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阿渊不解释解释?(2/2)
这是dàn hé的折子,被dàn hé的人就是蒋慕渊本人,说的是北境战事期间杀俘虏的事儿。
写折子的是两个御史,只看名字,蒋慕渊根本记不起人来。
杀俘虏是蒋慕渊亲自下的命令,虽有不愿意北地失守的具体状况传扬开的私心,但本身如此行事,挑不出错。
前线征战,毫无用处的俘虏,不杀了,难道留着浪费军粮吗?
即便蒋慕渊不下令,向威也会动手。
这些前头打仗的人知道的事情,朝中的文官们未必全然了解,有异想天开的,自然会写出这种折子来,但明白事情的总比不懂事情的多得多。
按说,这等不可理喻的折子递上来,黄印那儿就直接打回去了,断断不会到圣上手中。
现今又添了文英殿那一关,蒋慕渊以为,兵部也好、三公也罢,不至于把这种折子送进御书房来。
而且,这两本折子保存虽用心,但看着不是新的,有些日子了。
蒋慕渊缓缓合著折子,心里想着,当日杀俘虏,果然是圣上心里的一根刺。
圣上质疑北地失守的内情,自然看什么都可疑。
他把折子放到一边,擡眼看着圣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圣上道:「阿渊不解释解释?」
「就是杀了呀,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蒋慕渊答得很无辜,「我以为当时状况,杀俘虏是应当的,您知道,我是头一回领兵,打仗有些心得,日常行兵事务,我一知半解,多是请教肃宁伯,肃宁伯打东异时,坑杀五千战俘,您为此赏过他,我就依样画葫芦……」
这个依样画葫芦,让圣上的唇角抽了抽。
他抿了口茶,道:「朕没有说你做的不对。
是不是该杀,道理都明白,可架不住有人稀里糊涂地要做清风亮节。
御史们硬起脾气来连朕都骂,何况是你?
这事儿总会有些争议,你让副将、参将去下那个命令,何必自己动手呢?
你是朕的外甥,御史dàn hé,再没有道理朕也只能听着,再训斥你几句,装样子也要装。
折子他们要写,朕总不能真让他们在大殿上撞死吧?
要是御史dàn hé的是副将、参将,朕能直接给驳回去,不用再被上折子说朕偏心外甥。」
蒋慕渊老老实实听着,当时为了瞒下顾云康孤身赴北狄,他曾拿这番说辞差不多的意思糊弄过肃宁伯,如今又被圣上来糊弄,也是有趣。
御史的确有什么骂什么,为搏一个清风霁月的高洁名声,金銮殿上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一通,最后一头撞死的,之前的几百年里,蒋慕渊也能数出那么几个来。
「是我不够周全,让舅舅您为难了,」蒋慕渊笑了笑,「下回有经验了,断不会再给您惹这种麻烦。」
圣上眯了眯眼睛:「那这次呢?总要有个交代吧?」
蒋慕渊道:「您知道我杀的没有错,那还能怎么交代呀?」
「写份折子,多少俘虏,怎么审的,问出了些什么,详细一些,你当作交差,朕也好敲打敲打那些有事没事儿的御史。」圣上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