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长官,我不介意一起睡(2/2)
林倾一言未发的盯着他,两只眼看的格外的炯炯有神,我想说什么,你心里会没有一点逼数吗。
沈慕麟嘴角的笑意更浓,他道,「林教官的眼神里好像有怨言。」
林倾收回眼珠子,看向另处,「长官误会了,我虽然只是一个看似有些小肚鸡肠的小女人,但是请您放心,我一直以来都是心怀天下以爱示人的善良人。」
沈慕麟无话可说,见她直接与自己擦肩而过,更加哭笑不得,她不是身体力行的告诉自己会斤斤计较吗?
女人果然如同母亲所言,嘴里说着不要,其实心里想着要,嘴里说着要,其实并不是很想要。
她喜欢用伪装来表述自己的真实想法。
夜色加重,林间雾气更深。
林倾坐在两棵树中间,夜晚下,空气温度骤然而降。
沈慕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等一下会更冷。」
林倾犹豫的望了望他递到自己眼跟前的衣服,摇了摇头,「不用了,不是特别冷。」
沈慕麟执着的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穿上,这是命令。」
林倾拉了拉衣服,看着他只穿着单薄的军绿色T恤,忍不住开口道,「您不冷吗?」
沈慕麟道,「不冷。」
林倾最终还是把衣服还给他,「其实您不用给我,我感受不到温度。」
「正因为如此,你更因为听我的话,现在很冷,你是女人,要保持身体不受凉。」
林倾愣了愣,见他拿过自己手里的衣服最后还是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为何由内而外的滋生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像阳春三月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自己身上,温暖到脚丫子都能伸的又长又直。
沈慕麟掏出指南针观察了一下现在的方向,「我猜测的位置大概还有七八百米,为了安全起见,你就在这里等候,我会很快回来。」
林倾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会有危险?」
「这类生化武器或多或少都有些辐射,对于你这种没有直接反应的身体而言,很危险。」
「那您怎么办?」
「我如果发觉到身体有异样会即刻退出来。」沈慕麟放下背包,拿出手电筒,临走前再看了一眼这一次挺听话的女人,抿唇微微一笑,「等我回来。」
林倾规规矩矩的坐在地上,夜雾中的林子有露水在凝聚,她保持安静的倾听着周围的碎碎声,并没有任何异样。
「卧槽,这里不是我们之前就走过的地方吗?」男人的声音从草丛外传来。
「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走了大半天了,还在林子里绕圈子,等天亮吧。」另一道声音重叠着传来。
「老大,现在这种情况的确是不适合再继续摸索离开了,等天亮吧。」
稀稀疏疏的走动声由远及近,看来是来人正在朝着这方走来。
林倾保持警惕的爬上了树,居高临下的瞪着慢慢悠悠走来的一群人,近距离观察下才发现这是一支五人团队,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把精密性突击步枪,身体两侧携带着一枚爆炸性在二十米左右的小型榴弹。
卡尔坐在地上,拿出自己的饼干一口气吃的精光,随意的擦了擦嘴,语气不耐烦道,「以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活别接了,明知道迷宫森林长年累月雾气散不开,没有经验的人,能够在两三日出去,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侥幸而已,七八日出不去是常有的事。」
另一人坐在他身侧,阴测测的笑了笑,「你放心,过后不久,这里就不会再叫做迷宫森林了。」
「有毒物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渗透这里的土质,再过一个月,我们会再来放第二颗,以此类推,等放满五颗之后,迷宫森林将永远消失。」男子胸有成竹的喝了两口水,简单粗暴的擦拭着嘴角。
林倾眯了眯眼,夜雾太浓,她慢慢的快要看不清树下几人的藏匿之处,她在考虑,以少博多可不是明智之举,可是放虎归山,终究是留有后患。
她小心翼翼的趴下身子,瞄准着距离她最近的那一人,男人笑靥如花的和着身边的男人谈笑风生中,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林倾食指扣下扳机,子弹穿透夜雾,正中说话男子的眉心处。
中枪男子身侧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滚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愣了愣,下一瞬手忙脚乱的拿起武器,「是谁,是谁?」
林倾趁势追击射击第二枪,子弹落在了男子的肩膀上,他因为吃痛,双手本能的松开了手里的武器。
武器掉在地上的同时,一颗颗子弹朝着林倾藏身的位置胡乱的射击而来。
林倾背靠在树上,喘了喘气,她抱起武器从树上一跃而下,趁着夜色的朦胧将自己隐蔽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步步谨慎的围攻过来,一人道,「他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不留活口。」
林倾两只手抓紧着手里的枪杆,她在计算他们的靠近速度,夜风呼啸而过,她转过身未有考虑的对准一枪,动作一气呵成,未有半分拖泥带水,子弹沾上了露水,完美的落在了一名男子的膝盖位置。
男子身体往前扑去,瞳孔对上了草丛里的一双眼,蓦地神色一凛,还没有看清楚开枪的是人是鬼,另一颗子弹便是穿透了他的眉心,当场死亡。
打草惊蛇,下一刻便是被男子同伙全面积围攻当场。
铺天盖地的子弹从两个方向袭来,成功的封锁了林倾的左右两条路,她硬着头皮往后退。
「出来。」男子一声暴呵,「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林倾站起身,未有半分胆怯之意。
男子目光沉了沉,「是个女人?」
「把枪放下。」卡尔指着她手里紧抓不放的枪枝。
林倾权衡着利弊,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顾一切的转身逃跑之后不会被打成马蜂窝。
「放下枪。」卡图威胁性的擡了擡自己的枪。
林倾点了点头,慢慢的蹲下身子放下了手里的配枪。
卡尔上前,一脚踢开了她的武器,挑衅道,「被一个人女人给不露声色的干掉了三人,老大你说怎么处理她?」
「先留着,保不准会有同伙。」卡图将背后的绳子丢过去。
林倾看着身侧的男人伸手去接,趁此一瞬之间,她没有半分迟疑出其不意的一把扣住男子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掐,男子身体本能的一软,还没有回过神,一只脚已经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嘭。」林倾一脚踢在男人的面目正中,剧烈的疼痛使得他趔趄一大步。
卡图听见声音,急忙拿起武器准备一枪弄死了这个女人。
林倾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卡尔脖子上挂着的武器,先发制人的对着正在瞄准中的男子开了一枪。
「嘭。」子弹穿透了对方的肩膀,血液像喷泉那般汹涌的喷了出来。
林倾用着步枪后托重重的扣在卡尔的太阳穴一侧,随后继续朝着并没有被一击而亡的卡图连开了三枪。
每一枪都是恰到好处的打进了致命位置,确保他在劫难逃。
卡尔听见了枪声,身体反射性的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眼前一阵刀光闪烁而过,林倾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往后躲开。
卡尔靠着树站稳了身体,刀面上染上了些许血液,他抓紧了配枪,喘着粗气,对准了这个蛇蝎美人。
「你他妈找死。」男子疯狂的扣着扳机,直到弹匣弹空。
林倾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密集的朝着自己飞驰而来,那种死亡临近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生一股凉意。
「咚咚咚。」一颗颗子弹在临近她身体的刹那全部掉在地上,跟一个玩笑似的,毫无杀伤力。
男子不敢置信的想着重新更换充沛的弹匣,只是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最佳机会。
林倾没有半分犹豫的迎面直上,目光如炬,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破了男人的心脏。
男子蓦地擡起头,世界突然间黑了。
「呼呼呼。」林倾单臂撑在树干上,她环顾四周,背靠在树上,喊了一声,「长官。」
沈慕麟从浓雾中缓缓现身,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风霜,他一一打量了一番地上躺着的五人,语气凝重,「如果我晚一点才回来,你觉得是你躺着,还是他躺着?」
林倾莞尔,「我相信我的能力。」
「很喜欢逞能?」沈慕麟两眼落在她的手臂上,深色的外套不仔细查看并不觉得有任何异样,但仔细一瞧,血液仿佛已经喂饱了衣服,一点一点的扩大着领域。
林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难怪会觉得湿湿嗒嗒,她脱下了外套,不以为意的用着碎布条子绑着伤口。
沈慕麟叹口气,「以一敌五,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我接受您的赞扬。」林倾不假思索道。
沈慕麟拽过她的手,解开那绑的歪歪斜斜的碎布条子,「你应该庆幸这伤口只是伤了皮毛。」
「我有分寸,这些小角色我还不会放在眼里。」
「你倒是不懂谦虚。」
「我有骄傲的资本,为何还要低调做人?」
沈慕麟掏出背包里的纱布替她缠上两圈,「东西我已经处理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晚上。」
林倾放眼四周的几具尸体,「这些人怎么处理?」
「会有东西替我们处理的。」
林倾嘴角抽了抽,听着夜晚附近走动的声音,想必是野兽之类的东西闻到了血腥味正前赴后继的赶来吧。
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林倾坐在溪池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她环顾四周,长官应该是在搭建帐篷,她考虑了片刻,解开了上衣。
月光碎影斑驳在溪水里,这一处空间正好没有多余的植被挡住了夜空,她漂浮在水面上,目光幽幽的欣赏着水天一色的美丽。
沈慕麟绑好了帐篷,坐在石头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水里时不时荡着水花的女人,单手撑在膝盖上,一时之间望的出了神。
林倾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用手抖了抖完全湿透的头发,心满意足的从水里爬了出来。
沈慕麟保持安静的移开了眼神,夜风习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芳草香。
「长官,您要不要去洗一洗?」林倾爬上了湿透,坐在他身侧。
沈慕麟摇头,「不用了,习惯了。」
林倾捂了捂肚子,有点饿,但长官似乎并没有放饭的打算,她不能在长官面前树立一个饭桶的形象,一定要保持矜持的等待长官放饭。
「饿不饿?」沈慕麟问。
林倾忙不迭的点头,「有点饿。」
「要不要吃点什么?」
「要。」
沈慕麟嘴角微扬,将口袋里的两颗苹果递过去,「吃吧。」
林倾接过水果,「您从哪里摘来的?」
「不想吃?」
「吃。」林倾急忙咬上一口。
沈慕麟站起身,走向帐篷方向,「吃完了就睡觉,明早我们继续训练。」
林倾单手撑在下巴上,满目温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以及他掀开了搭建的那一个唯一的帐篷。
等等。
长官只搭了一个帐篷?
林倾三下五除二啃完了苹果,扭扭捏捏的跑到了帐篷外,她伸长脑袋往着帐篷缝隙处挤了挤。
沈慕麟哗啦一声拉开了帐篷,「你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咳咳。」林倾尴尬的咳了咳,「我睡哪里?」
沈慕麟指着不远处静放的那一只背包,「你的帐篷里。」
「……」
沈慕麟关上了帐篷,看着月光折射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道影子,越发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
林倾鼓着腮帮子打开了自己的包,冷冷的哼了几声,掏出了一大袋东西,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睡袋,再瞄了一眼距离两米外的帐篷。
沈慕麟感受到帐篷动了动,睁开眼,视线昏暗,他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林倾裹在睡袋里,不拘小节的说着,「长官,你放心,我就窝在角落里,保证不会靠近您。」
「你在这里睡?」沈慕麟明知故问道。
林倾趴在地上,缩在角落处,她咧开嘴笑着说,「我的瞌睡虫在挑衅我,身为一个无畏无惧的军人,我怎可被它小觑,我决定在梦里好好的跟它较量较量,长官您不用在意我,我不会介意男女同处一室。」
沈慕麟一言未发的看着她,看她眉睫轻颤,很明显,是在装睡。
林倾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偷偷的露出了一丁点眼缝。
「还没睡着?」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厚重,像低音炮一样冲撞在她的耳膜间。
林倾急急忙忙的又闭上双眼,嘴里嘟囔着,「我已经睡着了。」
沈慕麟拉了拉她的睡袋,将她紧贴着帐篷的身体给拽了过来,「别靠太过去,我怕帐篷被你压垮了。」
林倾睁开了双眼,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出现在自己瞳孔里的下巴,那性感的小胡渣看着就很有手感。
沈慕麟捂住她的眼,「不是说睡着了吗?」
林倾心虚的闭上双眼,嘀咕着,「她真的睡着了。」
沈慕麟笑而不语,同样闭上了双眼。
夜风呼啦啦的从帐篷外疾驰而过,溪水潺潺不着痕迹的流淌而过。
清晨的曙光洋洋洒洒的穿透云层,一架直升机低空飞行。
舱门打开,一人从天而降,穿透厚重的林子,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军靴踩过厚厚的枯草叶,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十米处的那一个帐篷,帐篷好像还在轻微的颤抖着,随后,颤抖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里面的人正在打架似的。
一道又一道身影平稳的降落,各自手里紧握着武器,神情凝重的看向压轴出场的队长。
孙培锋作为战虎队队长,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男人,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什么很严肃的事情悄无声息的发生着。
他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手,下达着命令,「围在帐篷四周,我们静观其变。」
清风徐徐,有落叶应景的覆盖在众人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