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声名远扬的陈小姐(2/2)
结局是我想要的,但那霸道的宣言不知为何让我浑身发热,甚至轻微地颤抖起来,我脑袋昏昏沉沉、却也懂得我以后的人生在此刻将隔开一条宽宽的河,截然不同,再也回不去。
这一天天气正好,不冷不热。
原逐月和我的婚礼很简单,我不知道他和父亲又达成了什么交易,唯一我知道并体验的是我们的婚礼没有形式,在领了那张形如卖身契的结婚证后,我第一次到了原逐月的领地,一栋建在郊外的别墅、奢华却冰冷。
夜晚降临,也到了俗称的新婚之夜,我坐在大床边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丈夫,心才慢慢地苏醒,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紧张不安,在之前我幻想过很多今日的情景,我认为嫁给一个人是一种如同宿命的事,接受了就要坚持下去,但我不知道这一次我是否能够成功,是否能够因为身上背负的责任而继续地忍耐,直到解脱。
「咔……」门开了,他回来的很晚。
一身酒气的男人走进来,双目通红,显露了一些平常见不到的煞气,高大的身子尽是压迫。
「你要不要喝水?」他走到床脚处就停了下来,呼吸很沉重,我担心他喝了酒难受,连忙倒了杯水过去。
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都酸痛了,可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先休息吧,啊!」我刚要转身把杯子送回去,就被男人一把扑倒在床上,灼热和沉重一下子朝我扑面而来。
他衬衫微敞、我们之间还存有空间,但呼吸却自然交、缠,而随着我的寂静和妥协,男人把手撑在我的耳边,目光暗沉,而借着这么近的距离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以及无法掩饰的浓郁酒味儿,让我的心跳在慢慢地加速,也意识到现在的他和我之前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甚至是冷酷无情的男人似乎完全不同,他看着我的眼闪烁着光芒、似乎有了些不常有的温度。
就像是世纪对视般,我们谁都没有动,忽然一滴汗自男人的额头落下,正好落在我的右脸颊,男人伸出空闲的左手,就在与我的脸颊咫尺距离时,他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还些微迷醉的眼直直地盯着我,口中却是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脸!」
那三个字就像是惊雷砸在了我的心上,酸意溢满胸、口化作眼泪滴落,眼前一片的模糊,刚才火热的身躯瞬间冰冷。
随着我眼泪的滑落,男人起身,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了声音。灯亮了又暗,我一直假装睡着,直到身旁传来男人轻微的鼾声绵长,我的眼泪才一颗一颗地滑落、压抑着哭声。也对,这个男人怎么会对曾经背叛过他的自己显露他珍贵的温度,对我,大概从来都只会是让人瑟瑟的冷和不屑。
黑暗中我转头,正好对上他,他衣衫完整好似名门贵公子,而我衣衫不整就像是为了倒贴,也确实是不要脸。
这一新婚之夜,没有激、情似火,只有同床异梦,一人难眠。
原逐月很早就走了,早到若不是我昨晚一直听着身旁和缓的呼吸都会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难眠,昨晚混乱的一夜让我精疲力竭,可今天实在不是偷懒的好时机,泛着懒也得坚持着。掀开冷透的被子,我身为原太太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下了楼我才意识到这栋别墅实在是大,也奢华到就是身为a市数一数二富商的陈家都比不上,不过大也凸显出了人少,下去转悠了一圈也只见到几个各司其职的仆人,我心下奇怪,不过继而又释然,想来这里大概就只是原逐月一个不常来的住处,空下来刚好给了我。我出了宅子的大门,却见外面还有一个开满了花的院子,是各色海棠,我呼了一口气肺腑里满是清香。
我继续往前走,可刚到出去别墅的院子的门那儿,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恭敬的问候,「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
我转头一看,就见一穿着管家服装、胡须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姿态虽恭敬,可那直直盯着我的目光却让我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我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赶忙回到:「我想要出去看看。」来的时候我看过,这别墅虽地处偏僻,但胜在风景好,院子里的花都长得如此之好,外面定然更美,或许那儿可以给我带来些好心情。
可说完就见老人皱了眉,眼神里带着些不赞成,「夫人,不瞒您说,少爷在走的时候吩咐过,不允许夫人您出这个别墅……」
为什么!当即这三个字充斥在我的脑海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上前几步就要出了院门,可就在这时,门忽然快速地在自己的面前关上了。
「管家,为什么我不能出去,虽然我嫁给了原逐月,但不代表他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把我禁锢在这里!」
可管家却不为所动,神态疏离冷漠。
「少爷说的话希望夫人可以听进去,要是违背了少爷的意思到时候受伤的可就不只是夫人一个人。所以,还请夫人回去。」
在管家平滑无起伏的话音落下后我迈开了脚,这才发现我自出来穿着的就是拖鞋,原本的洁白现在却沾染上了泥,最后的结局大概就是被扔掉。可脏了的鞋会被扔掉,关进了笼子里的金丝雀还能够被放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