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风声渐转(1/2)
五月下旬,抚冬回小街上看望爹娘。
左右住着的不是徐府下人,就是同在青柳胡同其他官家里当差的,极其热闹。
抚冬跟着顾云锦去了北三胡同,陈嬷嬷还留在侍郎府里,迎面见了抚冬,她忙把人拉到一旁:「姑娘这几日还安好吗?豫二爷还不消停呀?」
闻言,抚冬脸色一沉,又是气愤又是无奈,跺着脚道:「我就没见过跟豫二爷这样的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东西一股脑儿都丢出去了,还成天到胡同里来,跟狗皮膏药一样。」
自从那天来「赔礼」起,已经有五六天了,雷打不动,每日出现。
别说顾云锦打得疲乏,沈嬷嬷那把老腰,也经不起这日日折腾。
陈嬷嬷撇了撇嘴:「说起来总归是表亲,能处得拢就处,处不拢就不往来、互不打搅,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太太做事,当真是」
抚冬听陈嬷嬷口气不对,赶忙问道:「可是其中有什么说道?」
「这小街上口风都慢慢在变了,说豫二爷是诚恳致歉,撇开面子不管,诚心诚意了,可姑娘却揪着旧事不放,按说该出的气也都出了,却还是又打又骂的,不过是仗着豫二爷心善罢了」
抚冬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明明是杨昔豫天天来北三胡同找打找骂,怎么就又成了姑娘的不是了。
她忿忿道:「指不定是大太太让人四处这么说道的。」
陈嬷嬷叹道:「甭管是不是大太太叫人传的,总归有人能听进去啊,这会儿还只在小街上,没过一两日,怕是满京城都那么说了。豫二爷这几天的狼狈,多少人都看见了,哈哈笑过之后,哼!许是就同情上了。」
抚冬越听越憋气,回去听胡峰家的说道了几句「都是表兄妹,让姑娘能擡手就擡手吧,再闹下去,面上就真抹不过了」,更是急得直跺脚,把银子丢给她,转身就往北三胡同跑。
顾云锦刚扎了马步,拿着帕子擦汗。
暮春季节,日头已然灼人,近些日子没落过雨,更加闷热了。
抚冬顾不上抹汗,噼里啪啦说了事情,她说得急切,见顾云锦面色不改,她不由心急道:「姑娘怎幺半点不在意?豫二爷再这么闹腾,京里要说您的不是了。」
「迟早要被说的,」顾云锦把帕子丢进盆里,道,「一言不合出手打人,总归不是什么『正途』。」
抚冬一怔。
顾云锦无所谓极了:「不过,我原也不屑走『正途』,图个气顺罢了,我打舒坦了,就别管外人怎么说了。
之前是占了先机,看似出师有名,全城百姓看个热闹,自然是觉得我打得好。
他头一回来,挨了打,又被夏公子损了一通,狼狈离开,看戏的自是拍掌大笑;
第二次来,依旧挨打挨骂,再离开,就显得萧瑟落寞。
次次来,次次惨,杨昔豫这副戏文里最喜欢的『负荆请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添上他从前累下的好才学,迟早要把风声翻过来的。
你想呀,人、我打了,舆论还让我占了,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情,能得一头就不错了。」
抚冬咬牙,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听着还是着急呀。
念夏在屋里收拾东西,开着窗户听了半截,也稳不住了,冲进来问道:「姑娘,那我们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就只能由着豫二爷天天来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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