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八章 道人(2/2)
「废话。」一人道:「若没有强兵,怎能占的河南?连朝廷...」
「嘘!」有人连忙道:「噤声,有的话休要乱开口。」
「有什么打紧的。」那人不以为意:「依我看啊,日月怕是要换新天。你看早前,连年灾荒,官府连个赈济都没有,休说还有那流贼凶暴残酷。却看眼下,这河南还有能饿着的?」
「此话在理。」酒馆里的人都不禁赞同,深以为然。
有人道:「可真是了不得。你看我们这些行商,年年苦,月月苦,行脚天下,还担惊受怕,哪天惹到哪路山大王,小命都悬。就这般,一年到头还不得几个铜子儿。嘿,你再看那些种地的,今年哪家哪户不殷实?便是孤家寡人一个,少说也有五亩地,交了税还二三十石盈余。官府又定死了粮价,还大肆收购。哪个不是赚的满盆满钵?我都想种地去了。」
「你还别说。」有人道:「当下这粮食的生意有的做。咱河南不缺粮,但抵不住其他地方缺啊。有那本事的,在本地收了陈粮,运到外地去卖,少说三五倍利润。」
「那你得有那本事才够啊。」人笑道:「出了河南,你粮食怕是保不住哦。遍地的贼匪不说,过往途中当官的刮了一层又一层,到头来落到口袋里的还有几个油水?还担惊受怕的。」
「所以咱说日月换新天嘛。」早前一人道:「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看咱河南,哪里还有贼匪?早被梳溜干净了,杀的是人头滚滚,没死的也都做苦力去了。现在河南境内,走到哪儿都不怕,便是夜路,也不惧撞鬼。」
「对头,对头。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累是累了点,可有盼头啊,对不对。」
「就是这个税,说不过去。」有人牢骚道:「前次我两车棉布,就收了我二两五钱银子,哎哟痛的我心一揪一揪的。」
「两车棉布可不在小数。」有人讶然道:「兄台生意做的不小哇。两车棉布从外地运来,在开封怎么也能赚个五十两,十两利润收五分税,五十两正是二两五嘛。」
「就是。」有人道:「左右你运来,你这里就收一回税,你还心痛?早年间遍地关卡,走一路收一路,你能赚四十七两五?四两七钱五还差不多。」
那人被说的面红耳赤。
便有人笑道:「你还真别抱怨。没看那些大商户都没开口么?人家一回来往,利润上千两更多,商税以二成往上计,一次就得交个几百两银子。你才多大点?」
「那不应该的么。挣得多就该交的多,活该他们生意做的大。」
众人多是行商,对那些大商户艳羡嫉妒不必说,现在这么一听,心里就舒畅了许多。
便有人道:「这回去开封,银子铜子儿怕是不管用喽。上面那位发行新币,大家伙都知道吧?」
「门外就有告示,谁看不见呢?」有人道:「就是不知道新币什么成色。」
一旁小二正端着茶盘上来,闻言笑道:「各位大爷不必担忧,新币可爱的紧。」
「哟,小二哥还有这见识啊?」人皆笑。
小二哥不以为忤,笑道:「各位客官大爷都是厉害人物,小人区区一个小二,不能跟各位大爷相比。不过要说消息灵通,各位大爷还要看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