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要不要再来一巴掌?(2/2)
道童这才想起来,把布包拿到桌上,一阵「哗啦」的碰撞声。
「这是几位散居的同道留下的,住持怕几位呆着无聊,就让我送过来,给大家解闷」。
韩潇立刻喜道:「住持真是太周到了,原本说时间难熬呢」。
艾笙则笑着跟小道童道谢。
道童很少见到女孩子,更别说这么漂亮的年轻女人,脸上立刻红了。
小声说了句「没关系」,红着脸跑了。
一副麻将五个人,实在有些不好分配。
幸好何苒没这个兴致,面色沉重地说去帮住持找找镇魂石。
然后站起身来就出了门。
这下只剩四个人,刚好凑一桌。
把麻将拿到正房,四人才摆开架势。
装麻将的口袋看着很旧,但麻将却是簇新的很干净。
苏应衡坐艾笙上家,一点不留情。
艾笙包里的现金输个精光。
韩潇和岳南山倒是输赢不大,就他们两口子之间差距悬殊。
他一定是故意的!艾笙心里暗暗磨牙。
她憋着一股劲想要翻盘,结果一张六筒打出去,苏应衡又胡了。
「十三么」,男人嗓音低沉地说道,把牌一推,亮给其他人看。
艾笙脸色被憋得通红,「我没钱了」。
苏应衡看了她一眼,「那就先欠着」。
艾笙心里颤了一下,欠他东西的人什么时候不是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她顿时觉得前途堪忧。
打到晚上十点,艾笙欠了苏应衡上千。
韩潇也觉得苏应衡对自己老婆未免太狠,于是给艾笙放水。
结果苏应衡连她也不放过,直把她不输不赢的平衡打破,输了个底朝天。
韩潇哀叹,苏大神算牌的本领也太强悍了吧。
两位女士都铩羽而归,苏应衡看了一眼时间,不算早了。
于是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艾笙起身要和韩潇回厢房,却被苏应衡拉住手腕:「你还欠我钱呢」。
男人隽逸的五官在幽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慵懒气质。
他虽然坐着,气势却高艾笙一大截。
韩潇还想看好戏,却被岳南山拖走了。
苏应衡站起身来,把艾笙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踢得远一些。
他让艾笙与自己面对面,将她抵在桌沿上,「准备怎么还我?」
艾笙偏过头,「你干什么?」
苏应衡调笑道:「卖艺还是卖身?」
艾笙气恼地推她:「你把我当什么人!」
苏应衡贴得更紧,两人之间一点间隙也没有。
艾笙心里的郁气一下子拱了上来,「啪」地一声,扇在他脸上。
苏应衡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眸里沉蔼深深。
艾笙打了他,却比他更疼似的,眼睛里的泪水一霎那涌出来。
苏应衡淡笑,眼睛却不带一丝情绪,「你早就想这么干了对吗?」
艾笙急促地喘息,「你放开我!」
「一巴掌够吗,要不要再来一巴掌?」,他拉着艾笙的手,拍在自己另一边脸上。
艾笙掌心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手:「你发什么疯!」
「打我会让你高兴一点,那你就打。不是你欠我,而是我欠你的」,他虽然这么说,但两只手却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将她圈在里面。
他的眼睛比今天的风雨更烈,满是侵略。
艾笙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水亮。
苏应衡目光定在她鲜艳的红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峰。
「艾笙,等我们下山,一切都会回归正轨」,他目光坚定地保证道。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艾笙一瞬不瞬地看他。
苏应衡握住她耳后的位置,拇指在她侧脸轻轻抚摸,「等明天过后,再告诉你」。
艾笙喃喃,「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傻乎乎地相信你是不是在犯蠢」。
苏应衡笑了笑,「一旦结果令你不满意,你大可以多甩我几巴掌」。
艾笙心里浮起淡淡的歉意,但又倔强地不想道歉。
于是抿住嘴唇,盯着他平整的衣领发呆。
苏应衡挺了挺胯,「可如果结局令你满意,欠我的都要还回来」。
说着捧住她的侧脸,轻轻吸住她的嘴唇。
他的亲吻还是和原来一样,带着一股清爽的香气和心无旁骛的认真。
艾笙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再信他一次好了……再信他一次好了……
苏应衡和她一亲近起来就没完没了,恨不得死死嵌进她的身体里面。
可现下时机不对,他只能无奈地放开。
帮她把衣服拢好,苏应衡陪着她去了厢房。
韩潇打开门,一擡头就瞥见苏应衡嘴上淡淡的红色。
艾笙的口红变浅不少。
苏应衡恍然未觉,拿出烟来衔在唇边,摸了摸艾笙的脑袋,转身朝正房走去。
韩潇立刻拉艾笙进屋,暧昧地朝她笑笑:「果真让你肉偿了?」
艾笙没好气,「这么短的时间,能干什么?」
韩潇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你在暗示苏大神的时间很长久?」
艾笙:「……」
晚上艾笙很晚才睡着,第二天却醒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却看见对面厢房的廊檐底下蹲着个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何苒。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即使瑟瑟发抖也不回到屋子里去。
艾笙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等洗漱出来再一看,对面走廊已经没人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何苒的脸色差得厉害。
她两眼通红,面色惨白,呆呆地坐在那儿,被人吸走魂魄了一样。
何苒在早饭时宣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住这儿。
语气坚决,倒让住持有些尴尬,还以为道观哪里招待不周。
岳南山瞧了一眼外面,「刚停雨,外面还湿漉漉地,容易摔跤」。
何苒却说:「我等不了了,再呆下去,我肯定会崩溃」。
韩潇顿觉大快人心,「你不是心理医生么,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老话怎么说来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何苒被她的话扼住喉咙似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这副快要崩溃的状态,倒吓艾笙一跳。
到底出什事了?
苏应衡看了何苒几秒,「你可能是憋坏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何苒泫然欲泣,「我一个人,哪儿随便乱跑?」
她可真是大大地失算,现在根本没空和苏应衡亲近逼宫艾笙,整日地在那个鬼房间里,听到王仪琳的声音飘来飘去。
昨晚直把她刺激得神经衰弱,不敢再呆在屋子里,跑到走廊上蹲着。
何苒虽然是个心理医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满身的罪恶让她每天都有崩溃的可能。
别人心理有了问题还能找她疏导,可自己出了问题只能在心里越沤越烂。
何苒既不能完全相信苏应衡,但又把他当做自己最后一根稻草。
稻草沉吟着说道:「那我今天带你去露营,其他人留在道观」。
何苒只当他怜惜自己,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好」。
韩潇立刻满脸愤慨,正要说话,就被岳南山扼住了手腕。
她扭头狠狠地瞪着对方。
岳南山沉着脸,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韩潇怎么可能对他言听计从,正要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腕却被艾笙抓住了。
「我没意见」,艾笙木着脸说道。
韩潇不敢置信地扭头,作为苏应衡的妻子,艾笙真能放心让他们单独出行?
艾笙轻声开口:「该是我的,不用我留;不该我的,留也留不住」。
何苒笑道:「在这儿住了两天,荀小姐将道法参详得不错。不如给住持当徒弟好了」。
正好把苏太太的位置空出来。
艾笙淡淡扬了扬嘴唇,「那也好,也能帮何小姐驱驱魔」。
韩潇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何苒握紧拳头,转身出去。
苏应衡在艾笙肩膀上轻捏了一下,又给岳南山递了个眼色,也大步跨出素食斋。
艾笙后来才知道,在这个小小的饭厅里,竟是见到何苒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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