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真正的身份……(七)(1/2)
唐馨其实一直没睡,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哪怕又困又累,只要闭上眼,闪现在脑海的尽是婚礼场上的录像,休息室听到的,还有季老爷带着怜悯和讽刺以及藐视的话语,一遍遍的重复着,回荡着……
痛苦煎熬中,隐约感觉有人进来,不是容笙,对方脚步有些重,但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她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
他没出声,有明显的烟味传来,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唐馨放在薄被下面的手,猛地握紧,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叹息,那么重,那么放松,好像一颗一直悬着的心到了这会才松下来一样。
意味着什么?
唐馨的心在收紧,有百般滋味在蔓延。
嗡嗡——
手机震动声一响,立马被关机,随即若有若无的声音应该是指尖接触手机屏幕发出的,床的右侧也微微一沉,是他坐下了。
很近的距离,手背是他粗粝的指腹擦过,麻麻的,像暖流。
唐馨暗暗吸了口气,强忍着泪水落下的冲动,她没睁眼,继续装着熟睡的样子,任凭床前的男人拉着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抚摸她的手指。
有人说,左手无名指距离心脏最近,这会他的十指都集中在这里,是一枚微凉的指环套了进来。
唐馨的心,瞬间五味杂品的不能自己:那应该是一枚戒指。
套在距离她心脏最近的无名指上。
眼框里的泪再止不住,缓缓落下,为了不让季南风发现,她故意装成烦躁的样子,甩了下左手,戒指滚落,不知去了何方。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深情的眼眸,又有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谁都没有开口,唯有窗外的车,嗖嗖的来,嗖嗖去的,不知驶向何方。
半晌,季南风开了口,「……我知道,你没睡!」
乍靠近时,他以为她在睡,其实没有。
她的呼吸明显不匀。
他听得出来。
没有回应声,他再说,「在为录像的事,生气?」
彼时。季南风高大挺拔的身影半跪在床前,修长有力的手臂几乎跨越了整张床,才勉强够到远在床体边缘处的女人。
「那种时候,我站出来承认是最好的方式!」他试图解释。
她没有言语。
「你应该不会相信,那是我录的吧!」
寂静的套房里,他的声音在回荡。
她依旧没有只言词组。
只是,她相信,那不是他做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心才会一扎扎的疼。
身后方,又传来属于他的嗓音,好听又令她眷恋不已,「宝宝,我知道,在婚礼上发生那样的事,让你受委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跟我回家吧!」
闻言,她紧握的手,硬硬的指甲扎进掌心,生生的疼,却不及她心底之痛的一角,『家』这个字,也让她置身于暖流之间。
唐馨咬唇,狠心道,「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不会,现在不会,明天不会。以后都不会,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你赶紧滚!!」
音刚落,肩膀一疼,下秒,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卷进怀,「不可能,唐馨,我不许,你也不能走,你要是敢走,信不信我……」
「你怎样?」只开了壁灯的套房里,她面无表情的擡头,「囚禁我?软禁我?」
季南风眉头紧紧拧起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唐馨继续保持着冷漠的样子,「不然呢?一个月的时间,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和我撇清关系?对我强制?让我伤心难过?然后再让我发生什么意外?」
她摸着小腹在笑,「撇清关系的时候,这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擡头,她迎上他,依旧在笑。
凄美的笑容疼了谁的心,伤了谁的眼?
寂静的套房里,唯有她清丽的女声在响,「一个月后,刚好三个月,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要怎么利用她,又要再怎么利用我?」
听到这里,季南风明白了,之前在婚礼场地的休息室中,不止有他和季老爷,还有她。
是那种只能听声,不能看到真实发生了什么的位置。
季南风回想了一下,猜到她那个时候,应该躲在屏风后面,「唐馨,我……」
他刚开口,她就捂着耳朵,情绪看上去很是激动,「不要说,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要听,也不想知道,你走,容笙,容笙!」
唐馨在用一种难看的丑态愤怒抓狂,甚至不可理喻的吼着。
顾忌到她有孕,季南风不敢再惹她不快,只能起身,拉开门本想叫容笙过来,谁知道一开门就见容笙站在门口,冲唐馨所在的方向喊:
「阿馨,我在,在这里呢!」
这一刻的容笙,是干练,更是洒脱的。
她推开季南风,直奔大床那,拉住唐馨,紧紧抱住,「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一直会陪你的!」
「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更不要再见到他!」唐馨语速很快的说道。
「好好,你不要激动,我现在就带你离开!」容笙转身收拾东西,意外和季南风的视线撞在一起,这一双好看的眼眸啊。
果然如唐馨所说的那样,漆,摄人,也危险。
教人猜不到他的真情或假意。
她说,「季先生。后面日子还很长,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季南风不说话,颀长的身影就倚在玄关处的橱柜旁,眼帘是半垂着,似看着哪里又似不看哪里的,余光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一个叫唐馨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狠,从下床到行至沙发,再经过玄关,别说看他,哪怕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不发一言的走出套房。
一口气进了电梯后,唐馨眉宇间有忧郁,悲伤和伤心在展现。
叮——
电梯门合拢。
容笙拿外套罩在她身上。
很快,来到停车场。原本扎胎的私家车已经修好。
上车后,容笙握着方向盘,借着调头,余光撇了眼楼层高处某个露台那里的身影,腾出左手来,按开装在口袋里的手机。
「阿馨,你有事瞒我!」驶出酒店时,容笙问好友。
在她眼里,她所认识的唐馨,不止是幼师专业的素养,更多是她向来温和的性子,不是真有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像刚才那样抓狂的举动。
之前和陆惊鸿聊天时,也有提到季北城婚礼上录像的事。
当着所有人的面,季南风承认那是他录的,以『夫妻情趣』录的,这个借口,或许其他人会相信,但容笙相信唐馨是不信的。
「你们……还有其他原因?」
闻言,唐馨掩面,深吸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生气,是悲伤,只是我生气的是我自己的存在。悲伤的是他的两难。」
唐馨长长舒了口气,「和我在一起,他很难;因为我的存在,他是两难的,虽然我和季老爷真正的正面冲突并不多,但私底下,季老爷一定给了他什么压力。」
「他有压力?他两难?那你呢?」容笙握紧方向盘,「既然季老爷给你气受,你就该让他明白,让他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都不是真心,傻了吧唧的,你以为那是为了他好?没了他的保护,现在的你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你懂不懂!」
「我的深渊,总比他的深渊要强!」这话,唐馨回得不假思索,没有任何迟疑!
容笙丢了个大白眼过去,「傻,真傻,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都不知道留两分给我,你自己就那么确定,他不是真的在利用你?」
「出了我这个人,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对他,她深信无比。
容笙用一种『不能救』的眼神,望着唐馨,然后腾出左手把刚才的录音,发给季南风,然后对唐馨撇嘴说道。「走,姐带你吃好吃的去,不过得你买单!」
『买单』这句,正好跟著录音,一起发给了季南风。
季南风收到录音,点开听完后,瞬间觉着容笙简直就是神助,好贴心的盟友。继而踹了陆惊鸿一脚。
「五一你们医院放假吗?」
「不放啊!」陆惊鸿不知道是坑,「放什么放,越放假人越多,哪里来的假?」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给你们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送点礼物表示表示!就胸针吧!」季南风很果断的给陆惊鸿安排好,并指明必须到海棠珠宝购买!
没给陆惊鸿拒绝的机会,已经打电话吩咐,反正是他出钱,自然他说了算!
陆惊鸿一听,又可以跟容笙扯上关系,还不用他掏钱,当即表示他负责采购,以至于在许久之后,当容笙知道内幕,陆大爷很拽的说:我太太是买胸针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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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季北城和周云舒的婚礼落幕,谭尉明明显发现母亲谭夫人不太对,以她的身份对外界,不管是遇到谁她都是礼貌含笑。
而婚礼后的敬酒,她的笑是牵强的。
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儿子他还是敏感的发现了什么。
如果说最初谭尉明只是诧异,那么在谭夫人匆匆离席时,就是肯定,她肯定有事,难道与婚礼场上意外播放的,不到三秒的录像有关?
跟上谭夫人脚步时,谭尉明脑海里莫名的闪出录像中的那两个痣……
谭夫人走得很快,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才进了电梯。直奔顶楼的奢华套房——是季北城和周云舒洞房的专属套房。
整栋酒店最好最大,也是最浪漫唯美的一间房。
唐馨其实一直没睡,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哪怕又困又累,只要闭上眼,闪现在脑海的尽是婚礼场上的录像,休息室听到的,还有季老爷带着怜悯和讽刺以及藐视的话语,一遍遍的重复着,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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