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7307,他的车牌,她的人生。(2/2)
白沫在前台冲了一杯热咖啡给唐馨,越想那天捡到的请帖越不满,「如果不是看在丸子的份上,唐小姐,我不会浪费时间!」
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抽杆夹,递给唐馨。
仅是递。
「五秒。」她说。
隔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壳,唐馨从密密麻麻的字体中迅速记忆。
「谢谢你,白沫!」
行程表上,这个时间季南风在城南。
等唐馨匆忙赶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上次订婚的私人场地。
因为熟悉,她直接从偏门进去。
「你好,是季先生让我过来的!」遇到庄园工作人员,唐馨又撒谎,「他可能没带手机,能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吗?他刚才说有急事的。」
工作人员告诉唐馨大体方位。
唐馨想都不想的跑过去。
渐渐的,周围的景致熟悉——竟是上次她落水的那个地方。
远远的望去,绿色的草坪和偌大的湖水一直蔓延到天际,天水相连的地方又有渐渐升起的红日。被晨光平洒的湖面,因为薄冰的原故时不时散发出扎眼的七彩之光。
那光束像一条缎带,一下子隔着他和她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在天际傲视的那位,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教地上的兔子,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湖周边的绿色植被像竖立在薄雾中。
一切梦幻又现实。
岸边平坦的地方扎着两个蓝色的帐篷,隐约能看到有渔具丢在那里。
哗——
一声水响,从薄冰化开的湖面,钻出一人。
唐馨一眼认出,那是冬游的季南风。
「小叔……」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使得她结巴的换了,「季先生!」
走边帐篷那边。她喊他。
季南风好像没听到,继续向深处游。
一阵香气袭来。
唐馨感觉帐篷里有人走了出来,转头望过去。
是一位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子。
羽绒服很大,把她从头包到脚,尽管包裹严实,但玲珑的身段还是若隐若现,带有羽毛的帽子把她的小脸紧紧包起来。
女子似乎看到唐馨,发出灿烂的一笑,然后对湖面喊,「南风,我饿了!」
软软的嗓音带着撒娇调皮的口吻,让同样身为女人唐馨都颤,更不用说男人。
难道她就是丸子的妈妈?
望着女子漆的眼睛,唐馨知道丸子的眼睛随谁的。
呼~
吹过的冷风,堪比刀子。
锋利无比。
慌神下,女子拿了毛巾,「南风南风,快过来!」
唐馨,「……」
失魂的转身,逆光中,只穿了短裤的高大身影,踏着水波走向岸边。
也走向女子。
挺拔的他,娇小的她,看起来异常般配,而她则是突然撞进来的海盗,非常不识趣的打破了他们温馨甜蜜的郊游。
掌心什么时候被指甲划破了,都不知道。
————
「你朋友?」裹着浴巾,季南风望着女子这样说道。
是陌生不认识的口吻。
「啊……」女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唐馨,「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不是饿了吗?」余光都没给唐馨一下,就往帐篷那边走。
女子朝唐馨抱歉的笑笑,转身跟上。
「季先生!」望着他们的背影,唐馨脱口喊道。
季南风进帐篷的动作没停。
女子更是没有任何回避。也一同进去了。
代表着什么?
一个要换衣服的男人,允许女人进去……
呼吸一下子憋闷。
唐馨佩服自己竟还有勇气走过去。
虽然她停的地方,看不到帐篷里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女子说,「太高了,低一点,我够不到啦!」
「那你就再努力一点!」是季南风的声音。
在唐馨看不见的帐篷里,女子是背对季南风的。
而看似换衣服的季南风,只是在湿透的泳裤外面套了风衣,西裤和鞋子,两人中间明明相隔十万八千里,他还在说,「站那么远做什么?」
又是女子低低的笑声。
唐馨吸了口气,「这样的话,打扰了!」
转身。离开。
是离开了,但她的脚步还在放慢。
——女主角,影后,源源不断的预约以及首饰,衣服,珠宝,房子,车子,包括所有欺负你的人,唐馨,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替你摆平!
——留在我身边,怎么样?
想着这两句,唐馨想最后赌一把。
结果,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他并没有追回来。
侧头,从帐篷里头隐约还传来男女混合的笑声。
她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7307。
他那辆色路虎揽胜的车牌号,在这个刹那闪出脑海。
还真是精准:他和她,他们之间,的确情深缘浅,不,应该情浅缘也浅,就算是有情,或许也仅仅是她自己,是她单方的情而已。
与此同时,蓝色帐篷上方的小窗口。
季南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点了支烟,「你的任务完成了!」
周云舒还背对着,「季先生,之前冒充丸子妈妈都是杜管家让我那样做的,那天在咖啡厅也是季老爷要我那样做的,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好吗?」
尽管之前献血的时候,她紧张,她害怕,但杜管家一直安慰她,说是保证什么都没有。
可她一回到家,立马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并不是她这样的女人可以随便欺骗的,「季老爷总共给了我五十万,我一分都没动,季先生!」
猛地转过身,想要求情,帐篷里响起季南风的呵斥,「谁准你转身的!」
周云舒立马回过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走吧!」季南风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迈步出帐蓬,「你父亲的公司不会有事。」
后来周云舒才知道,仅是当时不会有事。
季南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
「唐小姐?」
离开岸边后,唐馨一路疾跑,刚到庄园门口,就有工作人员叫住她。
唐馨认出是刚才给她指路的那位,快速擦了擦脸颊,「被骂了!」
笑笑,打算离开庄园。
工作人员走上前,「我记起你了!」对方是一位退伍兵,经季南风介绍在这里工作的,他说,「你就是上次丢手机的那位唐小姐吧!」
唐馨怔了怔,他又道,「上次找你的手机。可是把我累坏了,你该不会手机又丢了吧!」说着拿出一张磁卡给她,「说是给你的!」
唐馨,「……」
接过来的刹那,心口一紧。
是他和她第一次的那家酒店。
「季先生吩咐的?」
工作人员点头。
唐馨又问,「什么时候,我来之前,还是刚刚?」
她声音里有些急。
如果是『之前』那刚才在岸边什么意思?
可要是『刚刚』他又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五分钟之前。」
——四季酒店,b座,7307号房。
「好!」她回道。
出了庄园大门,驱车过去。
已是中午,灿烂的阳光笼罩着高入云霄般的四季大酒店,主楼外层的玻璃闪闪夺目,好像一栋金碧辉煌的城堡,她走了进去。
「唐小姐是吗?」前台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过来。
「我是!」唐馨努力让自己笑。
毕竟是她有求于他。
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也是他施舍才来的。
可为什么就笑不起来。
叮——
电梯到达七楼,陪她过来的前台指着右侧的走廊,「尽头最大的那个套房就是!」
「好!」她道谢。
走了过去。
握住门把手的刹那,脑中弹出上一次过来时的片断,有她的羞涩,他的柔情和急切……
喀嚓。
门板敞开。
扣上门的瞬间,唐馨又在想上次。
以为季南风还在庄园那边,不设防的一转身,冷不丁的对上端坐在沙发里,正眯眼抽烟的他,她心口蓦地一紧,「季,季先生。」
「去洗澡!」
他直白的吩咐。
唐馨低头看了看自己,真是不专业,因为奔波高跟鞋上还有泥,没作作,站在玄关她脱了鞋,一路脱着衣服去浴室。
门没开。
她更没有退路。
噔噔瞪~
身后,沉稳的皮鞋声,越走越近。
她不由得紧握双手,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寸娄未着。水流经过该凸的,该凹的,最后又从她的脚下流到地面,和她的影子混合在了一起。
身后也传来属于他的嗓音,「侍候谭尉明的话,也打算这样被动?」
唐馨睫毛抖了抖,「你和他不一样!」
唯有他,才让她这样。
季南风倚在门口,「不情愿就滚!」
下一刻,回应他的是她的转身,跟着迈步。
带着热气的水珠,随着她的前行,溅到了他的手背和脸颊上,她的面色也不似之前那样苍白,多了些红润和人样,眨眼站在了他面前。
「不抽烟了,好吗?」她努力不紧张,让声音不抖。
「好啊!」季南风猛吸了两口,扣着她的脸颊,将满满的烟雾渡了过去,然后反转她……
什么都没有。
是直接,更是沉重和凶猛!
唐馨咬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疼,一夜没休息好,她脑袋是空的,准确的来说,从离开岸边开始,她就是懵的,完全没什么反应。
就像一个机器人,教她往东她便往东,教她上楼绝对不会下楼,一切都是飘的。
是这一刻钻心的疼,让她彻底清醒。好像整个人才从懵懵懂懂的状态中醒来,想反抗却不能,想后悔已经来不及,唯一记住的是他的用力……
沉闷过分压抑的空间,让季南风烦躁,「出声!」
唐馨好像死鱼一样,没有反应。
狭仄的空间更闷。
「很好!」季南风咬了咬牙根,「以为我没办法是吧!」微停,「告诉你,对于言而无言的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比之前更疯狂了。
唐馨就是倔啊。
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还是不肯。
这个时候,这种事上,一个死嘴硬,一个非得听声音,到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唐馨,是本能,更是情不自禁的,她以为如他所愿了会好过一些,却晚了!
别说出声,求饶都晚了。
掌控她的这个男人,整个人变得阴鸷的可怕。
唐馨的承受,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终于坚持到最后,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季总,起诉什么时候能撤销?」
怒了的季大叔,贼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事先的确没说明,但事实明摆着,唐馨又气又恼,「你无耻!」
季南风望着现在的她,眼底的炽热更旺,「如果你还不起来的话,我只能理解不想起,我不介意接续无耻下去!」说着,又走向她。
吓得唐馨就算没有力气也赶紧爬起来,却腿一抖,狠狠的跌坐在地,火辣辣的,已经分不清哪里疼。
「季南风,你够狠!」
她扶着浴缸,才艰难的站起来,但散落一路的衣服还要捡,身后的目光那样直白,冰冷,犹如锁住猎物的毒蛇,一直紧紧的盯着。
唐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玄关处的,心里却是很清楚,她要离开,她再不要求他!
再也不要!
然而,就在她握住门把,要敞开门离开刹那,腰间一紧,下秒被丢沙包似的丢到了沙发上……
嗯嗯,这个月结束了,下个月是个崭新的开始,一如她和他。
晚上00点再见,不会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