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宁俢成魔(1/2)
司命星君变了,白了头,冷了心。所有仙人都看在眼里,看着我的目光都透着悲悯。
鲛人的血泪带来的效用果然不能小觑。
他既是不承认我与他的那桩婚事,所以自那之后,大家识趣地没有提起,就当那场偷龙转凤的婚事,不曾发生过。
帝君望着我,目光不悲不喜,「玉儿,你可后悔救他?」
我摇头,「我既不喜爱他,为何会后悔?」我后悔的,不是他不爱我,而是伤了另一颗真挚纯净的心。
帝君说:「玉儿只需记住,这世间万事,都是一种磨练,日后。你必会明白。」
在天宫,总是与宁俢狭路相逢,而每次的相遇,我便会发现他一天比一天冷漠。
起初,他还愿意回答我的话,随后,一问不答。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神里,便没有了任何感情,恨没有,怨没有,连厌憎也没有了。
他仅当我是个陌路人。
穿过百花齐放的云阶时。我恰恰看到了他。而他目不斜视,从我面前走过。
我喊住他:「星君。」
他只是堪堪地顿步,连一句话也不愿开口。
即便他的眼睛没有看我,我还是对他微笑着说:「星君的袍角勾住了一片叶子。」
宁俢微微侧脸,「上仙细心。」
这话听着,绝不是褒义的。他长指一弹。将那片叶子挥得远远的。我怔怔地看着,好像他挥走的不是一片叶子,而是我那颗说不清,道不明的心。
正思忖着,不料他突然回头,破天荒地对我说道:「本君正欲前往兜率宫,上仙可愿陪本君一起去?」
心中不可抑制地涌出了欢喜,几乎不用想的,我脱口道:「自是愿意!」
话落,心底深处有个声音讥讽地说:你还说你不在意他的冷漠,是因为你不喜爱他。现在,不过是一句话,你想都不用想,就答应跟他走。
你可想过,他若要害你呢?
心脏一刺,他会害我?不,他是那样清冷不近人情的上神,他虽不喜我,但他也不会害我。
可是,事实说明,我果然太天真。人心本就难测,更何况是,他的心比石头比玄铁还要冷硬。
兜率宫是太上老君的宫殿。我不知宁修来兜率宫所谓何事,不过他定然是知道我与老君颇有点交情,是以才让我陪他来的吧。
进入殿门时,老君正托着放大镜,在案上研究着乾坤图。见我和宁俢一前一后地进来,不仅讶异地挑了挑白花花的长眉。想来他也是感到奇怪,自从宁俢魂归后,对我的态度势如水火。而今,竟然能看到我与他成双出入,实在是惊奇得紧。
我自然是看出他的想法的,不由开口:「老君,是司命星君有事找你,我只是……路过便跟进来的。」
老君瞅瞅我。眼神意味深长。
「太上老君,能否借一步说话?」宁修敛眉,说。
老君望了望我,似乎有些顾虑。
我知他担心没人看管正殿,是以我说:「放心,本上仙就在这替你守着,你尽管离去吧。」
「那敢情好,多谢上仙了。」他笑眯眯地,而后引着宁俢进了内阁。
我也不知他们在里面谈什么,无聊地走到老君的八卦炉,看着那两个小道童乖巧地坐在炉前用芭蕉扇不紧不慢地扇风点火。
我正想搭话几句,忽然,屋顶上射出三道红光,两名道童毫无防备地被伤到,惊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我看得心惊,正欲去探探他们的脉象,红色的光线如毒针一样。四面八方地向我击来。
我将手指竖在眉心,默念仙诀,设了个透明的屏障,将攻击而来的利器全部挡了回去。
那利器不止不休的,没完没了地朝我攻来,我全心全意地应付着。忽略了正殿里的其他珍稀之物。
当利器停止攻击时,我收了法,出了屏障,这时猛然发现,殿内的宝物被搬了空!
我按捺住惊慌,四处巡视着。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恰巧,这时老君和宁俢从内阁走出,乍一看到空荡荡的正殿,顿时大惊失色!
「本尊的紫金红葫芦!里面的长生药!还有芭蕉扇、照妖镜啊——」随后,看到昏倒在地上的两个童子,又喊了起来。「是谁偷了本尊的宝物,伤了本尊的炼丹童子!」
我无措起来,刚要跟他解释,宁俢清冷的一眼如电光一样指向了我,「老君,本君与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轻飘飘的一句,瞬间将我心中坚固巍峨的城墙,悉数击垮……
电光火石之间,我恍然。
他今日无故邀我同来兜率宫,也许就是借我降低老君的防心,以顺利盗宝后,将罪责推脱与我罢。
我擡头看他,忍着满腔的怒意和痛意,说:「星君认为,本上仙身为帝君之女,有必要偷了老君的宝物么?」
也许,他就是断定我不会揭发他,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那么上仙能否解释一番,你既守着正殿,为何宝物还会失窃?若不是你,还会是谁?」
是啊,宝物在我的眼皮底下失窃。若不是我偷的,还会是谁?盗贼没看到,自然是无所对证。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做这等偷盗这事,也不懂他的心为何可以这么狠毒,可以借我之名,冠我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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