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胸有成竹(2/2)
前院二楼的雅间,棋局过半,胜负已然明朗。
园子里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这里,阮老先生不插手品字会,全交由阮隶、阮馨打理,也就不操心那些。
他只下棋。
阮老先生捏着棋子,来回斟酌许久,终是又把它丢回了棋篓,中盘告负。
他仔细回忆了整个棋局,从一开始,蒋慕渊下子很稳,不见丝毫杀招,他隐约知道场面不如看起来的平静,可用心去分辨后,还是没有寻到那隐在后头的陷阱。
等陷阱显现,再想避开,就已经来不及了。
阮老先生道:「小公爷,你就不怕我不上钩,不照你的布局走吗?」
蒋慕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指尖捻着棋子,唇角微扬:「陷阱就在这里,布的引子也不止一枚,这招不上钩,还有下一招,总会把老先生引到陷阱之中的。」
他双眸炯炯,说得胸有成竹。
阮老先生讶异,从棋盘上取走了一些棋子,回到了近百手之前,又依着对局,依次黑白落子。
一面复盘,一面琢磨,来回数次,他终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阮老先生叹息点头,「我即便改了这几手,依旧有后招,走偏了就拉回来,直到我掉到陷阱里投子认负。小公爷,我甘拜下风。」
蒋慕渊起身,道:「今日就到这里了,下次再来请教老先生。」
阮老先生送蒋慕渊离开,这才寻了阮柏来问品字会的事儿。
阮柏听了个七七八八,摇着头道:「杨公子是冲动了些,可顾姑娘动手伤人,实在太过了。
父亲,您是没有看到杨公子的伤势,我一眼看去都不敢认了。
一个姑娘家,野蛮行事,这、这也太过分了!」
「冲动吗?」阮老先生问了句。
阮柏长长叹了一口气:「做学问的人,脾气都怪。」
「你这是把我都骂在里头了!」阮老先生嗤笑一声,见阮柏急着赔礼,他摆了摆手,「罢了,怪就怪吧,不是说顾姑娘写的字不错吗?你且取来我瞧瞧。」
阮柏捧着顾云锦的笺纸回来,看着上头的笔迹,又是可惜又是不屑。
都说「字如其人」,可顾姑娘显然不是,字写得再好,也脱不去一身匪气。
寿安郡主把顾云锦送到了顾家小院外。
下马车前,顾云锦笑盈盈道:「郡主,替我告诉小公爷,今日是出气了的,谢谢他。」
寿安郡主倚着引枕,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脑袋却摇了摇:「我不传话的,要道谢呀,你下次自己跟哥哥说去。」
顾云锦忍俊不禁,伸手拍了拍郡主的胳膊:「好。」
书社后门,魏游和徐令意一道出去。
这会儿回侍郎府,里头也是一团乱,他们都不想去掺合那些,干脆慢悠悠地走回去。
正是午饭时,街上行人不多,穿过两条街,徐令意不由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
如此暗暗观察了几次,徐令意大抵能拿准了。
魏游也发现了,一脸凝重地看向徐令意。
「那个穿青衣的,表兄认得吗?」徐令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