公要统领兖州,鲍国相如今便是最大阻碍呀...」
不等曹孟德发怒,程昱道:「主公能登刺史大位,乃是鲍国相之力。然而主公要统领兖州,鲍国相便是阻碍。主公不妨坐观鲍国相兵事...」
「与我出去!」
曹孟德怒急,指着帐外须发皆张。
程昱躬身一拜,叹息转出。
就听帐中怒吼:「子和!快叫子和来见我!」
不片刻,曹纯来到帐外,见程昱形单影只,立在帐外,不禁道:「先生这是...」
程昱也不隐瞒,将一切原原本本道来:「主公之志,在天下。然则主公又情意深重,如今鲍允诚引兵攻伐梁甫,乃是好事,必为梁甫黄巾所破,若能死在战阵之中,于主公而言,无异于天大好事。这兖州便再无能阻碍主公者。主公请子和将军来,无非要子和将军立刻引兵前往相救,还请子和将军体会我一番苦心。」
曹纯闻言,怔滞一下,道:「可大兄吩咐,我不敢不从!」
程昱道:「这天下莫非还不及鲍允诚一人大?!」
便摇头去了。
曹纯踌躇一下,才入帐中:「大兄。」
曹孟德果然吩咐:「你立刻引钢甲精兵两千,前往梁甫,增援允诚,务必要把他给我救回来!」
曹纯无法劝解,只好领命。...
赵昱带着十骑,中午时分,就抵达了博县境内。
只见所过之处,一片白地,连树林都被刮下一层皮,不禁对左右感叹道:「黄巾当初,何其势大?然而无法掌握的力量,就是祸害。张角起事,兴许也是好意,然而非但没有扭转百姓困苦,反而成了祸害天下最大的毒瘤。」
这话不只说给旁人听,也是说给赵昱自己的。
无法掌控的力量,便是祸害,这在修行当中,也同样道理。
有人修行不修心,道心不固,掌控不住力量,就容易迷失,害人害己。
「你们三人,往前打探,见到贼兵不要理会,立刻回来报我。」
赵昱便指派三骑先行。
不多久,三骑归来,后面正缀着数百衣衫褴褛的贼兵,这些贼兵,看似面黄肌瘦,却眼中人性渐失,恍如野兽一般,实在可怜可叹。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知多少百姓,被这些人祸害,致使家破人亡。
「杀了他们有肉吃!」
只这鼓噪,便让赵昱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同类相食,便是畜生。由是每每乱世之中,都说易子而食,既是世道险恶,也是人心沦丧。
十骑略有骚动,倒不是害怕,而是望着赵昱,希望他下令,一番冲杀,把这数百贼兵冲散。
赵昱摆了摆手,眼看贼兵蜂拥而来,轻飘飘从马背上落地,翻手一口八面汉剑擎在掌中,剑刃出鞘,只摆臂一挥,也不动法力,周身纯粹力量涌动,听嗤的一声响,空气裂帛,眨眼间,冲到近前的百余人,呈一个扇形,全部被斩成两段!
顿时,野兽般的嚎叫喊杀声,如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只哀嚎阵阵,渐进于无。
赵昱面无表情,提剑闲庭信步,又是一剑挥出,空气裂开,再百余人被斩杀当场。
那后面十骑瞠目结舌,有人梦呓般道:「我曾隐约听主公说,赵先生乃是仙家,果然如此?」
数百贼兵,瞬息之间就只剩下数十人,望着赵昱一步几丈过来,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逃都不能逃了,尽数软倒在地。
赵昱又挥出一剑,杀的只剩一人,来到那人身边:「起来。」
那人哪里还能起的来?骨头早软的如同泥了。
「再不起来,我就杀了你。」那人一个激灵,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不敢看赵昱。
赵昱道:「你们大营在哪里,首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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